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死变态抱得美人归18

“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风秋南问,“跟踪,监控,偷拍,控制我的生活……为什么是我?”

身后的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秋南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帝卿枭的声音响起,低得像梦呓:

“因为喜欢你,爱你。”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想把你捡起来,拼好,然后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再碰碎你。”

风秋南闭上眼睛。

眼眶有些发酸。

“可你用的方式……”

“我知道很变态。”帝卿枭打断他,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不确定。

“但我就想看见你,就想知道你的一切,想掌控你的一切,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在风秋南肩窝蹭了蹭,像某种大型犬在寻求安慰。

“如果你讨厌这样……我可以试着改。但别赶我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风秋南几乎以为是错觉。

那个强势的、偏执的、掌控一切的帝卿枭,会说出“别赶我走”这样的话?

风秋南没回答。

他只是往身后的怀抱里靠了靠,很轻很轻的一个动作。

但帝卿枭察觉到了。

手臂立刻收紧,把他完全圈进怀里。

“风秋南。”帝卿枭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颤,“我会对你好的,用我的方式。”

可你的方式,是个正常人都会被推远。

风秋南在困意袭来前,很随意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睡着了。

在帝卿枭怀里,在这个被监控、被掌控、被标记的夜晚,他睡得格外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风秋南是被阳光叫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把帝卿枭抱在怀里。

对方已经醒了,正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种餍足的温柔。

“早。”帝卿枭说,在他下巴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自然。

风秋南僵了僵,但没躲开。

金主想要,金主得到。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上午在家休息。下午带你去试《无声告白》的妆造和戏服。”

帝卿枭坐起身,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划开,“李导的团队已经把初步方案发过来了。”

风秋南也坐起来,接过平板看。

屏幕上是几张概念图,陈默这个角色的造型设计。

失聪画家,穿着宽松的棉麻衣物,头发微长,眼神空茫又锐利。

“很适合你。”帝卿枭说,手指划过其中一张图,“尤其是这个侧脸的角度,和你发呆的时候很像。”

风秋南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发呆?”

“很多次。”帝卿枭说,“在出租屋窗边,在片场候场,在餐厅等餐的时候。你会看着某个地方,眼神放空,像在另一个世界。”

刚刚好,陈默这个角色与现在处于低谷的风秋南有相似之处,或许这也是他能够被导演看上的原因之一。

风秋南喉咙发紧。

这个人,到底偷看了他多久?

“起来吧。”帝卿枭下床,走进浴室,“早餐想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中式的。”

“好。”

帝卿枭很快洗漱完出来,换了家居服下楼找厨师做早餐。

风秋南慢吞吞地洗漱,换衣服,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豆浆油条和小笼包。

都是他以前在微博上发过“想吃”的早餐。

“今天别出门了。”帝卿枭一边给他倒豆浆一边说,“在家看看剧本,熟悉一下角色。需要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风秋南点头。

早餐后,他拿着剧本窝在客厅沙发上看。

帝卿枭坐在他对面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敲击声很轻,偶尔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带。

这个画面很宁静,宁静得不像真的。

风秋南看着剧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到帝卿枭身上。

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敲键盘的手指,看他偶尔抬眼看自己时的眼神。

那种专注的、偏执的、又带着某种温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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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帝卿枭的助理陈铭来了,接他们去试妆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

李牧的造型团队已经等在那里,看见帝卿枭和风秋南进来,都恭敬地打招呼。

“齐总,风老师。”

“开始吧。”帝卿枭说,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在这儿看着。”

风秋南被带进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年轻女孩,手法很熟练。她先给风秋南修了眉形,让眉峰更凌厉一些,然后开始上底妆。

粉底调得很薄,只遮掉一点疲惫的痕迹,保留了皮肤自然的质感。

“风老师皮肤真好。”化妆师一边操作一边说,“几乎不需要怎么遮。”

风秋南没说话,只是透过镜子看着沙发上的帝卿枭。

帝卿枭正看着他,目光像粘在他脸上一样,一眨不眨。

造型师拿来几套戏服让风秋南试,先拍定妆照。

都是棉麻质地的宽松衣物,颜色以米白、浅灰、深蓝为主。

风秋南一套套试穿,每换一套出来,帝卿枭的眼睛就亮一分。

试到最后一套时,造型师把风秋南的头发抓乱了一些,喷上定型喷雾,做出那种艺术家不修边幅的感觉。

“齐总觉得怎么样?”造型师问。

帝卿枭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风秋南面前,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这里再乱一点。”他说,手指划过风秋南的眉骨,“眼神再空茫一点。陈默听不见,但他的眼睛能‘看见’更多东西。”

他的指尖很轻,但那种触碰让风秋南脊背发麻。

造型师依言调整。

全部弄好后,风秋南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头发微乱,穿着宽松的深蓝色棉麻衬衫和米色长裤,眼神因为刻意放空而显得有些疏离。

这就是陈默。

那个被世界误解,却在沉默中爆发的画家。

“很好。”帝卿枭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肩上,透过镜子看着他,“这就是我要的。”

他的手在风秋南肩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滑下,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回家。

又是这个词。

风秋南任由帝卿枭牵着他走出工作室,上车,回到别墅。

这一整天,帝卿枭都表现得很正常,如果忽略那些无处不在的细节掌控的话。

他会记得风秋南喝茶的温度,记得他看剧本时哪个姿势会压迫到右肩旧伤,记得他下午三点左右会犯困,提前泡好一杯热牛奶。

像最细心的情人。

也像最变态的监视者。

晚上睡觉时,帝卿枭依旧从背后抱着他。

但今晚,风秋南在黑暗中开口。

“帝卿枭。”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想被你这样抱着了,你会放手吗?”

身后的人僵住了。

手臂收紧,紧到风秋南几乎喘不过气。

“不会。”帝卿枭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死也不会。”

风秋南闭上眼睛。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想演戏了,想离开这个圈子呢?”

那简直不要太好了!

“那我陪你离开。”帝卿枭说,“你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但你不能离开我。”

他说着,把脸埋进风秋南的后颈。

“风秋南,你是我唯一的执念,没有你,我会疯的。”如果你不同意,我是会噬主的……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重,像承诺,也像诅咒。

风秋南没再说话。

他觉得帝卿枭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

他只是往身后的怀抱里靠了靠,然后,在困意袭来前,很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有认命,有妥协,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

贪恋这份无时无刻的关注。

贪恋这份偏执到变态的温暖。

贪恋这份……让他不再孤独的存在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帝卿枭在睡梦中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像抱住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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