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日常

贺南京到家先把菜放到冰箱的冷藏室,还有一块新鲜的牛腱子肉,他对半切开,一半等会儿跟香葱一起炒,一块放到冷冻柜里留着。

先前天热,朱晓送了批雪糕过来放在冰柜里,贺南京打开看发现少了好几支。

果不其然,厨房垃圾桶里有不少冰棍跟雪糕的包装袋。

“裴望星!”贺南京有点火大,不是开玩笑,是的的确确地不爽。

裴望星没应声。

贺南京又喊了一遍全名。

房间那头传来找拖鞋的声音,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过来。

裴望星穿了件贺南京很久不穿的黑色T恤,上面印了一串英文字母,对于他而言有些宽大,衣服的下摆盖住了屁股,白幽幽的两截腿就晃在外面,他头发蓬松凌乱,手里捧着游戏机。

挺好的,裤子也没穿。

“你怎么想的?”贺南京问。

裴望星放下了游戏机,一只手拿着,又跑到阳台上去翻找睡裤,找了半天,没找到。

贺南京回到卧房,打开衣柜,把裴望星找不到的睡裤翻了出来,又回到客厅然后扔给小猫。

裴望星真的是生活技能为零的人,也没什么自理能力,他以前几乎没有生活,只知道工作,即便是吃饭也只是为了在适当的时候补充能量,转而更好地去完成某项任务。

独自一人的时候难免还会想点事儿,只要跟贺南京在一起了就基本是废物状态。

裴望星快速把睡裤套在身上,走过去抱了贺南京,踮脚,亲了对方被压得很平的嘴角。

贺南京受不了,弯腰托住裴望星大腿,将对方一整个抱了起来,后者的胳膊完全拢着贺南京的脖颈,下巴埋在人家肩上,一副亲昵姿态。

卧房开了空调,窗帘是拉上的,于是显得很暗,空调是十六摄氏度,冷得人汗毛要立起来。

“空调也开这么低,每次都是……”贺南京在心里将所有事情罗列了一遍,每次都是这样。

裴望星知道自己要挨骂了,他脾气好,盘腿坐在床上挨训。

“空调开二十五度是极限了,没必要那么低……”贺南京站在床边上,语气有些冷漠,“在家也要穿睡裤啊,又不是什么身体很好的人,一天最多吃两根冰棍,喜欢的东西也要知道适可而止,而且我们是要吃正餐的,全吃冰淇淋了还要吃什么饭,不吃饭跟新鲜蔬菜哪来的营养……”

裴望星就是这点好,不顶嘴,但也不听劝,眼神放空,坐在床上等贺南京说完,说完就好了。

但这次可能是事情堆在一块儿了,贺南京老半天都没讲完,嘴巴一直在动,小猫就盯着对方的嘴唇,耳朵里什么都没听进去。

房间确实凉嗖嗖,裴望星想,但贺南京身上是热的,裴望星站起来,站在床上。

“又要做什么?”贺南京问。

裴望星在床上站起来比贺南京还要高处半个头,他笑了一下,笑起来又蠢,不知道在笑什么,表情挺得意的。

贺南京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小猫,他眉骨前有不算深的疤痕,白色的。

裴望星凑过去亲了贺南京眼尾的地方,后者因为今天某人不听话而不爽,偏过头,不让亲,裴望星于是有点可怜又有点悲哀地哼了一声,像撒娇。

“很娇气。”贺南京说。

裴望星还是亲到了,他得寸进尺又凑过去亲人家的脸跟嘴,裴望星用很娇气的语气说“就是娇气”。

半推半就的,两人又亲到了一起去,裴望星变得很软,被贺南京任意揉捏都不做反抗。

“贺南京烫烫的。”裴望星说。

贺南京骂了他,愣了半秒,问他在哪学的这些。

裴望星勾起嘴角,又笑,又乖又得意的表情,他就是这样,惯会装纯勾引人。

贺南京后背上有伤,缝了蛋白针,不能进行激烈运动,他把手伸进裴望星的衣服里,一点一点地揉,从小腹往上揉到胸口,把小猫揉得浑身热起来,张开嘴,努力呼吸更多一点的氧气……

房间里只有窗帘的上方露出一线白光,其他地方都是暗色,裴望星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馈的动作,他好难受,身体时而好软时而好硬,想要贺南京继续摸下去,将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摸得滚烫。

贺南京眼神也变得跟刚才不一样,很多不好听的话不再能说出口,刚刚接吻完又再次唇齿相依,黏在一块。

“多摸一摸就变得好大。”裴望星声音小小的,他跪坐在贺南京腰际的位置,用自己的手为参照物去做对比。

这也就算了,裴望星见贺南京没吭声,只半合着眼,躺在床上,他还要凑过去问:“你说是不是?”

