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搭讪
转眼到了开学典礼这天。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夏天的余热还没消退。
阳光依然热烈地炙烤着大地，在这样的天空下，哪怕只走一小段路，也让人很煎熬。
之前准备的西装外套是用不上的，但衬衣还是要穿的。
程序和顾砚辞都只穿了衬衣，两人并肩在树荫下走过，进入礼堂。
程序离开学校并没有多久，但他依旧对周围的景象充满了好奇。
再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年轻面孔，程序不禁感慨道：
“其实大多数时候，我对自己的年龄变化都没有实感。”
“但是现在回到学校，看到更年轻的学弟学妹们，我就感觉自己还真是老了。”
顾砚辞看了程序一眼：“你感觉你老了？”
程序点头：“是啊，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身兼数职还要完成学业，竟然也不觉得累。”
“现在我在太阳底下走这么段路就累了。”
程序说着说着，还舒展了一下肩背。
不过也就挺直了那么一瞬，转眼间就又蔫了下去。
顾砚辞停下脚步，“需要靠着我走吗？”
“或者，我抱你？”
程序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他年纪轻轻，就算有那样的感受，又哪里有那么夸张？
他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说说。”
“而且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
顾砚辞微微扬了扬眉，牵住了程序的手继续往前走。
作为被邀请的校友，顾砚辞自然是要上台讲话的。
程序则是以家属的身份在台下观看。
流程和程序印象中的一样，校长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新生代表讲话，校友讲话，校长总结。
后面就是学生们准备的节目。
看着顾砚辞在台上讲话时，程序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顾砚辞也是离他这么遥远。
不过现在，他们之间可能会有物理距离，但心与心之间，却是相贴的。
也许是感受到了程序的目光，顾砚辞也看了程序一眼。
四目相对，程序清晰地察觉到顾砚辞的目光因为他而柔和了一瞬。
程序唇角微微扬起，紧接着就听到了身后的不远处传来的聊天声。
“你们知道吗？听说顾董喜欢男的！”
“诶呦，这有什么稀奇的，现在喜欢跨物种的都不少。”
“啧，不是这个，是他们之间的故事！”
“还有故事？细说细说！”
程序也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靠了靠，侧耳倾听。
“据说，一开始是那个男生的父母欠债了，男生之前认识顾董，没有其他办法了，就想和顾董做交易，你懂吧？”
“就是顾董帮他还债，他做顾董的情人，然后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反而对彼此生出了情愫。”
“我去！真的假的！”
“反正是据说，但是我感觉挺真的。”
“不是，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多小说不都是这设定？”
“那这就对了，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程序：“……”
这哪里传来的？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刚好和后面不远处的几个人对上目光。
看那稚嫩的样子，纯澈的眼神，估摸着是大一的。
程序觉得也情有可原。
他转过头去，继续听台上的顾砚辞讲话。
只是没过半分钟，他旁边空着的，属于顾砚辞的椅子上突然多了个人。
程序愣了一下，看过去。
坐过来的人是个男生，留着寸头，皮肤有点黑，但身形高大，五官也端正，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青春气息十足。
“你好，请问你是哪个学院的？”
程序有些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穿着打扮不明显吗？
不过程序还是很礼貌地微笑了一下：“我不是学生。”
“啊？你不是吗？”
那男生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学生代表才坐在这里。”
程序摇了摇头：“我不是。”
“你快回去吧，这个座位是顾砚辞的，他马上就讲完话下来了。”
“没事，根据我的经验，他多少还要再讲两分钟！”
程序往台上看了一眼，却发现顾砚辞正看着他们这边。
和顾砚辞同床共枕许久的他，默契地感受到了对方眼神里的寒意和含义。
程序立刻好言相劝：“同学你快走吧，他马上下来了。”
“那行，我长话短说。”
“可以加个V吗？”
程序：“……？”
男生挠了挠头，笑容里多了几分羞涩：“我刚刚一眼就看到你了，想……认识你一下。”
程序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人是来搭讪的。
他伸出手，在男生眼前晃了晃：“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仔细看了看程序手指上的戒指，似乎是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现在很多男生都这样戴戒指，也代表不了什么吧？”
“就加一下吧，加一下认识一下，实在不行，再删了就好。”
这种时候，已经不适合用礼貌来表达拒绝。
程序的神情冷下来。
“同学，你赶紧离开吧，不然等下我男朋友来了，不好收场。”
那男生还不依不饶：“真有男朋友？在哪啊？”
程序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就听到周围热烈的掌声。
他这才发现顾砚辞竟然已经结束了讲话，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以往到了某个距离，顾砚辞都会收起身上的气势，对程序释放出独有的亲切感。
但这次顾砚辞不仅没有收气势，身上的压迫感还更强了。
程序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男朋友，所以你快走吧。”
“不是，真的假的，那可是顾董！你说他是你男朋友，他知道吗？”
程序：“……”
程序懒得开口了。
他只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而那男生硬是没走，等到顾砚辞来了，还笑着问道：
“顾董您好，很抱歉打扰您，这位同学说您是他男朋友，是真的吗？”
程序捂住了自己的脸。
虽然该尴尬的不是他，但是他已经开始替这个男生尴尬了。
果然，顾砚辞冷着脸，对那男生沉声道：
“是真的。”
在那男生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中，顾砚辞继续道：“你哪个学院的？”
那男生再也不敢多待，手忙脚乱地逃跑了。
中途还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引来周围人压都压不住的笑声。
顾砚辞坐下来，看向程序。
程序轻咳一声：“我跟他说了我有男朋友，戒指都给他看了，他不信。”
顾砚辞握紧了程序的手：“我知道。”
