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谢祈星，我讨厌你
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都是数学，课间不休息，第二节课提前十分钟下课。
沈葭还在继续讲题，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声音不紧不慢。
江云一听了大概十分钟，脑子又开始发胀。导数这东西，谢祈星讲的时候他能听懂，沈葭讲的时候他也能听懂了。
但听懂和会做之间，仿佛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讲题时：原来是这样啊，我会了
自己作时：我真的会了吗？
他的手伸进桌洞里，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是个桃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塞进去的，本来打算课间吃，但现在他觉得，课间吃和课上吃，区别好像也不大。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葭。沈葭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字写得刷刷的。
江云一迅速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桃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他捂着嘴，腮帮子鼓了一下，拼命忍住咀嚼的声音。
谢祈星的笔顿了一下。
江云一没注意到，他把桃子藏在桌洞边缘，只露出一小截，像只仓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啃。
沈葭转过来开始讲课。江云一立刻坐直，脸上表情认真，嘴唇抿着。
等沈葭转身写板书的时候，他又低下头，飞快地咬一口。
每次只咬一点点，嚼的时候不动嘴唇，咽的时候抻一下脖子，自以为天衣无缝。
谢祈星的笔又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江云一一眼。
江云一正鼓着腮帮子，眼神飘忽，假装在看黑板。嘴角沾着一小点桃子的汁水，亮晶晶的。
谢祈星收回目光，继续写题。
江云一的桃子越吃越小每次趁沈葭转身的时候进攻，沈葭转回来的时候就放桌子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桃子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他打算一口解决掉。
江云一趁着沈葭不注意把最后那块桃子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嚼了两下。
沈葭的目光忽然停在他身上。
江云一僵住了。嘴里的桃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微微鼓着，嘴角那点汁水还在。
沈葭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继续讲课。
江云一缓缓把桃子咽下去，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偷偷看了谢祈星一眼。谢祈星低着头，肩膀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你笑了是不是？
江云一用嘴型问。
谢祈星没回答。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沈葭放下粉笔，把教案合上。
全班同学都松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江云一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桃核偷偷扔进垃圾桶。
“江云一。”
沈葭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
江云一的手停在半空中。
沈葭靠在讲台边上，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上课不要吃东西。”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江云一。
江云一的脸“腾”地红了。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桃核，汁水沾了一手，嘴角那点痕迹还没来得及擦。
“我……老师我……”
沈葭挑了挑眉。
“没吃？”
江云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葭笑了笑，那种笑不是生气，是那种“你以为我没看见？”的笑。
“你以为我没发现？”
江云一咽了咽口水。
沈葭把教案往腋下一夹，慢悠悠地说：“每隔一会儿我抬头，你桌上那个桃子就小一块。”
宋时白“噗”地笑出声。
陆泽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动了一下。
江云一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洞里。
沈葭继续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偷吃的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一次只咬一小口，咬了两节课的，确实是第一次见。”
全班笑成一片。
江云一的脸红得能滴血，手里的桃核不知道该扔还是该藏。
沈葭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江云一，你这个‘少量多次’的战略，用在背单词上多好。”
江云一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知道了沈老师。”
沈葭点点头，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桃核记得扔。”
她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宋时白笑得趴到了桌上。
“哈哈哈哈，江云一你笑死我了。”
江云一抄起桌上的橡皮就扔过去：“去你的！”
宋时白一把接住橡皮，笑得更厉害了：“你吃了两节课，你居然觉得自己没被发现。”
江云一气得要死，扭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低着头，正在写下一节课的预习笔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能看见他的嘴角上扬0.01cm。
江云一盯着他看了两秒。
“谢祈星，你在笑。”
谢祈星没抬头。
“我没有。”
“你嘴角上扬了！”
“我没有。”
“哼，我才不信。”
谢祈星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睛里明明有笑意，藏都藏不住，但他的嘴角还是绷着的。
江云一看见他那个样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江云一凑过去，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偷吃的样子特别好笑，所以故意不提醒我？”
谢祈星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
江云一叹了口气，扭头看谢祈星。
“你说我以后在沈老师眼里，是不是就是‘那个偷吃桃子还自以为没被发现的’？”
谢祈星想了想。
“也许。”
