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扶我回去
于年光着脚在黑暗里跑。
浴巾散了，伤口被冷风刮得生疼。他不敢停，怕一停下就被抓回去。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他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火辣辣地疼。他趴着大口喘气，眼前发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远处的别墅已经看不见，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青羽……
他闭上眼，不敢再想。
“嘀嗒。”
一声轻响。
于年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只有那双眼睛，幽幽地泛着蓝光，像流动的数据。
那人走过来，没有脚步声。
“找到了。”声音直接在于年脑子里响起，没什么情绪，“样本YN-09，开始收容。”
苍白的手指抬起，指尖一点幽蓝的光，缓缓落向于年的心口。
“不……”于年嘶哑地说，却躲不开。
就在蓝光快要碰到他心口的刹那——
“嘶——！”
一声暴怒的嘶鸣撕裂夜空。
沉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片荒地。
墨玄来了。
黑影动作一顿，转向声音来处。
几乎同时，一条粗壮的黑鳞蛇尾从黑暗中甩出，狠狠砸向他刚才站的位置。
黑影向后飘开。蛇尾砸空，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烟尘里，墨玄现身。他浑身是血，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黑发凌乱，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你是谁？”
“代号：零。样本回收者。”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警告，你干扰任务。停止，否则清除。”
墨玄低笑一声，“就凭你？”
话音未落，数条更粗的蛇尾从他身后射出，绞向黑影。
零眼中数据流骤亮。幽蓝的光丝涌出，交织成一面光盾。
轰！蛇尾撞上光盾，气浪翻滚。
零站在光盾后，“威胁升级，启动二级清除。”
光盾中心，数据流汇聚成一点幽蓝的光核——
炸开。
光束直冲墨玄心口。
墨玄瞳孔一缩，收回蛇尾，暗金色的罡气炸开。
轰！！！
白光刺眼。
光芒散去，墨玄单膝跪地，蛇尾焦黑，胸口伤口撕裂，血不断往下淌。
零站在原地，指尖再次凝聚出幽蓝的光。
于年看着那光，又看看重伤的墨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爬起来，冲过去，张开手臂挡在墨玄身前。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要杀他，先杀我！”
零指尖的光点停顿了。
声音在于年脑中响起：“样本行为异常。动机：保护高危目标。评估：非理性，低存活率。建议：一并清除。”
话音落，光束转向，锁定了于年。
于年浑身发冷。
他知道，这下自己就没了。
可他还是没动。墨玄死了，他也活不成。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人。
他闭上眼等。
死亡却没来。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墨玄站起来了。
“谁准你挡前面？我的东西，要死也该由我动手。”
他看向零，金色竖瞳里翻涌着疯狂。
“轮不到你碰。”
说完，墨玄发力，把于年甩了出去。
于年摔在土坡上，胸口剧痛，咳出血。
他抬头看去。
墨玄晃了晃，胸前伤口又裂开，血涌出来。
可他没管。
缓缓抬起手，对准零。
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弥漫开。
暗金色的纹路从墨玄指尖浮现，顺着手臂蔓延，最后汇聚在双眼。
金色的瞳孔变深了，里面浮动着古老的符文。
“本想省事。”墨玄声音很平静，“但你找死。”
他眼底寒光一闪。
“那就让你尝尝，什么是抹除。”
五指虚空一握。
空间骤然凝固。光线、声音、空气，一切都在扭曲、坍缩。
零周身的幽蓝光芒剧烈波动。
“警告！高维规则干涉！结构受损！立即撤离！”
他化作一道光，想逃。
“想跑？”
墨玄的手向下一压。
“给我留下！”
无形的力量把零拽了回来。
“不——！”
零发出绝望的尖啸。
下一秒。
“噗。”
很轻的一声。
零，连同他的光盾、磷光、数据眼睛……所有的痕迹，全被轻轻捏碎。
干干净净，抹掉了。
风重新吹起来，月光照着地面。
只有墨玄身前十米，地面一片空白，光滑如镜。
墨玄站着，脸色惨白。
眼睛黯淡，蒙着一层灰败。
胸前的血染红了下半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咳……”他弯下腰，咳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里面混着碎肉。
身体晃了晃，他没倒。
慢慢转过身，看向于年。
“过来。”他哑声说。
于年浑身发抖，慢慢爬起来，走过去。
心口的锁印随着靠近越来越烫。
停在墨玄面前，于年低头看着地上的血。
“主人……”
墨玄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怕了？”
于年点头，眼泪掉下来。
“记住这怕。”墨玄指尖蹭了蹭他下巴，“记住刚才那东西的下场。”
“以后再敢跑，再敢挡别人前面——”
他手指收紧，捏得于年发疼。
“我让你死得更干净。”
“懂吗？”
于年拼命点头：“懂、懂了……”
“很好。”
墨玄松开手，身体一软。
于年赶紧扶住他，手心全是冰冷的血。
