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若我是喜欢哥哥呢

“哥哥,你拉好我的手,这附近都是恶昭,不慎陷进去很危险。”

徐无槐没想到这种尴尬场面还能重演第二遍。

他们依旧走在一片雨林泥沼间,周围景色都出奇地相似,只是上一次他是“张崇”,这一次他是“徐无槐”,钟厌的态度也从高冷傲娇变成了温柔乖巧。

真是个百变男孩儿。。

徐无槐斜眸看了钟厌一眼,内心五味杂陈,没救了,这孩子。

他挣扎都懒得挣扎,直接将手递过去,知道钟厌对谁都一样后徐无槐的心反倒安定下来,况且这地方确实凶险,他现在身体正虚,硬撑也不好。

徐无槐的手被凉丝丝的温度包裹着,脑袋都清醒不少,冥骨昭是原书秘境篇里最为艰险的一战,越往深处走,黑沼的毒气越重,不仅如此,这沼泽下生存着一群骨鳄,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丹。

謦心莲长在昭泽深处,外表很不起眼,却出淤泥而不染,产出的莲子有极强的明心效果。

取莲子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惊动那些骨鳄,来之前徐无槐便已经和钟厌交代清楚,若是真不慎惊动,可以攻击骨鳄背部脊柱,这是它们最为薄弱的地方。

钟厌没多问什么,点头应下。

一路相安无事,此时两人步伐极轻,走得小心翼翼。

徐无槐专心看路,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不对劲,钟厌紧紧攥住他,掌心冰凉,指肚重重磨蹭过皮肤,长而有力的手指劈开他的指缝,一根根挤了进来。

那是个十指相扣的姿势,前天夜里的徐无槐也被这样“强迫”过,他有些抗拒,手往回抽动,谁想钟厌猛地一用力,压得他骨头生疼。

徐无槐差点儿闷哼出声,他不解地看向钟厌,后者眸光似是恍惚一瞬,迅速又恢复平静,低声道:“有声音,哥哥。”

徐无槐什么也没听到,却立刻有所警觉,钟厌的感知要比他敏锐很多。

果然,不远处的黑泥沼里忽然冒起泡。

徐无槐神经绷紧,做好了应敌准备,明知钟厌早强于他,还是下意识侧身挡在了钟厌身前。

黑泡愈发汹涌,隐隐有白色从沼泥中浮出,那是骨鳄的肚皮,这些东西为了遮掩弱点,在沼里是以“仰泳”姿势移动的。

徐无槐手中聚起灵刃,想要先下手为强,谁知更多泡泡开始冒出,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徐无槐大惊,这么多!?这谁吃得消啊!

“先走!”他抓起钟厌的手就要走,鳄脊却先一步接连浮出,徐无槐内心大叫不好,可那些骨鳄却并未朝他们游来,一个个软塌塌飘出沼面,骨质的肚皮翻起,像是黑泥中浮动的盐沼。

徐无槐愣住,钟厌在他身后道:“已经死了。”

难不成来晚了一步?

他飞身过去,那些骨鳄的身体正中被什么东西贯穿,露出一个大洞,不断有臭泥混着脏腑残骸从中流出。

徐无槐眉头紧锁,这倒确实像问卿川使用冰锥的手法,或许是因为时间线变化,他们提早来了。

他立刻往前走,越过骨鳄的尸体,沼泽深处是莲花的烂枝,所有的花头都被割下,连根拔起,有残存的莲蓬飘在泥沼之上,里面的莲子也早已不见踪影。

问卿川不会这么做的。

就算是拿机缘,他也不会毁了机缘本身。

难不成是魔族的人找到这里了?

徐无槐懊恼不已,他昨天就不该休息。

他不顾形象在烂泥里翻找,手脚都染脏成黑色,只可惜一无所获。

不多久,钟厌在身后叫他。

“哥哥,你是在找这个么?”

徐无槐回头,就见钟厌手里捏着一颗褐色的小粒,外皮已经干裂了。

他一怔,跑过去问:“你从哪儿找到的?”