“也许什么也许，肯定是，”江云一趴到桌上，脸埋进手臂里，“我的形象全没了。”
“谢祈星，我讨厌你。”
沈葭还在继续讲题，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声音不紧不慢。
江云一听了大概十分钟，脑子又开始发胀。导数这东西，谢祈星讲的时候他能听懂，沈葭讲的时候他也能听懂了。
但听懂和会做之间，仿佛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讲题时：原来是这样啊，我会了
自己作时：我真的会了吗？
他的手伸进桌洞里，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是个桃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塞进去的，本来打算课间吃，但现在他觉得，课间吃和课上吃，区别好像也不大。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葭。沈葭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字写得刷刷的。
江云一迅速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桃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他捂着嘴，腮帮子鼓了一下，拼命忍住咀嚼的声音。
谢祈星的笔顿了一下。
江云一没注意到，他把桃子藏在桌洞边缘，只露出一小截，像只仓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啃。
沈葭转过来开始讲课。江云一立刻坐直，脸上表情认真，嘴唇抿着。
等沈葭转身写板书的时候，他又低下头，飞快地咬一口。
每次只咬一点点，嚼的时候不动嘴唇，咽的时候抻一下脖子，自以为天衣无缝。
谢祈星的笔又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江云一一眼。
江云一正鼓着腮帮子，眼神飘忽，假装在看黑板。嘴角沾着一小点桃子的汁水，亮晶晶的。
谢祈星收回目光，继续写题。
江云一的桃子越吃越小每次趁沈葭转身的时候进攻，沈葭转回来的时候就放桌子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桃子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他打算一口解决掉。
江云一趁着沈葭不注意把最后那块桃子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嚼了两下。
沈葭的目光忽然停在他身上。
江云一僵住了。嘴里的桃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微微鼓着，嘴角那点汁水还在。
沈葭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继续讲课。
江云一缓缓把桃子咽下去，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偷偷看了谢祈星一眼。谢祈星低着头，肩膀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你笑了是不是？
江云一用嘴型问。
谢祈星没回答。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沈葭放下粉笔，把教案合上。
全班同学都松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江云一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桃核偷偷扔进垃圾桶。
“江云一。”
沈葭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
江云一的手停在半空中。
沈葭靠在讲台边上，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上课不要吃东西。”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江云一。
江云一的脸“腾”地红了。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桃核，汁水沾了一手，嘴角那点痕迹还没来得及擦。
“我……老师我……”
沈葭挑了挑眉。
“没吃？”
江云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葭笑了笑，那种笑不是生气，是那种“你以为我没看见？”的笑。
“你以为我没发现？”
江云一咽了咽口水。
沈葭把教案往腋下一夹，慢悠悠地说：“每隔一会儿我抬头，你桌上那个桃子就小一块。”
宋时白“噗”地笑出声。
陆泽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动了一下。
江云一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洞里。
沈葭继续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偷吃的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一次只咬一小口，咬了两节课的，确实是第一次见。”
全班笑成一片。
江云一的脸红得能滴血，手里的桃核不知道该扔还是该藏。
沈葭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江云一，你这个‘少量多次’的战略，用在背单词上多好。”
江云一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知道了沈老师。”
沈葭点点头，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桃核记得扔。”
她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宋时白笑得趴到了桌上。
“哈哈哈哈，江云一你笑死我了。”
江云一抄起桌上的橡皮就扔过去：“去你的！”
宋时白一把接住橡皮，笑得更厉害了：“你吃了两节课，你居然觉得自己没被发现。”
江云一气得要死，扭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低着头，正在写下一节课的预习笔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能看见他的嘴角上扬0.01cm。
江云一盯着他看了两秒。
“谢祈星，你在笑。”
谢祈星没抬头。
“我没有。”
“你嘴角上扬了！”
“我没有。”
“哼，我才不信。”
谢祈星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睛里明明有笑意，藏都藏不住，但他的嘴角还是绷着的。
江云一看见他那个样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江云一凑过去，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偷吃的样子特别好笑，所以故意不提醒我？”
谢祈星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
江云一叹了口气，扭头看谢祈星。
“你说我以后在沈老师眼里，是不是就是‘那个偷吃桃子还自以为没被发现的’？”
谢祈星想了想。
“也许。”
“也许什么也许，肯定是，”江云一趴到桌上，脸埋进手臂里，“我的形象全没了。”
“谢祈星，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