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只有一个办法
于年扶着墨玄走进别墅。
眼前一片废墟。
他撑着墨玄，绕过冒烟的断墙，往主卧方向挪。
“去地下室。”墨玄声音很虚，“主卧毁了，地下有安全屋。”
于年咬牙，凭着记忆在废墟里找路，慢慢往地下室挪。
地下室的门被震得变形，歪挂在门框上。
于年用肩膀顶开门，扶着墨玄踉跄进去。
里头是条窄楼梯，光线很暗，几盏应急灯发着幽绿的光。
灰尘和血腥味很重。
于年扶着墨玄，一步步往下走。
楼梯很长，每走一步，墨玄就更沉。
于年肩膀和手臂疼得快要断了，膝盖旧伤也阵阵钻心。
不知走了多久，脚才踩到平地。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安全门，上面装着电子锁。
墨玄勉强抬起完好的手，颤抖着按在锁上。
“嘀——”
蓝光亮起，快速扫过他的指纹、虹膜，还有沾着的暗金色血。
机械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墨玄先生。”
“检测到宿主重伤，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建议立即启动医疗程序。”
咔哒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充满科技感。
大约五十平米，银白墙面泛着柔光，空气里有消毒水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银色治疗台，旁边连着各种仪器，屏幕上跳着数据。
角落是休息区和柜子。这里就是墨玄的地下安全医疗屋。
于年扶着墨玄踉跄进屋。
金属门在身后自动合拢，隔开了外面的废墟和危险。
“上台子。”墨玄喘息着，指向治疗台。
于年小心地把他扶躺上去。
墨玄一躺下，台子四周亮起柔和的蓝光。
几条机械臂缓缓伸出，自动扫描他身体、处理伤口、接上管子。
屏幕上，墨玄的生命数据飞快刷新，红色警报频频跳动。
于年站在台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伤。
心里一片冰凉茫然。
墨玄会死吗？
如果他死了，自己心口的锁印肯定失控。
幽漓的磷光会反噬，巢心的侵蚀会暴走，他没活路。
可奇怪的是，看着这个一直掌控、禁锢自己的主人濒死的模样，他心里没半点解脱。
只剩恐惧，和可笑的依赖。
绝境中，这个重伤垂死的掌控者，竟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咳……咳咳……”
墨玄突然剧烈咳嗽，暗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缓缓睁眼，黯淡的鎏金竖瞳锁定了于年。
“过来。”
于年身体一僵，慢慢走到台前。
墨玄抬起微凉的手指，碰了碰他沾满血污的脸。
“怕我死？”
于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垂下眼。
墨玄低低笑了声，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放心。”
他指尖往下移，轻轻按在于年心口闪烁的暗金色锁印上，带来熟悉的灼痛。
“没把你彻底驯化，我舍不得死。”
“所以，在我醒来前，你好好活着。”
“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话音落，他指尖猛地用力。
一股尖锐刺骨、直透灵魂的剧痛，在于年心口炸开！
“呃啊——！”
于年弓起身子，冷汗湿透衣服。
“记住这疼。”墨玄声音冰冷。
“这是锁印的忠诚协议。我如果死了，它会立刻引爆，带你一起死。”
“明白吗？”
剧痛和恐惧裹住全身，于年发抖，拼命点头。
“明、明白了……”
剧痛退去，只留下心口冰凉的灼烫，和刻进灵魂的枷锁。
“去收拾干净。”墨玄用尽力气，缓缓闭眼。
“角落有淋浴间，洗完休息，等我醒来。”
