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日常的一天
天边刚泛起浅淡的鱼肚白，医院长廊还浸在微凉的晨雾里。
徐予安趴在床边睡了半宿，额前碎发软软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睡得安稳又乖巧。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云辞就站在门口，一身浅灰色休闲装，褪去了昨夜所有冷硬锐利，只剩一身温和气息。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谁，目光一落在少年身上，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
少年清冽的嗓音落在耳边，徐予安瞬间清醒大半，连忙直起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阿辞。”
“徐叔还在睡，”云辞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抬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发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先回去。”
徐予安眼睛微微一亮，声音轻软：“都结束了？”
“嗯，”云辞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不用害怕了。”
徐予安一怔。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得担惊受怕，害怕原先拐卖他的人发现少了一个“货”，从而找到自己。
他有想过找回家人，可五岁的孩子在收到惊吓后，还自己跑出来，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精力。
电话、地址、家人的姓名，他都记不清了，更何况在他记忆最清晰的那段时间，李杰民丝毫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徐予安鼻尖微微一酸，却没难过，只用力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一路回招待所，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落在沙发上那本没合上的考公教材上。
茶几上的零食已经被收拾妥当，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云辞松开手，语气自然：“你先看点资料，或者玩会手机，我去买早餐。”
云辞本来想带他去吃现场的，但现在时间有点晚，早餐店又基本没有空调。
能帮忙跑腿的属下被他全都调去凤林村帮忙了，所以只能自己去买了。
“我跟你一起去！”徐予安立刻跟上，像只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后。
早晨的街道被阳光铺满，风里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气息。
两人并肩走在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不远不近，刚好是让人安心的距离。
早餐店热气氤氲，香味扑鼻。
云辞熟门熟路点了一堆——软糯的蒸蛋、鲜甜的虾饺、刚出锅的小笼包、酥脆的油条、煮出沙的绿豆粥，全是徐予安从前很少能吃到的东西。
云辞接过老板递来的一袋子早餐，转身想牵着徐予安回招待所。
徐予安却避开了云辞伸来的手，抢过他手中的早餐：“我来拿就好了，我可比你大。”
云辞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笑得开怀了少年，没有拒绝。
回到招待所，打开空调，两人去洗了把脸，才坐下来吃早餐。
徐予安捧着温热的绿豆粥小口喝着，脸颊鼓鼓的，眼睛弯成月牙，满足又乖巧。
“多吃点，”他夹起一只小笼包，细心吹凉，才放进徐予安碗里，“你太瘦了。”
“我最近都吃胖了不少。”徐予安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乖乖张嘴，一口咬下，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烫到心底。
他抬头看向云辞，眼睛亮晶晶的：“阿辞，你也吃。”
说着，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夹起一个虾饺，递到云辞嘴边。
云辞垂眸，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眉眼间笑意温柔：“好吃。”
徐予安昨夜几乎没合眼，这会儿吃饱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明困得厉害，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云辞看在眼里，轻轻放低了声音：“困了就睡一会儿，我就在你身边。”
他拉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徐予安身上，动作自然又妥帖。
明明年纪更轻，那份沉稳可靠，却比许多成年人都要让人安心。
徐予安蜷在沙发一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云辞的清冽气息。
他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里那股莫名的踏实感又涌了上来，眼皮一沉，很快便睡沉了。
云辞坐在书桌前处理后续事宜，指尖敲击键盘的力度极轻，生怕惊扰了身后浅眠的人。
偶尔回头，看见少年睡得温顺安静，长睫垂落，眉头舒展，不再是往日里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眼底便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徐予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窗外已经染了浅橘色的晚霞。
他猛地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书桌前的人：“阿辞，我是不是睡太久了？”
云辞回头，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没有，刚好。睡饱了就好。”
徐予安耳尖微微发烫，低头揉了揉头发。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在这个比自己还小一点的人面前，他总能这么放松，这么不用强装坚强。
“洗个脸，出门吃点吧。”云辞拿起薄外套，牵起徐予安的手。
徐予安立刻跟上，安安静静跟在他身侧。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徐予安忽然小声开口：“阿辞……以后，我还能一直跟着你吗？”
云辞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
少年眼底干净，带着依赖，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在意。
他语气认真，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只要你想，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徐予安一下子就笑了，把晚霞衬得更加迷人。
他用力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嗯！”
