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米九多的身高, 让五条悟拥有很长的腿、以及很夸张的臂展。

穿着那件深色的教师制服外套时,会显得他更加修长、挺拔、瘦削。

当然,这种瘦削只是一种视觉效果。

真正接触到的时候,就会发现那层精壮的肌肉,不仅手感一流,而且充斥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夏珍喜欢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但她从没想过,为什么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能稳稳地接住她。

她缓缓垂下眼眸,浓密的黑色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男人的手臂上。

五条悟的肤色很白很透,或许,这和他常年穿着长袖的习惯有关。

与此同时,夏珍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而是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往上摸。索着。

这条手臂,曾经单手将她扛在肩膀上,同时还能紧紧地压制着她的双腿,让她的全部挣扎都变成徒劳。

“夏珍,你在做什么?”

“……欸?”

听到这样的询问, 女孩手上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

随后,她快速收回自己的手,缩进外套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心地看着他。

她像一只胆小的蜗牛,被人触碰到之后,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触角。

五条悟又问她:“你怎么了?”

夏珍看看他,忙不叠地收回目光,然后说:“没、没什么。”

她不是故意躲避这个问题,只是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或许是五条悟这件衣服的问题。

在夏珍的印象里,男人的内搭一般都是宽松一点的衬衫,而衬衫大多都是浅色系。

对今天这样的衣服,她好像……有点上头。

其实,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短袖,因为五条悟的身材太好了,就显得有些涩情。

精壮的手臂,又宽又平的肩膀,还有那层黑色的布料之下,被撑出清晰轮廓的肌肉形状。

这一切,都像吸铁石一样,牢牢地吸引着她的目光。

夏珍的大脑,被这种异样的情绪侵袭着。

这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

一直以来,她对他的渴望,大多源自于一种心理性的依赖,而不是生理性的吸引。

她依赖着他、信任着他,在他身边呼吸时,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心,所以想靠近他,想和他在一起。

五条悟是她生活中的唯一支撑,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而现在,她心底出现的某种渴望,似乎让过去的所有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夏珍缩在他的外套里,心里有点忐忑,就连脑袋都缩了回去。

她很瘦,就算个子不算矮,但是缩起来也是小小的一团,他的外套足以将她完全包裹起来。

她就这样把自己团起来,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车窗外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

携带着寒流的冷空气,让车里的空气也变得很清新,透着不同于都市中心的充足氧气。

五条本家到了。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女孩的手,就从他的外套下摆,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没说话,也没露脸,就这样轻轻地抓着他。

男人挑了挑眉,没有撇开她的手,反而对现在的一切,感受到一种新鲜的爽感,甚至可以说是……愉悦?

五条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凭她的手,慢慢地摸。索着。

过了几秒,他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主动牵着她的手,将之放在紧绷的黑色布料上。

触碰到一直肖想着、但是不敢去碰的地方,夏珍的手突然如同被烫到了似的,手指瞬间蜷缩了起来。

但五条悟直接摁住了她的手,让她无法躲开。

源源不断的热度,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夏珍的手心里。

肌肉的触感很奇妙,和她自己身上柔软的皮肤,完全不同。

蓬勃的力量寄宿在血液中,淌过皮肤下的每一根血管。

那种可以说是“坚硬”的触感,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夏珍,进步很大嘛。”

男人的口吻,听起来有点欣慰。

听到这样像是夸奖般的语言,夏珍才壮着胆子,从外套里探出头来。

她看到男人朝她笑了一下,调侃般地问道:“已经学会调。戏我了?”

夏珍:“……!”

深棕色的眼珠震颤着,随后紧张地收回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她纠结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话。

就是很想摸。

不知道为什么。

夏珍陷入一种无法自证的漩涡,根本找不到任何说得出口的理由。

见状,五条悟好奇地问:“你在紧张什么?”