“我们……继续。”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只有微弱的呼吸和跳动的数据，证明他还活着。
于年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看着昏睡的墨玄，又低头看心口闪烁的锁印。
眼泪无声往下掉。
他撑着站起来，赤脚走进淋浴间。
冰凉的水冲过满身血污和伤，却冲不掉灵魂深处的烙印和绝望。
简单冲干净，他擦干身子，蜷缩在窄床上。
一闭眼，青羽的背影、零的眼睛、墨玄的伤口，一幕幕在脑子里翻腾。
噩梦缠着他，让他不敢睡。
死寂的屋里，只有仪器的嗡鸣，和墨玄微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通讯提示音突然响起。
“嘀嘀嘀！”
于年浑身一僵，抬头看控制台。
屏幕上跳着幽蓝的蝴蝶光影，是幽漓的标记。
他怎么找到这里？
无数疑惑和恐慌涌上来。
于年看着沉睡的墨玄，指尖掐进掌心，心里剧烈挣扎。
接，是未知的陷阱。
不接，困死在这里，等墨玄醒来，或等方舟追捕。
片刻纠结后，对生机的渴望压过了恐惧。
于年赤脚走到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接通键。
幽蓝蝴蝶展开，化作数据流，凝成幽漓清冷苍白的面容。
他脸色发青，眼底磷光黯淡，神色凝重焦急。
“于年，听我说，时间不多。”
幽漓声音清冷，却带着急。
“墨玄的巢心被毁，本源剧烈波动，我靠着你身上的磷光印记，找到这里。”
“他用了规则抹除？”
于年点头。
“果然。”幽漓眉头微皱。
“这种高阶权能，会透支他的本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他撑不了多久。”
他目光落在于年身上，扫过他满身的印记和锁印。
“我找你，有两件事。”
“第一，墨玄对你的驯化，是彻底的同化。一旦完成，你会失去自我，变成他的傀儡。”
“第二，今晚袭击你们的零，不是普通异常，是方舟的清理者。”
于年心头一震，眼里错愕。
幽漓语速很快，简单解释了方舟的来历。
那是藏在暗处的神秘机构，专门研究、收容、创造异常生物。
而他身上特殊的多重印记，被方舟判定为高价值样本，零就是专门来回收他的清理者。
零的失败只是暂时的，后面会有更强的来。
听完这些，于年浑身冰凉，寒意浸透四肢。
他不只是被墨玄、幽漓争抢的猎物，更是方舟盯着的实验标本。
无尽的绝望，把他裹住。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于年声音干涩发抖。
幽漓目光沉沉看着他，抛出两个选择。
“留在这儿，等墨玄醒来，被他彻底驯化，最后被方舟回收。”
“或者，趁墨玄重伤昏迷，跟我走。”
“我可以暂时屏蔽锁印，压制巢心同化，带你离开。”
“也许，我能帮你剥离身上所有印记，让你重获自由。”
幽漓的提议很诱人，却也藏着未知的风险。
于年心里很犹豫。
从墨玄的囚笼，换到幽漓那里，未必是生路。
可他已身陷绝境，没别的选择。
就在他心神动荡、欲言又止时，刺耳的红色警报突然炸响。
“嘀嘀嘀！警告！警告！”
“宿主生命体征急速恶化！检测到锁印反噬！”
“医疗程序干预失败！三分钟内宿主将濒临死亡！”
屏幕上，墨玄的数据全线爆红，疯狂下跌。
他脸色迅速灰败，嘴角渗出暗红腐臭的脓血，身体微微抽搐。
微弱的呼吸艰难破碎，随时可能断气。
“是锁印反噬。”幽漓语气凝重。
“墨玄透支本源，触发了锁印的自我保护机制，正在抽离他的生命力来维稳。”
“他死，锁印立刻暴走，你也会没命。”
于年慌了，带着哭腔嘶吼：“怎么办！幽漓，我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幽漓沉声道。
“我以你为媒介，用磷光介入锁印，压制反噬，稳住他的本源。”
“但过程很痛，风险极高，可能引发印记冲突、锁印暴走。”
“要不要试，你决定。”
屏幕上的倒计时不停跳动，催命一样。
救，九死一生。
不救，必死无疑。
于年看着墨玄濒死的模样，眼底蓄满绝望的泪水。
