第5章

“当然,以我和他的身份差距,无论怎么说对他而言都是威胁。只是表现的弱势一点会让他稍微轻松些。”宿弈说着眼眸一转,笑着开口,“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上他呢?”

被唬住的777一愣,试探地开口:【那你喜欢上他了吗?】

宿弈:“想□□的喜欢?”

【这怎么能算是喜欢?!你们魅魔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你这是玷污!对感情的玷污!我真不该跟你这种罪犯交流。】

777愤愤道。

“你不也是个AI,怎么知道喜欢是什么?”宿弈翻动手机的手指一顿,“找到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拨去电话。

“嘟嘟嘟——”

【找到什么了?】

又气又恼又带着些好奇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不和我这种罪犯交流?”宿弈扬眉。

【!!!】

【我这是在监督你,不是和你闲聊!】

“哦?”

没等来777进一步的破防,电话先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嘈杂,人声和震天的音乐声混在一起,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一会才听见对面开口:“阿弈,怎么了?”

声音像是从酒里浸泡过一样。

“海听言,我现在在你家的私人医院,你有空来接我一下吗?”宿弈低声开口。

海听言,是他这个世界的发小,也是这家医院的持有人之一。

那边的音乐声忽然停了,静得只能听到海听言略显急促的声音:“你生病了?你等下,我马上来。”

“顺便稍两瓶酒过来吧。”宿弈顺口提道。

“你要酒做什么?”那边脚步声一停,海听言不解开口。

【你不会要对亲哥动手吧?!】777惊恐道。

宿弈扬了下眉:“等下你就知道了。”

-

莫里斯蒂学院辉煌的英伦风校门口,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车窗微微下降,透着朦胧黑幕能看清后座的男人深邃的眼眸。

表盘的指针依旧前行转动,早早滚过了约定的五分钟。

但宿弈还没有来。

“要去寻小少爷吗?”王叔试探地开口。

宿沂垂眸,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

废弃的后门,他的弟弟背着一个男人上了一辆车,疾驰远离学院,终点是海氏旗下的一家医院。

屏幕熄灭,倒映出宿沂看不出喜怒的神情。

“去海氏……”

刺目的光线忽地照来,打断了宿沂的话,后视镜上一辆白车飞速行驶过来又稳稳地停在他们后面。

“咚咚咚。”

车窗被人轻敲,宿沂抬眸,只见金发碧眼的海听言略带歉意地看来。

“抱歉,宿哥,阿弈心情不好,我带他去玩了会,没想到你在学校等他。”海听言看着车窗摇下赶紧开口。

宿沂目光越过他,落在被其架着的人身上。

衣衫微散,发丝散乱,脸颊红晕,带着一身酒气。

似是有所感觉,宿弈抬起头,漾着水色的眼眸正撞进他眼中。醉鬼看到他愣了下,又飞快地偏头赌气般地不再看。

“我不要回去!我们明明说好的彻夜不归,你个叛徒。”

宿弈嘟囔着转身要走,车门忽地打开,温热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臂。

宿弈回头,正对上了宿沂看不出神情的眼眸。

“啊,下次吧阿弈。”海听言揉了下宿弈的头,十分有眼力地松了手看向宿沂,“宿哥,那我先走了。”

“多谢你送他回来。”宿沂开口,目光却没从宿弈身上挪开。

海听言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白车疾驰离去,空荡的街只剩下两人对峙。

“放手!我自己能走回去。”宿弈皱眉,用力想甩掉钳制他的那只手,但没成功。

“宿弈。”

如果说先前都看不出宿沂的情绪,眼下这句便已经带着明晃晃的怒意了。

被拽着的少年忽地卸了力气,手臂垂着别过头不肯看他。

宿沂皱眉,正欲开口,便听到少年沙哑开口。

“怎么?当上副主席就想来炫耀?有一个没有信息素的弟弟很开心吧。既然你们都讨厌就不要再来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话到末尾露出藏不住的哽咽。

宿沂一怔,他瞧着眼前别扭的弟弟,叹了声气,眼底的怒散了七成。

“上车,你喝醉了。”