钟厌指了指身下的骨鳄,“它嘴里,藏在舌下,好像很宝贝。”

徐无槐高兴坏了,赶紧把手擦干净,拿过那枚小莲子,剥开外皮,里面是一颗乳白色的小球,晶莹剔透。

果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徐无槐问:“就这一颗么?”

“嗯。”钟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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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找找,最好能再找到一颗。”

“好。”

两人翻找半天,骨鳄都劈开,只可惜就这一颗。

眼看天色渐沉,徐无槐只能带钟厌先走。两人寻了一处僻静之地,来不及把身上整理干净,徐无槐便靠树坐下来,把莲子放进钟厌手心,让他吃掉。

夜长梦多,先吃先安全。

钟厌微微瞪大眼睛:“吃?”

“嗯,直接吞就可以。”

钟厌盯着手心里的东西眨了眨眼,也不问是什么,只说:“……这颗莲子是哥哥为我找的?”

徐无槐匆匆点头,又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两句,这两天他其实也想明白了一些,孩子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知情权,他既然没办法一直陪在钟厌身边,就该让他自己做决定。

徐无槐将说过问卿川的那套说辞又给钟厌讲了一遍,他从“古籍”中窥见魔尊出世的未来,却没提钟厌是破开封印之人,生怕会产生什么暗示。

钟厌听完后沉默许久,缓声问:“哥哥这些年都是去调查这件事了么?”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徐无槐支吾道:“算是吧。”

钟厌抬头看他,“我背上的伤是魔族所致,所以可能会被魔尊蛊惑?”

“嗯,”徐无槐严肃道,“謦心莲子有明心智的作用,以防万一。”

钟厌的眸色似乎沉了沉,好一会儿才又说:“莲子只有一颗,我吃了,哥哥怎么办?”

徐无槐一愣,钟厌拽起他的手,翻转过来,手腕内侧还沾着些已经干掉的泥,隐隐能看到皮肤上一道割伤痕迹。

那道伤口已经被徐无槐治疗得差不多了,他诧异地看钟厌,他不是不记得那日的事了么?

钟厌先道:“这伤与我肩上的伤同源。”

呃……还得是妖族啊,太敏锐了一些。

徐无槐只好说瞎话:“我有其他法子。”倒不是他多有自我牺牲精神,钟厌才是魔尊第一蛊惑对象,这莲子怎么也该是他吃。

“阿宴,不要再多言了。”

钟厌执拗道:“一人一半。”

徐无槐摇头,他拿不准一半能否有足够的效果。

“快些吃,”他搬出教育小孩的手段,“否则哥哥要生气了。”

钟厌定定看了他两眼,将莲子放进了嘴里,徐无槐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住一秒,钟厌突然凑近,一手扣在了他后脑勺上,将他按向自己。

徐无槐反应都来不及,唇上就烙下了一个冰凉的吻。

震惊之下,唇齿被轻而易举撬开,半颗莲子渡进来,徐无槐瞪着眼睛想要拒绝,双手用力推拒着钟厌的肩膀,却被口中的*卷着被迫吞下。

他被呛到,眼里溢出水光,莲子咽下,深吻却未停,反而变本加厉。

钟厌的一只手插进徐无槐的发丝中,紧紧扣着他的后颈,逼他仰头,另一只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往下。

可此时的他是完全清醒的啊!

徐无槐又惊又怒,心头恐慌,手上力道加重,灵力推出,钟厌被拍得摔了出去,他闷哼一声,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徐无槐傻眼了,他也没用那么大力气吧!?

他半跪着僵在原地,左右为难,去扶也不是,不扶又过意不去。

钟厌慢吞吞爬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看得徐无槐开始自责。

钟厌委屈地看过来,哑声说:“哥哥骗我,你根本没有其他法子。”

徐无槐觉得自己快心梗了,气道:“无论是不是骗你,你也不该这样!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这种亲密的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钟厌的十指死死抓进地面的碎石中,将指甲下割出血来。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徐无槐,盯得他心惊肉跳,头皮发麻,那眼神不对,太不对了。

紧接着,徐无槐就听见钟厌沉声道:

“若是我说我喜欢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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