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哥的勾引

钟厌一言不发,只是哭。

对付小孩子哭,徐无槐尚有经验,对付成年人,他可就不行了。

徐无槐一个头两个大,抬抬手,又张张嘴,最后只能抿唇干道:“不、不哭了。”

钟厌的泪止了些,却没停,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看得徐无槐喉咙发紧。

他主动下了床,走到钟厌身侧,本意是给他倒杯水压压,没想到一把就被搂进了怀中。

钟厌身上竟是烫的,强扯着他的思绪不断游离。

回到凌虚秘境中的山洞。

又回到几日前的那一夜。

徐无槐的眸光黯了些。

他听到钟厌问:“哥哥为何丢下我?”

往日梦中总是柔靡荒唐,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梦中听到这个问题。

徐无槐抿了抿唇,他想,横竖是在梦里,说了那些系统任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可他张了张嘴,却如何也说不出来,似乎有什么禁制在阻拦他。

钟厌没再追问下去。

只是抱着他,哭声渐止时,徐无槐怀中的人慢慢缩小,变成了记忆里6岁的模样,白皙清瘦的小脸窝在他怀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阖着哭红的眼睛,往徐无槐怀中使劲缩了缩,鼻音浓重,嗫嚅道:“哥哥,对不起,我会乖,别再离开我……”

徐无槐愣愣,沉眸拍了拍他的背。

小钟厌道:“哥哥,可以抱着我睡觉么?”

徐无槐便起身,抱着怀里的孩子躺在床上,哄着他入睡。

醒来时,暖阳依旧,屋内清静,徐无槐侧躺着,两条胳膊交叠在一起,那个被他忘在外头的药盒摆在屋中桌上,也不知是谁送进来的。

一连数日,徐无槐都待在这洞天之中。

头顶的太阳确实是假的,谁家的太阳能一天24小时挂在天上呢。

极夜后,徐无槐也算体会了一把极昼的快乐。

他每日只能靠三餐确定时间,累了就睡,醒着就在外面看花草,贞臾又来过几次为他把脉,第二次出现时,头上的小犀牛角遮的严严实实,一声不吭,看向徐无槐的眼神也充满了躲闪。

大概是被谁警告过了吧。

一连数日,钟厌都没再出现过。

偶尔徐无槐能感受到那种无孔不入的盯视感,他知道是钟厌在看他,索性就当不存在。

可这样的视线下,他也不敢太表露出逃跑的念头,只是时不时和方呈打听几句魔域的事,旁敲侧击,试图问出离开魔域的方法。

或许是太闲,某一日他与方呈多聊了几句话,第二日为他送饭的人换了一个,是个魔族,看样子像是侍卫,蒙着面,放下饭就走,哑巴似的。

方呈没再出现过,徐无槐没了说话的人。

再漂亮的花草看久了也会腻。

逃跑无门,他连日子都懒得计算,如今这待遇比在地牢里等着挨鞭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可又似乎一样。

时不时他也会想,自己这样和动物园里的观赏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甚至还不如,至少动物还能看看玻璃门外的游客,而他只能单方面被一个人观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红色的药丸并没有让他长出蛇鳞,他的身体稳定了不少,但也远算不上健康。

徐无槐想,他已经足够麻木了,他能分得开阿宴与魔头了。

他需要主动一些,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于是在某一次感知到那视线后,徐无槐慢悠悠把身上的红袍脱了去,赤身裸体,踏进了暖泉水中。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水雾在泉面上凝积了很浓的一层,洁白的影子走进去,也融化成一片飘渺的雾霞。

那水温似乎比暖泉洞天里的要高,赤脚踏入时,冷热相抵,徐无槐的身体颤了颤,眼睫垂下来。

他大抵也没预料到自己真会有主动勾引那天,难免让他遐想,他想到钟厌评价他“与那些以色侍人的男宠没有区别”,看来也不无道理。

那又如何呢。

徐无槐自己哄自己,总比在这里闷死强些。

四面八方的视线自他开始脱衣时就开始变得厚重,直至他走向水深处,缓缓坐下,雾气都随之震动不安。

宛如呼吸那般一起一伏。

又如在蛇腹之中。

青天白日,难免羞耻。

徐无槐有点后悔,至于脱那么光么,留条底裤也好啊。

窘迫和水温的双重作用下,他脸颊上很快就涌起一层浅粉,如同蜜桃盈汁般诱人,粉色一路蔓延至他耳后,藏进凝湿的发丝间。

太热了,他微微仰头蹙眉,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些,脖颈便又勾勒出一个雪白优美的弧度。

他没有刻意摆弄什么,却成为了毒蛇最漂亮的糕点。

那视线前所未有的黏稠专注。

盯得徐无槐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只好闭上眼睛,静静等着魔头出现。

牺牲屁股引蛇出洞是他能想象的最合理的方法,毕竟迄今为止魔头最钟爱的就是在这件事上羞辱他。

可魔头没有出现。

那盯视感在中途便缓缓退了去,徐无槐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洞天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人。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人不会出现后,徐无槐愣了愣,看着漫天的水雾自嘲的干笑了两声。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怕是被关久了,脑子也坏掉了吧。

他慢慢从水中站起身,往池边走,泡了太久,头晕沉沉的,上岸后身体更是沉重不已,徐无槐蹲身去捡落在地上的红袍,眼一花,直直冲地砸去。

冰凉的触感接住了他。

并非人的手臂,而是,蛇。

徐无槐缓缓睁开眼,与诺大的蛇首相对。

黑磷,乌光,竖瞳,幽然冰冷。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正视这样姿态下的钟厌,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半分害怕。

蛇身约莫成年人腿粗,一圈圈将他裹住扶稳,腋下、胸膛、腰腹、腿窝……不经意蹭过敏感处时,徐无槐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顿时耳根滚烫。

那蛇瞳仍在一动不动看他。

徐无槐掩耳盗铃那般闭紧了眼睛,却忽觉绕过自己大腿那截不对劲,尾腹隐觉鼓涨,鳞片也不似原本的湿滑,刺痛感钻入皮肤,愈演愈烈,滚烫无比。

且不止一处。

而是此起彼伏。

他怔了片刻,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

徐无槐身子猛然僵住,突如其来的物种独特性惊得他一口气差点儿没渡上来,重重呛咳了两声。

身上的触感开始变化,蛇鳞褪去,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在钟厌的怀中。

那人垂眸斜睨他,居高临下,衣冠楚楚,而自己却是一丝/不/挂。

明明是他自己招来的,明明是计划中,明明自认为麻木了做好了准备,可徐无槐却又闭上了眼,不想面对。

钟厌看着怀中人躲闪,眸间沉着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将地上的红袍捡起,裹在了徐无槐的身上,又将那人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扣了扣,托抱着进了竹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