宿弈没动。

“宿弈。”

宿弈动了。

但上了车,对方又恨不得贴在车门上。

宿沂看着两人间的距离皱了下眉。

车辆启动,隔音板升起,酒味和alpha、omega各式各样的信息素气味充斥在狭小的车内,格外的熏人。

“海听言带你去了酒吧?”宿沂语气不好。

“和你没关系吧。”宿弈带刺地说,“反正只要不去晚宴就好,我就是今晚夜不归宿死在外面你不更高兴。”

“谁说的,不让你去晚宴?”宿沂没理会他赌气的话,拧眉反问。

宿弈冷哼一声,偏过头。

“反正你们心里都是这样想的,谁说的都一样。”

“今晚家中宴会取消了,联盟内禁止铺张。”宿沂偏眸看向少年微红的眼尾开口。

果不其然,宿弈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后又别扭地偏过头。

“跟我没有关系。”

宿弈偏头看向车窗外炫目的夜景,眼底一片清明。

他这一番蛮不讲理下来,宿沂应该不会再追问了。

“我去了你们的庆功宴,但你好像并不在学校。”

宿沂凝眸看来,审视的目光落下,像是露出了真实面目。

果然,还是在监视他。

宿弈垂眸。

“你为什么会去庆功宴?”宿弈质问。

“你的颁奖礼,我为什么不能去?”宿沂回答得理所当然。

宿弈:“但你没有告诉我。”

“老师托我去给特招生送奖牌,结果那人晕倒了,但其他人都在礼堂。为了不当杀人犯我只能给那人送去医院。”宿弈说着自嘲一笑,“但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我去不去庆功宴都一样。”

宿沂目光一顿。

车内昏暗,宿弈低着头,蝴蝶般的睫毛轻颤,就那样苦笑着,牵动着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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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砸落车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一样。”

宿弈忽地抬眸,一个精致的袋子递到眼前。他诧异地看向宿沂。

“获奖礼物。”

对方平静地,理所当然地说。

宿弈愣了下。

宿沂和他相貌不同,对方五官更立体眼眸更锋利,像混血儿。

平静看人时疏离高高在上,此刻却垂眸望来,如冰川融化,透着几分宠溺。

忽地,对方倾身,温热的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宿弈,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宿沂说得认真,“但同样,你应该告诉我。”

宿弈看着宿沂深邃眼眸中的情绪,恍然大悟。

啊。

他这个亲哥所谓的“关照”,好像和系统所说的截然相反。

“少爷,到家了。”

恰当好处的车停,宿弈几乎没有立刻犹豫就推开了车门。

“不用你管。”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宿沂垂眸,指腹还沾着泪水,他轻捻看向空荡荡的后座。

小孩子脾气。

回到家,宿父宿母端坐在客厅,没人询问一身酒气的宿弈,还是美姨询问了两句需不需要醒酒汤,被宿弈摆手拒绝后便只听见其“哒哒哒”的上楼声。

美姨看着匆忙的背影,摇头进了厨房。

这是又和大少爷吵架了。

果然,宿弈前脚刚上楼,宿沂便到了楼下。

“你不该这么惯着他。”宿父终于开口,申请严肃地看向宿沂,“一个没有信息素的养子,你只会把他纵容坏了,连最基本的感恩都不知道。”

宿沂目光冷了下来,他看了眼楼上,才垂眸看着摆着架子的父母:“他是我捡来的,怎么对他和你们没有关系。”

宿母皱眉:“你养了他十八年,他也该尽自己的责任来报答你。许家那个omega今年也刚好十八,正好让两人见见。恰好许家手上那个项目和联盟有关……”

“我说的不清楚吗?”

宿沂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人:“宿弈是我捡来的,由我养大的。他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管,包括你们。”

“你!”

