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宫女1

夏,行宫。

山间比京城凉爽许多,入夜后更有寒意。温泉池在行宫最僻静的角落,引活水而成,热气氤氲,四周以天然山石和茂密竹林围隔,只留一条窄径通入。

江玉赫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浸在温热的泉水中。连日暑热和朝务烦扰,让他难得想要片刻清净。

水汽蒸腾,模糊了他苍白的脸颊和清瘦的肩颈线条,墨发湿漉漉贴在颈侧,几缕粘在光洁的额角。

他闭着眼,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长睫被水汽濡湿,微微颤动。

夜很静,只有潺潺水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凌云峰是追着一个可疑黑影到附近的。那黑影在行宫外围一闪即逝,他身为掌管诏狱兼部分禁卫的职责所在,自然要查。黑影最后消失的方向,似乎就是这片温泉禁区。

他犹豫了一下。知道这里是陛下独用的温泉,寻常人不得靠近。但职责所在,万一是刺客潜伏......

他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潜入竹林,靠近温泉池。隔着朦胧的水汽和摇曳的竹影,他先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对着他的身影。

是陛下。

凌云峰心头一凛,立刻想退。可目光却像被钉住,无法从那片氤氲水汽中移开。

水波荡漾,隐约可见一段白皙的背脊,线条流畅优美,没入水中。湿透的黑发蜿蜒贴在颈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那片细腻的肌肤......

凌云峰猛地屏住呼吸。

然后,水中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微微侧过身。

氤氲水汽中,那张总是清冷疏离的脸,此刻被热气熏染,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眉眼间惯有的冰封仿佛被热水融化,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淡色的唇被水浸润,泛着水光,微微开启,似乎有些难耐地喘息。

水波晃动,更多景色若隐若现。

“嗡”的一声,凌云峰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中毒?还是被下了药?!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骤缩,杀意和恐慌同时窜起。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两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鼻子里涌了出来。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落在他脚下的青石上,在月光下刺眼无比。

凌云峰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对着明显状态不对的陛下流鼻血?!

而就在这时,池中的江玉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睫颤了颤,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水汽弥漫,月光黯淡。

但凌云峰清晰地看到,那双总是深黑平静的眼眸,此刻雾气氤氲,失去了焦距,却精准地“锁”住了他。

那目光不再是冰冷疏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邀请般的迷茫。

然后,他看见陛下微微歪了歪头,被水汽蒸得嫣红的唇瓣动了动,发出一个带着水汽般湿软的音节:

“嗯......?”

那声音像带着钩子,轻轻刮过凌云峰的耳膜,也刮断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噗——”

更多的鼻血汹涌而出。

凌云峰手忙脚乱地去捂,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被发现了。

而且是以这种最不堪的方式。

他该立刻跪下请罪,该立刻喊人,该立刻去查是谁敢对陛下下药!

可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眼睛无法从那个水汽中朦胧的身影上移开。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冲撞着他死死坚守的防线。

江玉赫似乎因为没得到回应,有些困惑。他扶着池边,水花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他踉跄着,光着脚踩在池边湿滑的青苔上,直直朝着凌云峰藏身的阴影走来。

凌云峰还僵在原地,鼻血糊了半张脸,手忙脚乱地捂着,脑子里一片浆糊。

直到那带着滚烫水汽和异常甜香的身影猛地扑到他身上,他才彻底回过神。

“陛、陛下?!”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江玉赫整个人的重量带得向后倒去,两人一起摔在铺着细碎卵石的地上。

凌云峰后背着地,闷哼一声,江玉赫则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嗯......” 江玉赫似乎被摔得有点懵,在他身上蹭了蹭,湿透的中衣下,身体的轮廓和热度清晰无比地传来。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凌云峰,似乎努力想辨认,鼻尖几乎碰到凌云峰的下巴。

然后,他伸出手,开始摸索凌云峰衣襟的系带。动作笨拙,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拉扯。

“陛下!您清醒一点!臣是凌云峰!” 凌云峰又急又慌,想去抓住他作乱的手,可指尖刚触碰到那湿滑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心底那股邪火和理智疯狂交战。

衣带被扯松了。江玉赫似乎很满意,又凑近了些,含糊地问:“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宫女?!

凌云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陛下竟然把他当成了宫女?是因为药力?

没等他多想,江玉赫已经低下头,温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像小兽一样,毫无技巧地舔吻吮吸起来。

那触感让凌云峰浑身过电般一颤,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用力扣住了江玉赫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掌心下是柔韧的腰肢,触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陛下......”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颤音,“臣会负责的。”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

江玉赫似乎没听懂,或者不在意。他依旧执着地舔吻着凌云峰的脖子,留下湿热的痕迹,一只手还在胡乱地解他里衣。

忽然,他感觉body下一ten。

“唔......” 那痛楚尖锐而陌生,让江玉赫浑身绷紧,本能地想go开,身体却因为药力软得不像话,只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他蹙着眉,脸上潮红未退,眼神更加迷茫,无助地看着身下的人。

凌云峰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用尽量轻柔的声音安抚:“没事的,陛下......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就不难受了......”

他一手仍揽着江玉赫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小心地擦去他额角因疼痛沁出的冷汗。

江玉赫似乎被这安抚的语气和动作迷惑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凌云峰的手缓缓移到江玉赫后背,一下下,生疏地轻拍着,像哄孩子:“没事了,陛下......臣在。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他重复着这几句苍白的话,鼻间的血腥气混合着江玉赫身上那股甜腻的气息,还有温泉蒸腾出的水汽,交织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氛围。

他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不知是冷,是痛。湿透的薄薄中衣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嶙峋的蝴蝶骨。凌云峰喉咙发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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