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哥哥,我热

再回到山洞时,钟厌正歪躺在被褥上大口吐血。

徐无槐吓了一跳,立刻跑过去,他探钟厌脉息,只觉得混乱不堪,探不出究竟,心急如焚,只能先给他喂些固元的丹药。

给他擦血时,钟厌忽地睁开了眼睛,白眼珠中布满血丝,他痛苦地抓住徐无槐的手腕,几乎要把他的骨节捏碎。

“哥哥……我痛……痛……”钟厌一动不动看他,眼中噙满了泪,低声嗫嚅着。

徐无槐忍着手腕的痛,强颜欢笑,另一只手去擦钟厌唇边的血,“不痛,已经吃药了,马上就会好了……”

钟厌的泪滑下来,眸光恍惚,孩童那般撒娇:“……哥哥,要呼呼……”

徐无槐咽下口中苦涩,轻声道:“呼呼,痛痛飞走了……”

手腕上的力道松下来,钟厌唇边仰起一个笑,他用脸颊去蹭徐无槐的手心,又将那只手紧紧捧在心口。

“不要走……别走,哥哥……别走……”

“嗯,我不走。”徐无槐安抚他。

钟厌又道:“哥哥,我冷,好冷,你抱抱我,抱抱我,可以么?”

话落,他用力拽徐无槐的手,后者便跟着躺下,钟厌抱住他,很快呼吸就平稳起来。

他睡沉了,气息微弱,身体冰凉。

徐无槐窝在他怀里,动不了,也没什么力气动,脑子跟着昏昏沉沉。

他低声道:“阿宴,你是恨我的,对吧?”

……怎么会不恨呢

救了我,说爱我,说你为我而来,又丢下我,杳无音讯

承诺着要来,却又晚了

哪怕是一天,一个时辰,一瞬

晚了就是晚了

可又不舍得、不甘心,想了又想,还是要去爱你

钟厌把他抱得更紧。

徐无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或许是晕了过去,夜半时,他被身侧灼热的温度烫醒。

山洞里亮着幽光,隐约听到外面窸窣虫鸣。

蛇族血脉所致,钟厌的身体一向是冰凉的,徐无槐赶紧翻身坐起,去探钟厌的额头,果然烫得不行。

这是发烧了,要是有体温表,大概水银都要被烫得冲出去。

徐无槐起身就要走,手突然被攥住,钟厌在幽光中半撑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求他:“别走、哥哥……”

“你发烧了,”徐无槐急道,“我去找些水来……”

“不……别走,别走……”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手像钳子一样不肯松开,徐无槐毫无办法,只能重新坐回去,聚起灵力想为他舒缓。

还未动,钟厌突然坐起来,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热……”

他靠上来,咕哝着,滚烫的热气呼出来,喷洒在徐无槐的脖子上。

“……哥哥……我热……”

徐无槐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两句,所剩不多的灵力缓慢渡过去。

钟厌的手从腰间一路向上,抱住他的背,令二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

徐无槐觉得别扭,一时有些挣扎,钟厌却开始啜泣。

“……我想你……好想你,我想找你,他们不让,他们不让我离开……”

徐无槐想到问卿川的话,又想到他今日里遭受的雷击。

他那时才八岁,他是怎么捱过去的?

钟厌哭着在他耳边说:“我好热……哥哥,你帮帮我……”

“求你,求你了……”

可怎么帮呢,徐无槐只能把更多的灵力送进钟厌的体内,直到丹田彻底枯竭时才停下。

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

手腕上的割伤隐隐作痛。

钟厌开始用脸颊去蹭他脖子的皮肤,温度一冷一热,钟厌的难受似乎是有所缓解,重重喘息一声。

“哥哥……你身上很凉……”

徐无槐愣了愣,下意识贴近了些。

“……不够,哥哥……”

“我热……好热……”

徐无槐只好又脱下外袍。

他什么也没想,脑中混沌,只一心想安慰那个八岁的小钟厌,又因为钟厌总是喜欢这样搂搂抱抱,也感到习惯。

徐无槐没想到,钟厌会突然托抱着他站起来,他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挂在钟厌身上,那个姿势极其别扭,徐无槐的心神清明一瞬,要挣脱,下一秒,钟厌吻住了他的嘴。

徐无槐瞪圆了眼睛。

钟厌踉跄了几步,又重新跪下来,他把徐无槐按在山洞的石壁上,膝盖顶到双腿间,双臂压着他的肩膀,吻了一下,轻轻分开,又一次重重堵了上去。

徐无槐的脑子嗡嗡地响,再怎么样,这也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他抬起手,用力地想要推开钟厌,暗光中,那个漂亮的少年开始流泪,意识恍惚,抽吸着对他说:“哥哥,帮帮我,求你了,我好热、好疼……”

徐无槐僵愣在原地。

趁他分神,钟厌又抱住他,这一次更加变本加厉,手探进他的内袍,三两下剥开了他身上的衣服,露出锁骨和白皙的肩头,徐无槐打了个寒战,忽想起温泉里那个梦,顿时难堪不已。

他以理智硬撑,告诉自己,钟厌已经被烧昏了、没有意识了。

钟厌胡乱将自己的衣服也扒下来些,贴上来,开始咬他的脖子、肩膀……

他毫无章法地啃咬,好像从中就能获取一些凉意,他不停地哭,热泪流进徐无槐的唇里。

“热……热……”

“这里也好热……好难受……”

徐无槐根本顾不上他说得是哪里。

他后背抵着冰凉的岩石壁,身前却是烙铁,那双滚烫的手不断在他皮肤上游离,徐无槐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和抗拒,发烧的是钟厌,受刑的却是他。

钟厌忽然攥住他的手,猛地往过拽,徐无槐终于明白过来钟厌说难受的是什么,他瞪大了眼睛,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下一刻,嘴就又被重重吻住……

徐无槐想吐。

他绷直小腿,忍不住干呕,又被粗鲁地堵回去。

生理性的泪水滚下来,他再顾不上自己被烧烂的手,任由钟厌支配他,一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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