宿父拍案而起,就要发怒,却有忽想起宿沂如今的身份,一口火气只能压下,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知道的以为他是你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

宿沂瞥看过来。

到最后宿父也没能将那龌龊的字眼说出口。

“时候不早了,您二老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宿沂松了松领带,干脆利落下了逐客令。

两人脸色一变。

宿沂从小和他们便不亲,长大后更甚,这栋房子的主人是宿弈话语权者是宿沂,他们竟然连落脚的资格都没有。

“小沂,你再好好想想。”宿母叹了一声。

“妈,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跟宿弈发那种信息。”宿母倏然回头,宿沂却并没有看过来,只是将手上的袋子放到桌上,语气自然,“另外,他的身世我也希望你们能保密。”

“宿家以后依旧会在帝国占据不可撼动的地位,你们只需知道这个。其余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待房门关上客厅终于清净,宿沂坐在沙发上,手机弹出消息,他垂眸是林柯发来的消息。

[林柯:什么时候告诉你弟病症原因?你们两人的排异度已经很低了,再拖对他身体不好。]

“大少爷回来了?”

宿沂回头,厨房门拉开,美姨端着醒酒汤正笑着看过来。

“麻烦你了。”

美姨看着递过来的袋子精致的很,她了然一笑:“小少爷年纪小,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宿沂没应。

上楼的脚步声响起,一条消息从宿沂手机上发送出去。

[宿沂:再等等,他在闹别扭。]

瞧着林柯秒回的颇有阴阳意味的点赞表情,宿沂眉眼一垂,想起车内昏暗灯光下宿弈那双亮得可怜的眼睛。

先哄好吧,不急。

反正宿弈只会是他的。

“阿弈,你的那位朋友刚刚出院了。现在可以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你走之前他不是烧还没退吗?】777震惊发问。

宿弈却并不意外,以裴应觉的性子没当着他的面离开已经算好的了。

他听着电话那边海听言的询问漫不经心地开口:“不是朋友,我在追他。”

【!!!】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我刚刚听错了吗?”

“没有哦。”宿弈坦诚道,“你不是闻到他的信息素了?”

海听言来到医院的时候,他虽然贴了抑制剂但那种被浸透的气味很难掩盖,不然他也不会让对方带他去酒吧人群里走一圈,还洒些酒遮味了。

“什么时候的事?”海听言的声音沉了下来。

宿弈垂眸,在思索给自己安一个暗恋多长时间的头衔。

但他的一番话似是震惊了和他相处多年的发小,海听言没等他回答便开始追问:“他标记你了?”

嘶。

这件事不告诉朋友在人类眼里算是很严重的错误了。

“三个小时前,情况突然。”宿弈诚恳开口,“抱歉,没来得及告诉你。”

“改天请你吃饭,可以吗?”

那边沉默许久,过了很久海听言冷着声音开口:“三天前,你来找我问就诊的事情。另外,得知你在医院后我立刻就调了你的报告。”

海听言这是知道真相了。

宿弈叹了口气,看来他犯了人类交友条约的另一罪行——隐瞒好友两次。

“对不起。”宿弈果断道歉,见对方没有开口谴责,他试探地开口,“你要告发我吗?”

过了很久,宿弈听见对面叹了一声,“宿弈,你不喜欢他对吧?”

“你很想我喜欢他吗?”宿弈反问。

“不。”海听言回复得果断,“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向你保证。”

“但你要注意安全。”

“好。”

电话刚挂断,房门便被敲响。

宿弈打开门,只见美姨站在门外,端着一碗醒酒汤,和那个被他留在车上的礼物袋。

“小少爷长大了,也要多注意身体。”美姨见他目光落在袋子上,连忙将袋子递过去,笑着开口,“亲兄弟少不了争吵,但大少爷心里疼你,越吵感情越深。”

宿弈笑着接过:“谢谢美姨。”

待回到房间,宿弈将醒酒汤放下,打开了那个礼物袋,里面放了两个盒子。

宿弈打开其中一个,是一枚玉坠,雕刻着飞腾的凤,漂亮极了。

【你从小羡慕宿沂的玉坠,那是一枚刻着龙的玉坠,那玉坠似是一对。但父母哥哥从未向你提起另一个玉坠的下落,你认为是因为你没有信息素的原因。】

【但在今天,哥哥突然送给你了一份礼物,其中一份竟是你想要许久的玉坠。】

宿弈眨了下眼,他将玉坠放回盒中,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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