裴望星最近用的沐浴露是新款的女士香氛沐浴露,一股爆炸般的花果香,甜腻得要命,存在感强烈。

贺南京反问:“我应该说什么?”

裴望星幅度不大地歪了一下头,又附身亲贺南京,从额头亲到鼻梁、嘴唇、下巴、胸口、腰腹以及确确实实很硬/很烫/的东西。

小猫浅浅地呼吸,他跟贺南京说自己如果努力的话应该可以用嘴巴含住一大半,说完还用手摸了摸贺南京那里。

真是要了命。

真是要了命……

贺南京想翻身起来,把裴望星扯开,在继续下去就真的止不住了。

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贺南京后背缝了针,裴望星这小畜生也需要休养,而他知道自己的,一旦需要开闸泄火,就不是一时半会儿,那么三两下的功夫能解决的。

真到了那时候再喊停下可就麻烦了。

“我不想下去。”裴望星耍赖,不肯从贺南京身体上挪开,他隔着对方裤子的布料附身亲了一下那东西。

贺南京的呼吸陡然间又粗重了几分。

裴望星自己主动又把刚刚的睡裤脱掉,腿缠在贺南京腰间,一点一点磨蹭着,把人蹭得越来越难受。

贺南京难得有些绝望,他抬起胳膊盖住眼睛,不愿意去看眼前的香/艳一幕。

真就跟发了qing的小猫一样,裴望星眼里全是氤氲的泪光,想要贺南京看自己,好像如果不看就是不够喜欢、不够爱。

“为什么不看?”裴望星语气有点着急,很是讨好地问。

贺南京胸腔起伏,呼吸粗重,他明明知道不应该,可到底是个男人,要怎么拒绝。

刹那间,贺南京反客为主,将小猫抱住,两人这样侧躺着,贺南京也不好受,忍不住来回拨弄裴望星的嘴唇……

很软,潮湿的。

裴望星声音断续的哼,落到贺南京耳中跟什么似的。

“要是可以进去就好了。”裴望星说。

见贺南京没有反应,小猫又说:“想要进去。”

要命。

裴望星有这种恶趣味,每每在床榻上就要顶着一副很干净单纯的脸,用很不明世事的语气说些荤得不行的话。

譬如说什么“我自己动就好”或者是“想要弄到里面”。

贺南京早就不是未经风月之事的毛头小子,但的确没有什么在这方面的怪癖,碰上裴望星这么一个无师自通的魂淡也是遭罪。

“能不要说这么羞耻的话吗?”贺南京几乎是忍无可忍地问。

裴望星眨了眨眼睛,一副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又来了,又装。

“……”

不敢太剧烈,只能草草结束,贺南京抱着小猫,态度终于柔和下来,“我生气是因为同样的事情讲过很多遍了……”

裴望星点头。

换了谁,面对这么好脾气,乖得跟什么似的男朋友都没法儿继续发火,“我们不会时时刻刻在一起,很多东西你自己也得学着弄……”

贺南京指的是某些生活技能,最基本的照顾自己的东西。

“好。”裴望星说:“但是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裴望星又问:“对不对?”

贺南京抱着他,轻轻拍打小猫的腰,认命了地深呼吸一口,“是,不会再分开。”

在一起一辈子,永远永远,不会再分开。

晚上,贺南京炒沙葱牛肉的时候,米婶打了电话过来,裴望星先瞧见手机屏幕亮了,跑过去给贺南京送手机。

“米婶。”裴望星说,然后看对方把菜用铲子盛出来。

贺南京单手拿手机,另一只手端着锅走到洗碗台前加水,简单冲洗。

裴望星则端了牛肉过去,放在菜桌上。

三菜一汤,沙葱牛肉、可乐鸡翅、白灼生菜以及一份猪肚墨鱼汤。

裴望星坐得很端正,等男朋友一块来吃。

贺南京解开围裙,走到餐厅来,“米婶问这周五回不回垚水……”

末了又补充一句,“她老人家六十岁了,大寿。”

裴望星手里拿着筷子,他等贺南京先夹菜吃自己再开始吃,“可以吗?我想跟你一起回去住。”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两人在B市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完。

贺南京夹了沙葱牛肉,放到裴望星碗里,“这个香。”

裴望星懂事,他也给贺南京夹菜。

“吃你自己的。”贺南京说。

裴望星吃了半碗饭跟很多菜,贺南京又非看着他喝了小半碗汤。

汤里放了中药,味道有点怪,其他的菜都挺好吃,裴望星想。

“我洗碗。”裴望星说。

贺南京有事要忙,见他执意要洗,应允了。

“洗了碗可以吃雪糕……”

“不可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