良久，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
“救。”
眼前一片废墟。
他撑着墨玄，绕过冒烟的断墙，往主卧方向挪。
“去地下室。”墨玄声音很虚，“主卧毁了，地下有安全屋。”
于年咬牙，凭着记忆在废墟里找路，慢慢往地下室挪。
地下室的门被震得变形，歪挂在门框上。
于年用肩膀顶开门，扶着墨玄踉跄进去。
里头是条窄楼梯，光线很暗，几盏应急灯发着幽绿的光。
灰尘和血腥味很重。
于年扶着墨玄，一步步往下走。
楼梯很长，每走一步，墨玄就更沉。
于年肩膀和手臂疼得快要断了，膝盖旧伤也阵阵钻心。
不知走了多久，脚才踩到平地。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安全门，上面装着电子锁。
墨玄勉强抬起完好的手，颤抖着按在锁上。
“嘀——”
蓝光亮起，快速扫过他的指纹、虹膜，还有沾着的暗金色血。
机械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墨玄先生。”
“检测到宿主重伤，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建议立即启动医疗程序。”
咔哒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充满科技感。
大约五十平米，银白墙面泛着柔光，空气里有消毒水味。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银色治疗台，旁边连着各种仪器，屏幕上跳着数据。
角落是休息区和柜子。这里就是墨玄的地下安全医疗屋。
于年扶着墨玄踉跄进屋。
金属门在身后自动合拢，隔开了外面的废墟和危险。
“上台子。”墨玄喘息着，指向治疗台。
于年小心地把他扶躺上去。
墨玄一躺下，台子四周亮起柔和的蓝光。
几条机械臂缓缓伸出，自动扫描他身体、处理伤口、接上管子。
屏幕上，墨玄的生命数据飞快刷新，红色警报频频跳动。
于年站在台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伤。
心里一片冰凉茫然。
墨玄会死吗？
如果他死了，自己心口的锁印肯定失控。
幽漓的磷光会反噬，巢心的侵蚀会暴走，他没活路。
可奇怪的是，看着这个一直掌控、禁锢自己的主人濒死的模样，他心里没半点解脱。
只剩恐惧，和可笑的依赖。
绝境中，这个重伤垂死的掌控者，竟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咳……咳咳……”
墨玄突然剧烈咳嗽，暗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缓缓睁眼，黯淡的鎏金竖瞳锁定了于年。
“过来。”
于年身体一僵，慢慢走到台前。
墨玄抬起微凉的手指，碰了碰他沾满血污的脸。
“怕我死？”
于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垂下眼。
墨玄低低笑了声，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放心。”
他指尖往下移，轻轻按在于年心口闪烁的暗金色锁印上，带来熟悉的灼痛。
“没把你彻底驯化，我舍不得死。”
“所以，在我醒来前，你好好活着。”
“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话音落，他指尖猛地用力。
一股尖锐刺骨、直透灵魂的剧痛，在于年心口炸开！
“呃啊——！”
于年弓起身子，冷汗湿透衣服。
“记住这疼。”墨玄声音冰冷。
“这是锁印的忠诚协议。我如果死了，它会立刻引爆，带你一起死。”
“明白吗？”
剧痛和恐惧裹住全身，于年发抖，拼命点头。
“明、明白了……”
剧痛退去，只留下心口冰凉的灼烫，和刻进灵魂的枷锁。
“去收拾干净。”墨玄用尽力气，缓缓闭眼。
“角落有淋浴间，洗完休息，等我醒来。”
“我们……继续。”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只有微弱的呼吸和跳动的数据，证明他还活着。