他坚信，从此人间再无阴霾。
徐予安趴在床边睡了半宿，额前碎发软软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睡得安稳又乖巧。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云辞就站在门口，一身浅灰色休闲装，褪去了昨夜所有冷硬锐利，只剩一身温和气息。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谁，目光一落在少年身上，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
少年清冽的嗓音落在耳边，徐予安瞬间清醒大半，连忙直起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阿辞。”
“徐叔还在睡，”云辞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抬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发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先回去。”
徐予安眼睛微微一亮，声音轻软：“都结束了？”
“嗯，”云辞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不用害怕了。”
徐予安一怔。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得担惊受怕，害怕原先拐卖他的人发现少了一个“货”，从而找到自己。
他有想过找回家人，可五岁的孩子在收到惊吓后，还自己跑出来，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精力。
电话、地址、家人的姓名，他都记不清了，更何况在他记忆最清晰的那段时间，李杰民丝毫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徐予安鼻尖微微一酸，却没难过，只用力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一路回招待所，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落在沙发上那本没合上的考公教材上。
茶几上的零食已经被收拾妥当，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云辞松开手，语气自然：“你先看点资料，或者玩会手机，我去买早餐。”
云辞本来想带他去吃现场的，但现在时间有点晚，早餐店又基本没有空调。
能帮忙跑腿的属下被他全都调去凤林村帮忙了，所以只能自己去买了。
“我跟你一起去！”徐予安立刻跟上，像只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后。
早晨的街道被阳光铺满，风里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气息。
两人并肩走在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不远不近，刚好是让人安心的距离。
早餐店热气氤氲，香味扑鼻。
云辞熟门熟路点了一堆——软糯的蒸蛋、鲜甜的虾饺、刚出锅的小笼包、酥脆的油条、煮出沙的绿豆粥，全是徐予安从前很少能吃到的东西。
云辞接过老板递来的一袋子早餐，转身想牵着徐予安回招待所。
徐予安却避开了云辞伸来的手，抢过他手中的早餐：“我来拿就好了，我可比你大。”
云辞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笑得开怀了少年，没有拒绝。
回到招待所，打开空调，两人去洗了把脸，才坐下来吃早餐。
徐予安捧着温热的绿豆粥小口喝着，脸颊鼓鼓的，眼睛弯成月牙，满足又乖巧。
“多吃点，”他夹起一只小笼包，细心吹凉，才放进徐予安碗里，“你太瘦了。”
“我最近都吃胖了不少。”徐予安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乖乖张嘴，一口咬下，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烫到心底。
他抬头看向云辞，眼睛亮晶晶的：“阿辞，你也吃。”
说着，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夹起一个虾饺，递到云辞嘴边。
云辞垂眸，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眉眼间笑意温柔：“好吃。”
徐予安昨夜几乎没合眼，这会儿吃饱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明困得厉害，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云辞看在眼里，轻轻放低了声音：“困了就睡一会儿，我就在你身边。”
他拉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徐予安身上，动作自然又妥帖。
明明年纪更轻，那份沉稳可靠，却比许多成年人都要让人安心。
徐予安蜷在沙发一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云辞的清冽气息。
他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里那股莫名的踏实感又涌了上来，眼皮一沉，很快便睡沉了。
云辞坐在书桌前处理后续事宜，指尖敲击键盘的力度极轻，生怕惊扰了身后浅眠的人。
偶尔回头，看见少年睡得温顺安静，长睫垂落，眉头舒展，不再是往日里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眼底便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徐予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窗外已经染了浅橘色的晚霞。
他猛地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书桌前的人：“阿辞，我是不是睡太久了？”
云辞回头，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没有，刚好。睡饱了就好。”
徐予安耳尖微微发烫，低头揉了揉头发。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在这个比自己还小一点的人面前，他总能这么放松，这么不用强装坚强。
“洗个脸，出门吃点吧。”云辞拿起薄外套，牵起徐予安的手。
徐予安立刻跟上，安安静静跟在他身侧。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徐予安忽然小声开口：“阿辞……以后，我还能一直跟着你吗？”
云辞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
少年眼底干净，带着依赖，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在意。
他语气认真，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只要你想，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徐予安一下子就笑了，把晚霞衬得更加迷人。
他用力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嗯！”
他坚信，从此人间再无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