“我又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就算是故意的,也没关系吧。”

墨镜后,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那种打量的目光,比平日里过火了几分,看得人心尖发痒。

“没关系吗……?”

夏珍小声地问。

“当然,”五条悟说,“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可以做这种事的吧。”

他盯着她,又反问了一句:“不是吗?”

夏珍:“……喔。”

说完,她像刚出生的小鸟从窝里探出来那样,从外套里探出头来。

水润的眼眸看着他,又问:“那个……肌肉,我可以再摸一下么?”

“悟总是穿着外套。”

“以前都没有给我这种机会。”

有一点点抱怨,还有一点点期待。

像是小猫咪新发现了某种玩具,也像是小朋友在玩耍时找到了世外桃源。

夏珍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男人的脸色。

五条悟的脸上,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望向她的目光,还带着一丝玩味。

她重新壮起胆子,慢慢伸出手。

然而,在触碰到男人胸肌的前一秒,她的手腕就被对方捉住。

五条悟的手掌很宽,握着女孩细白的手腕时,会有一种强烈的反差,表现出不讲道理的、绝对的掌控感。

夏珍试着挣扎了两下,完全没有用。

她轻蹙着眉,委屈地望着他,像是控诉着对方“说话不算数”。

随即,五条悟稍一侧眸,瞥向坐在后座的少年。

当着学生的面,总是有点不合适。

“我、先去训练室了!”

扔下这句话,虎杖悠仁很知趣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但他跑出去之后,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他怀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心,重新转过身去,望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高级轿车的车窗玻璃自带防窥功能,所以他没办法知道,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透过车窗的缝隙,他看到男人雪色的发顶,慢慢地沉了下去。

男人侧过身,朝副驾位的方向低着头,也可能是弯腰,不知道对那个女孩子做了些什么,引得对方软绵绵地喊他的名字。

做些什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

已经到了在卧室里贴泳装海报的年纪,虎杖悠仁当然能想象得到。

十二月底的东京,已经很冷了。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雪。

她仍然穿着制服裙,裙摆很短,黑色的丝。袜除了“好看”没有任何价值。

如果还有其他的,那应该只剩下被男人亲手破坏的价值。

就像一种很有趣的游戏,他可以选择耐心、或是选择粗暴地拆开这份精美的礼物。

虎杖悠仁对这件事,一直没有特别实际的感受。

他不是恋爱经验丰富的人,如果女孩子不主动说,再过八百年也不会知道自己被人暗恋。

更何况,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大多对不同的年龄层有着很强的边界感。

社会人就是社会人,学生就是学生。

就算没有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过课,没有在同一个校园里生活过,但在虎杖悠仁的概念里,朝雾夏珍是属于“自己这一层”的人。

她每次出现时,几乎都会穿着学生制服,拎着女高中生专用的单肩书包。

深蓝色的百褶裙、酒红色的领结、笔直顺滑的黑色长发、充盈着胶原蛋白的皮肤、清纯俏丽的五官……这一切的一切,都很明确地表述着她的身份。

——一个完全不同于五条悟这个年龄层的身份。

如果放在书店里,朝雾夏珍和他身边的同学们一样,属于JUMP或者LALA,五条悟应该归类于更加成熟的TL漫画。

就算亲眼看见对方被班主任扑倒在教职员宿舍的床上,亲耳听到钉崎说那个女孩子的大。腿。内侧曾经沾满了班主任的咒力残秽,虎杖悠仁也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边界。

那是一种不容忽视的现实:他们的身份差异如此之大。

只是,刚刚经历的一切,将这份显而易见的边界感溶解了许多。

这场恋情,好像不止是社会人对学生的降维打击。

“难道说……更主动的一方是朝雾?”虎杖悠仁好奇地问,“我一直以为是五条老师。”

他对着手机话筒,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八卦。

毕竟,朝雾夏珍曾经和牛郎店的担当一同逛街,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五条老师强行把对方抢了回来?