于年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看着昏睡的墨玄，又低头看心口闪烁的锁印。
眼泪无声往下掉。
他撑着站起来，赤脚走进淋浴间。
冰凉的水冲过满身血污和伤，却冲不掉灵魂深处的烙印和绝望。
简单冲干净，他擦干身子，蜷缩在窄床上。
一闭眼，青羽的背影、零的眼睛、墨玄的伤口，一幕幕在脑子里翻腾。
噩梦缠着他，让他不敢睡。
死寂的屋里，只有仪器的嗡鸣，和墨玄微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通讯提示音突然响起。
“嘀嘀嘀！”
于年浑身一僵，抬头看控制台。
屏幕上跳着幽蓝的蝴蝶光影，是幽漓的标记。
他怎么找到这里？
无数疑惑和恐慌涌上来。
于年看着沉睡的墨玄，指尖掐进掌心，心里剧烈挣扎。
接，是未知的陷阱。
不接，困死在这里，等墨玄醒来，或等方舟追捕。
片刻纠结后，对生机的渴望压过了恐惧。
于年赤脚走到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接通键。
幽蓝蝴蝶展开，化作数据流，凝成幽漓清冷苍白的面容。
他脸色发青，眼底磷光黯淡，神色凝重焦急。
“于年，听我说，时间不多。”
幽漓声音清冷，却带着急。
“墨玄的巢心被毁，本源剧烈波动，我靠着你身上的磷光印记，找到这里。”
“他用了规则抹除？”
于年点头。
“果然。”幽漓眉头微皱。
“这种高阶权能，会透支他的本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他撑不了多久。”
他目光落在于年身上，扫过他满身的印记和锁印。
“我找你，有两件事。”
“第一，墨玄对你的驯化，是彻底的同化。一旦完成，你会失去自我，变成他的傀儡。”
“第二，今晚袭击你们的零，不是普通异常，是方舟的清理者。”
于年心头一震，眼里错愕。
幽漓语速很快，简单解释了方舟的来历。
那是藏在暗处的神秘机构，专门研究、收容、创造异常生物。
而他身上特殊的多重印记，被方舟判定为高价值样本，零就是专门来回收他的清理者。
零的失败只是暂时的，后面会有更强的来。
听完这些，于年浑身冰凉，寒意浸透四肢。
他不只是被墨玄、幽漓争抢的猎物，更是方舟盯着的实验标本。
无尽的绝望，把他裹住。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于年声音干涩发抖。
幽漓目光沉沉看着他，抛出两个选择。
“留在这儿，等墨玄醒来，被他彻底驯化，最后被方舟回收。”
“或者，趁墨玄重伤昏迷，跟我走。”
“我可以暂时屏蔽锁印，压制巢心同化，带你离开。”
“也许，我能帮你剥离身上所有印记，让你重获自由。”
幽漓的提议很诱人，却也藏着未知的风险。
于年心里很犹豫。
从墨玄的囚笼，换到幽漓那里，未必是生路。
可他已身陷绝境，没别的选择。
就在他心神动荡、欲言又止时，刺耳的红色警报突然炸响。
“嘀嘀嘀！警告！警告！”
“宿主生命体征急速恶化！检测到锁印反噬！”
“医疗程序干预失败！三分钟内宿主将濒临死亡！”
屏幕上，墨玄的数据全线爆红，疯狂下跌。
他脸色迅速灰败，嘴角渗出暗红腐臭的脓血，身体微微抽搐。
微弱的呼吸艰难破碎，随时可能断气。
“是锁印反噬。”幽漓语气凝重。
“墨玄透支本源，触发了锁印的自我保护机制，正在抽离他的生命力来维稳。”
“他死，锁印立刻暴走，你也会没命。”
于年慌了，带着哭腔嘶吼：“怎么办！幽漓，我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幽漓沉声道。
“我以你为媒介，用磷光介入锁印，压制反噬，稳住他的本源。”
“但过程很痛，风险极高，可能引发印记冲突、锁印暴走。”
“要不要试，你决定。”
屏幕上的倒计时不停跳动，催命一样。
救，九死一生。
不救，必死无疑。
于年看着墨玄濒死的模样，眼底蓄满绝望的泪水。
良久，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