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弟成了另一个师弟的儿子?

“欸?!”

顾婉儿面露惊愕,不确定问道:“你说你是修士?”

古树下,凌与书倚靠在树干,听闻她的话后放下手中的书籍,轻“嗯”一声道:“抱歉,瞒了你许久。”

顾婉儿就坐在他旁边,不解道:“你到现在才告诉我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何要向我抱歉?”

“不过你是修士,我只是一介凡人,注定会比我活着久,到时等我老了你还是这副年轻样,你会嫌弃我满脸皱纹的样子吗?”

凌与书不假思索道:“不会。”

顾婉儿:“那等我以后死了,你该怎么办?”

凌与书:“不会死,我这有延寿丹。”

“那总有一天延寿丹起不了作用呢?”

“带你引进修仙之路。”

“修仙之路?”似是听到什么笑话般,顾婉儿噗嗤一笑,无奈道:“我都这么大了,说不定是早都过修炼的年纪了。”

闻言,凌与书认真道:“与年岁无关,修炼只看中自身的天赋与资质罢了。”

顾婉儿眨眨眼道:“真的?”

凌与书轻应了声,问道:“婉儿,你幼时可有去趟仙门测灵根过?”

“没有。”顾婉儿摇摇头,又道:“村里的人幼时都是在帮家里人下地干活,仙门又离这里远,哪有时间去啊。”

说罢,只见凌与书从袖口里拿出如举头般大的透明石子,悬浮在掌心上,顾婉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测灵石。”凌与书如实答道。

测灵石在修仙界并不算常见,数量却也不算少,有分高低阶之分,其中低阶测灵石的占比数量多,凌与书手里的便是其中之一。

顾婉儿:“那要怎么用?”

凌与书:“把手放上去即可。”

顾婉儿把手撘在测灵石上:“这样?”

话音刚落,只听“嗡”地一声,测灵石闪烁耀眼的红光,亮得顾婉儿都快睁不开眼。

直到光芒褪去,只听“咔嚓”一声,测灵石碎了。

没错,碎了。

还是碎成了四分五裂的那种。

顾婉儿定定看着碎掉的测灵石,懵圈道:“坏了,这不会要让我来赔吧?”

凌与书沉默一瞬,随后摇了摇颔道:“不用赔。”

在看到测灵石碎后,季秋略显讶然。

一般来说,就算是低阶测灵石也不会轻易地碎掉,除非对方是极品灵根!

毋庸置疑,红色光芒代表的是火灵根,而顾婉儿,有极大可能是极品火灵根。

很快,场景转变。

确认了顾婉儿的天赋与资质,凌与书询问道:“可要去穹灵派修行?”

顾婉儿拒绝道:“不了,要是我去了那阿爹肯定又给更忙。”

凌与书颔首未答,毕竟这是对方的选择,即便这是他对象,他也不能过多干预。

虽不去穹灵派,但凌与书在有闲暇之余时,在是会教顾婉儿有关于修炼技巧的常识。

此后,又过去许久,顾婉儿早已过了练气入体,修为达到练气二阶。

这天,凌与书跟她聊起成亲的事,并讲述着家族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

凌氏是修仙界里的世家之一,凌与书更是凌家当代少主,不同于其他家族的迂腐,凌家可以自由恋爱,管你是龙阳或是魔镜之癖,只要不是从某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邪修还是魔族就行。

以至于少主要和顾婉儿成亲?

没事,起码对方还有个人样就行。

成亲当天,凌与书家中的长辈还有其炼丹殿的师尊来到了柳石村,举行仪式。

看着与上个幻境几乎一样的陈设,季秋脸便黑了几分,可惜这里没人,不然会被他散发出来的冷气吓得瑟瑟发抖。

流程走完,该到了洞房的时候。

头盖头被掀开,顾婉儿抬眸与凌与书对视,笑意盈盈道:“夫君。”

凌与书面带羞涩地偏过头去,低应一声。

看到这儿,季秋周身又换了副场景。

十二月份,冬季已至,南方地带不会落雪,树叶更不会凋零,只会飘落。

柳石村后的古树,冷风拂过,嫩叶簌簌作响,一些脱离枝丫飘落下来。

凌与书伫立在古树下,平日里整个人平静淡漠,此刻眸中情绪却含有不舍:“婉儿,我要走了。”

听闻,顾婉儿问道:“是要回穹灵派吗?”

“不错。”凌与书颔首,又道:“我被派去灵谷阁学习一段时日,许是要过几年后便可回来。”

话落,顾婉儿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道:“是今天要走吗?”

凌与书:“非也,要些时日后。”

说罢,抬手轻抚在对方的后脑勺,往他怀里靠拢几分。

凌与书离开了,在临走还递给了顾婉儿一颗柑橘,就如往常那般。

那年冬季,比往年的还要冷。

顾婉儿目送爱人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含在嘴里的柑橘很甜,却泛起一抹酸涩。

凌与书走后的一个月,顾婉儿怀孕了,这还是她在无意间把脉把出来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顾婉儿先是一脸懵圈,再是欢呼雀跃。

她没将这个消息传信告诉凌与书,想在对方回来后,在把这份惊喜告诉他。

而远在灵谷阁的凌与书并不知道,他已经是喜当爹了。

孩子很快呱呱坠地,是个男孩,取名为顾如安。

当得知孩子名字时,季秋不由一怔,思绪飘回到五十三年前。

那时的季秋才刚做完委托回来,便在宗门附近碰见了顾如安,对方一身粗布麻衣,近乎奄奄一息地趴倒地。

貌似看他可怜,季秋便动了恻隐之心,带对方回宗门。

那年谢锦沉尚在闭关,收徒弟子事让季秋帮他看着点收。

可以说,除去谢明汐以外,清剑峰剩下的弟子全都是被季秋给教养长大。

在顾如安成为他的四师弟后,季秋曾听闻对方讲过,他父亲是穹灵派的一名弟子。

当时的季秋向对方简单问道:“可知你父亲是何人?”

顾如安颔首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母亲给我看过他的画像。”

“不过从我来到这后,都没有见到过他。”

说罢,顾如安垂下头,喃喃自语道:“在阿娘还没有我时,阿爹就和她说过,他是穹灵派的弟子。”

“阿爹当初肯定是撒谎了,我都来这半年了,还是没有找到他。”

越说,幼年时期的顾如安越把脑袋低下,几乎快被埋进土里,大豆的泪珠不自觉地掉落,整个人哭得一抽一抽的。

季清向来清冷惯了,不太会哄小孩,再加上自幼谢锦沉总爱逗他玩,身边两个师弟妹又是个活宝,有时总会要他生气,但从不需要他哄。

面对这种情况,季秋自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笨拙着抬起手来,轻拍小孩的后背,全程没有开口吐出一个字。

随着顾如安一天天的长大,在穹灵派找父亲的事也逐渐消停下来,最后更是直接放弃了寻找。

思忖于此,季秋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替凌与书这家伙养了多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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