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9岁的蛇蛇

徐无槐叹了口气。

这可好,才穿来就耽误三天,万幸他是赶着生辰的日子来的,没有耽误正事,只是不知道钟厌会不会生气。

想起钟厌,徐无槐心里不由得有些抵触。

他往四周看,想看看那把铁剑有没有一起穿来,找了半天没找到,正以为无望时,储物戒里传来些许动静。

神识探入,才发现那剑已经回到了戒指中。

徐无槐将剑取出,本就生锈的剑身爬满裂纹,看起来一碰就会碎。

“你又救了我一次。”

徐无槐低声感慨,指尖轻抚剑刃,铁剑细弱嗡鸣一声,便没了动静。

系统叫他:【老大,天快黑了,咱们今天还去找小魔头么?】

“去。”徐无槐果断道。

已经睡过三天,哪儿敢再耽误。

【那你先换身衣服吧,你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徐无槐低头一看,何止是破烂,都臭了!

白袍上血迹斑斑,被撕扯出数条口子,松垮地搭在他身上,狼狈至极。

穿成这样躺了三天,没被当成尸体捡走也是万幸。

徐无槐从戒指中取出一件崭新袍子换好,又给自己施展了个清洁术,那魔头派人治好了他后背的鞭伤,脖颈上的勒痕却未处理,本想再施展个治愈术,奈何法术怎么都使不出来了。

穿越损耗太大,他现在的身体几乎与凡人无异,只好取了些金创药涂在脖子上,又缠了一圈绷带绑好。

做完这些,徐无槐累得直喘。

他才25,虚成这样,像什么话啊!

忍无可忍,只好又从戒指里翻丹药。

系统赶紧拦他:【老大,不能再嗑了啊!凡事有度,你这样太伤身了!】

“我难受!”

【你忍忍!身体会慢慢恢复的】

徐无槐“啧”了一声,只好打消了念头。

系统开始给他指路,此处距离苍梧仙宗还有十几里距离,徐无槐没了灵力,只能靠一双腿往过走。

才走几步就开始腿软,好在遇到一个过路的驴车,车夫好心搭了他一程。

徐无槐坐在板车后的草堆里,第一次觉得驴粪球的味道如此迷人。

那车夫也是个话唠,见徐无槐样貌不凡,便打听起来。

“小哥,你这去苍梧是要做甚?”

徐无槐直言笑道:“去看看我家小孩儿!”

“呦!你家孩儿是这仙宗弟子?”到底是在苍梧山脚下谋生的村民,听见这话倒不算惊讶,只说,“看你这岁数也不像生了娃的。”

“是我弟弟~”

“哦,那你弟弟多大了?”

“六……”徐无槐话一顿,改口道,“十九了。”

他垂下眼,略有些晃神。

于他而言,与钟厌分别不过是2、3日前的事,可对钟厌来说,却已经过去了13年。

也不知钟厌如何了,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徐无槐中途下车,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离开时与钟厌约定的再见地点是后山,如今距离约定日已经过了三天,钟厌肯定不会在那里等了。

徐无槐直接上仙门,打算托门内弟子去找,没想到竟碰上了熟人。

正是当日一同送他离开的李愫。

乍见她时,徐无槐愣了半天才认出来,所谓女大十八变,当是如此。昔日少女褪去青涩,窈窕挺括,意气风发,愈发有了师姐的风范。

李愫却是一眼认出他来。

她走近,讶然道:“徐先生?”

徐无槐点头问好。

李愫道:“您……是来看钟师弟的?”

“是,”徐无槐答,“小师姐可知阿宴在何处?”

李愫神色一晃,笑得似乎有些勉强,“钟师弟……这几日应该都在后山处等您。”

见她欲言又止,徐无槐心里生出些忐忑,忙问:“阿宴还好么?”

“他很好,只是以为您不来了……”

徐无槐大概明白了。

看来是以为他爽约,生气了。

“我知道了。”徐无槐拱手告辞,“多谢小师姐。”

他赶紧又往后山赶,或许是躺平了三日的缘故,他体内的灵力恢复得要比上次快些,此时已经能催动低阶灵符,立刻往身上贴了个御风符加快速度。

大概两炷香功夫,徐无槐气喘吁吁到了后山。

【老大……你说小魔头不会发疯吧……】

系统和他一道穿越回去,对那魔头的心理阴影也不小,可它一个系统都拿不准,徐无槐哪儿能知道。

他没说话,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后山林密,林间却藏了一处空旷之地,正中央是一方小湖,是徐无槐最后停留那几日带钟厌闲逛时偶然发现的,两人拉钩约定,湖边相聚。

可此时空荡荡、黑漆漆,半个人影都没有。

徐无槐觉得钟厌不可能大晚上来这里等自己,却还是喊了几声“阿宴”,果然是没人回应。

天空忽然响起闷雷声来。

徐无槐皱眉看天,方才还是明月高挂,怎么突然就阴天了?

正想着,眼前猛然炸开一团光,一道立闪直冲冲向他劈来。

徐无槐大惊失色!

他一没装逼二没起誓,哪儿来的雷劈他!

他飞身想躲,却灵力不济,眼瞅着就要被雷击中,腰间忽然一紧,一股温和的力道将他托起。

徐无槐只觉得自己撞进一个滚热的胸膛,那人比他要高,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带着他向后迅速飞跃,接连躲过了数道雷击。

待扬土落下,两人重回地面,那人依旧揽着徐无槐的腰没放手,尽管都是男人,这个背贴胸的姿势也多少有点暧昧了,徐无槐干笑一声,开口道:“多谢道友相助。”

他本意是催那人松手,谁知对方非但没松,另一只手也抱了上来,穿过徐无槐的腋下,直接按上了他的胸。

这……

徐无槐整个人像是被藤蔓锁紧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说话,身后之人将下巴抵在了他肩膀上。

呼出的热气直往徐无槐耳朵里钻。

那人恹恹开口,语气委屈极了。

“我还以为……哥哥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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