“与你无关，是他们不长眼。”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夏天的余热还没消退。
阳光依然热烈地炙烤着大地，在这样的天空下，哪怕只走一小段路，也让人很煎熬。
之前准备的西装外套是用不上的，但衬衣还是要穿的。
程序和顾砚辞都只穿了衬衣，两人并肩在树荫下走过，进入礼堂。
程序离开学校并没有多久，但他依旧对周围的景象充满了好奇。
再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年轻面孔，程序不禁感慨道：
“其实大多数时候，我对自己的年龄变化都没有实感。”
“但是现在回到学校，看到更年轻的学弟学妹们，我就感觉自己还真是老了。”
顾砚辞看了程序一眼：“你感觉你老了？”
程序点头：“是啊，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身兼数职还要完成学业，竟然也不觉得累。”
“现在我在太阳底下走这么段路就累了。”
程序说着说着，还舒展了一下肩背。
不过也就挺直了那么一瞬，转眼间就又蔫了下去。
顾砚辞停下脚步，“需要靠着我走吗？”
“或者，我抱你？”
程序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他年纪轻轻，就算有那样的感受，又哪里有那么夸张？
他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说说。”
“而且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
顾砚辞微微扬了扬眉，牵住了程序的手继续往前走。
作为被邀请的校友，顾砚辞自然是要上台讲话的。
程序则是以家属的身份在台下观看。
流程和程序印象中的一样，校长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新生代表讲话，校友讲话，校长总结。
后面就是学生们准备的节目。
看着顾砚辞在台上讲话时，程序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顾砚辞也是离他这么遥远。
不过现在，他们之间可能会有物理距离，但心与心之间，却是相贴的。
也许是感受到了程序的目光，顾砚辞也看了程序一眼。
四目相对，程序清晰地察觉到顾砚辞的目光因为他而柔和了一瞬。
程序唇角微微扬起，紧接着就听到了身后的不远处传来的聊天声。
“你们知道吗？听说顾董喜欢男的！”
“诶呦，这有什么稀奇的，现在喜欢跨物种的都不少。”
“啧，不是这个，是他们之间的故事！”
“还有故事？细说细说！”
程序也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后靠了靠，侧耳倾听。
“据说，一开始是那个男生的父母欠债了，男生之前认识顾董，没有其他办法了，就想和顾董做交易，你懂吧？”
“就是顾董帮他还债，他做顾董的情人，然后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反而对彼此生出了情愫。”
“我去！真的假的！”
“反正是据说，但是我感觉挺真的。”
“不是，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多小说不都是这设定？”
“那这就对了，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程序：“……”
这哪里传来的？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刚好和后面不远处的几个人对上目光。
看那稚嫩的样子，纯澈的眼神，估摸着是大一的。
程序觉得也情有可原。
他转过头去，继续听台上的顾砚辞讲话。
只是没过半分钟，他旁边空着的，属于顾砚辞的椅子上突然多了个人。
程序愣了一下，看过去。
坐过来的人是个男生，留着寸头，皮肤有点黑，但身形高大，五官也端正，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青春气息十足。
“你好，请问你是哪个学院的？”
程序有些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穿着打扮不明显吗？
不过程序还是很礼貌地微笑了一下：“我不是学生。”
“啊？你不是吗？”
那男生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学生代表才坐在这里。”
程序摇了摇头：“我不是。”
“你快回去吧，这个座位是顾砚辞的，他马上就讲完话下来了。”
“没事，根据我的经验，他多少还要再讲两分钟！”
程序往台上看了一眼，却发现顾砚辞正看着他们这边。
和顾砚辞同床共枕许久的他，默契地感受到了对方眼神里的寒意和含义。
程序立刻好言相劝：“同学你快走吧，他马上下来了。”
“那行，我长话短说。”
“可以加个V吗？”
程序：“……？”
男生挠了挠头，笑容里多了几分羞涩：“我刚刚一眼就看到你了，想……认识你一下。”
程序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人是来搭讪的。
他伸出手，在男生眼前晃了晃：“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仔细看了看程序手指上的戒指，似乎是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现在很多男生都这样戴戒指，也代表不了什么吧？”
“就加一下吧，加一下认识一下，实在不行，再删了就好。”
这种时候，已经不适合用礼貌来表达拒绝。
程序的神情冷下来。
“同学，你赶紧离开吧，不然等下我男朋友来了，不好收场。”
那男生还不依不饶：“真有男朋友？在哪啊？”
程序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就听到周围热烈的掌声。
他这才发现顾砚辞竟然已经结束了讲话，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以往到了某个距离，顾砚辞都会收起身上的气势，对程序释放出独有的亲切感。
但这次顾砚辞不仅没有收气势，身上的压迫感还更强了。
程序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男朋友，所以你快走吧。”
“不是，真的假的，那可是顾董！你说他是你男朋友，他知道吗？”
程序：“……”
程序懒得开口了。
他只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而那男生硬是没走，等到顾砚辞来了，还笑着问道：
“顾董您好，很抱歉打扰您，这位同学说您是他男朋友，是真的吗？”
程序捂住了自己的脸。
虽然该尴尬的不是他，但是他已经开始替这个男生尴尬了。
果然，顾砚辞冷着脸，对那男生沉声道：
“是真的。”
在那男生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中，顾砚辞继续道：“你哪个学院的？”
那男生再也不敢多待，手忙脚乱地逃跑了。
中途还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引来周围人压都压不住的笑声。
顾砚辞坐下来，看向程序。
程序轻咳一声：“我跟他说了我有男朋友，戒指都给他看了，他不信。”
顾砚辞握紧了程序的手：“我知道。”
“与你无关，是他们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