墨玄靠在他身上，喘得厉害，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扶我回去。”
浴巾散了，伤口被冷风刮得生疼。他不敢停，怕一停下就被抓回去。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他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火辣辣地疼。他趴着大口喘气，眼前发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远处的别墅已经看不见，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青羽……
他闭上眼，不敢再想。
“嘀嗒。”
一声轻响。
于年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只有那双眼睛，幽幽地泛着蓝光，像流动的数据。
那人走过来，没有脚步声。
“找到了。”声音直接在于年脑子里响起，没什么情绪，“样本YN-09，开始收容。”
苍白的手指抬起，指尖一点幽蓝的光，缓缓落向于年的心口。
“不……”于年嘶哑地说，却躲不开。
就在蓝光快要碰到他心口的刹那——
“嘶——！”
一声暴怒的嘶鸣撕裂夜空。
沉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片荒地。
墨玄来了。
黑影动作一顿，转向声音来处。
几乎同时，一条粗壮的黑鳞蛇尾从黑暗中甩出，狠狠砸向他刚才站的位置。
黑影向后飘开。蛇尾砸空，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烟尘里，墨玄现身。他浑身是血，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黑发凌乱，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你是谁？”
“代号：零。样本回收者。”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警告，你干扰任务。停止，否则清除。”
墨玄低笑一声，“就凭你？”
话音未落，数条更粗的蛇尾从他身后射出，绞向黑影。
零眼中数据流骤亮。幽蓝的光丝涌出，交织成一面光盾。
轰！蛇尾撞上光盾，气浪翻滚。
零站在光盾后，“威胁升级，启动二级清除。”
光盾中心，数据流汇聚成一点幽蓝的光核——
炸开。
光束直冲墨玄心口。
墨玄瞳孔一缩，收回蛇尾，暗金色的罡气炸开。
轰！！！
白光刺眼。
光芒散去，墨玄单膝跪地，蛇尾焦黑，胸口伤口撕裂，血不断往下淌。
零站在原地，指尖再次凝聚出幽蓝的光。
于年看着那光，又看看重伤的墨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爬起来，冲过去，张开手臂挡在墨玄身前。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要杀他，先杀我！”
零指尖的光点停顿了。
声音在于年脑中响起：“样本行为异常。动机：保护高危目标。评估：非理性，低存活率。建议：一并清除。”
话音落，光束转向，锁定了于年。
于年浑身发冷。
他知道，这下自己就没了。
可他还是没动。墨玄死了，他也活不成。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人。
他闭上眼等。
死亡却没来。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墨玄站起来了。
“谁准你挡前面？我的东西，要死也该由我动手。”
他看向零，金色竖瞳里翻涌着疯狂。
“轮不到你碰。”
说完，墨玄发力，把于年甩了出去。
于年摔在土坡上，胸口剧痛，咳出血。
他抬头看去。
墨玄晃了晃，胸前伤口又裂开，血涌出来。
可他没管。
缓缓抬起手，对准零。
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弥漫开。
暗金色的纹路从墨玄指尖浮现，顺着手臂蔓延，最后汇聚在双眼。
金色的瞳孔变深了，里面浮动着古老的符文。
“本想省事。”墨玄声音很平静，“但你找死。”
他眼底寒光一闪。
“那就让你尝尝，什么是抹除。”
五指虚空一握。
空间骤然凝固。光线、声音、空气，一切都在扭曲、坍缩。
零周身的幽蓝光芒剧烈波动。
“警告！高维规则干涉！结构受损！立即撤离！”
他化作一道光，想逃。
“想跑？”
墨玄的手向下一压。
“给我留下！”
无形的力量把零拽了回来。
“不——！”
零发出绝望的尖啸。
下一秒。
“噗。”
很轻的一声。
零，连同他的光盾、磷光、数据眼睛……所有的痕迹，全被轻轻捏碎。
干干净净，抹掉了。
风重新吹起来，月光照着地面。
只有墨玄身前十米，地面一片空白，光滑如镜。
墨玄站着，脸色惨白。
眼睛黯淡，蒙着一层灰败。
胸前的血染红了下半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咳……”他弯下腰，咳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里面混着碎肉。
身体晃了晃，他没倒。
慢慢转过身，看向于年。
“过来。”他哑声说。
于年浑身发抖，慢慢爬起来，走过去。
心口的锁印随着靠近越来越烫。
停在墨玄面前，于年低头看着地上的血。
“主人……”
墨玄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怕了？”
于年点头，眼泪掉下来。
“记住这怕。”墨玄指尖蹭了蹭他下巴，“记住刚才那东西的下场。”
“以后再敢跑，再敢挡别人前面——”
他手指收紧，捏得于年发疼。
“我让你死得更干净。”
“懂吗？”
于年拼命点头：“懂、懂了……”
“很好。”
墨玄松开手，身体一软。
于年赶紧扶住他，手心全是冰冷的血。
墨玄靠在他身上，喘得厉害，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