虎杖继续问:“这是你放弃朝雾的理由?”

既然五条悟决定动手,其他人当然不会再有胜算。

“不是,你不要乱猜,”电话里的伏黑惠说,“我只是觉得,她和乙骨前辈更合适。”

虎杖满头问号:“啊?那和五条老师哪里不合适了?”

“啧,”伏黑的口吻瞬间变得带了些刺,对他说,“哪里都不合适吧。”

“她完全被五条老师牵着走,没有半点自尊。”

“不……我不这么认为,”虎杖想了想,又说,“她看起来很无辜,实际上胆子超大。”

“她敢调。戏五条老师!”

直接上手摸这里摸那里的行为,说起来有点太过头了,所以虎杖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我说……”伏黑的语气变得越发不耐烦了,“我正在和钉崎在做任务,不是和你打电话闲聊的时候。不过——”

黑发少年骤然话锋一转。

他继续说:“她确实主动过头了。”

朝雾夏珍的主动,几乎让伏黑惠对五条本家这个地方,产生了某种PTSD 。

那天早上,他刚起床,就听到五条家的侍女们议论着朝雾夏珍的“光荣事迹”,鬼知道当时给他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不愿意再一次踏足这个地方,也不愿意承认那件事的真实性。

“先不说了,”伏黑惠说,“钉崎在叫我。”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虎杖悠仁一个人不明所以,搞不清对方那句“主动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比刚刚那样更主动吗?

答案是,能的。

只不过他根本没有机会看到。

三个小时的特训,已经让他累到灵魂出窍。

五条悟倒是连呼吸都没有乱,仍然是轻松的模样。

给准一级咒术师连续三个小时特训,还能面不改色,也只有最强才能做到。

夏珍裹着男人的外套,光。裸的双腿蜷缩在暖桌下的羊绒毯里面。

茶室的门连通外面的长廊,就算铺着地暖,也让她觉得很冷。

但她又不愿意回到卧室。

因为这间和室,是距离训练室最近的地方,也是离五条悟最近的地方。

天气暖和的时候,她经常在这里写作业、看漫画或是玩手机。

五条悟处理五条家的事,基本也会在这个房间。

那时,她就粘在他的身边,享受着那种静谧的相处时光。

而现在,天色已经很暗了。

夏珍枕在榻榻米上,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空气中慢慢飘起薄薄的白色雪花。

下雪了。

好冷。

但五条悟好像一点都不怕冷。

他的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半袖。

特训结束后,他从长廊外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和室的障子门。

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间,夏珍的瞌睡就散了大半。

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仰望着他。

因为空气里的温度太低,她的裙子太短,所以没有从暖桌下的羊绒毯里爬出来。

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拽着男人的裤腿,就像小猫试探着刚刚工作结束的主人,要不要一起玩耍。

见状,五条悟慢慢地蹲下去。

他屈膝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女孩的脸颊。

随后,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在一个相对舒服的范围内,最大程度地抬着头。

教师制服的外套从女孩的肩膀上滑落,掉在了榻榻米上。

夏珍顺着他的手,慢慢地从暖桌下爬出来。

酒红色的领结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衬衫的扣子松开了好几粒,绣在内。衣边缘的嫩黄色小花若隐若现。

深蓝色的百褶裙下,是一双细白的腿。

她扑过去,手自然而然地落在男人的身上,隔着那层黑色的半袖,不着痕迹地摸了两下。

下一秒,那双如同镶嵌着晴空碎片的苍蓝色眼眸,突然亮了几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番。

然后明知故问:“在等我吗?”

作者有话说:下周一再更新嗷=3=

感谢营养液~

读者“哇哦”,灌溉营养液+1

读者“西佳西。-”,灌溉营养液+20

读者“wahaha”,灌溉营养液+1

读者“送你一枝花”,灌溉营养液+1

读者“姜姜”,灌溉营养液+1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