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为什么......这么甜?”

沉重的拍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守门侍卫惊慌的劝阻:“大人!大人!江大人早已歇下了!更深露重的,您这......”

“滚开!再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外面侍卫统领的声音冷酷严厉。

“哐!哐!” 撞门声清晰传来,那并不结实的园门眼看就要被撞开。

脖颈间的刀锋又压紧了一分,冰凉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让江玉赫微微蹙眉。

不能让他在这里动手。

江玉赫在刀锋的逼迫下,微微仰起头,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谁在外面?”

他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门外的撞门声和喧哗声骤然一停。

紧接着,是那侍卫统领提高了声音的回答,语气依旧生硬,但到到底收敛了几分:“江大人,末将御前侍卫副统领赵云琛,奉命搜查潜入宫中的刺客!惊扰大人安寝,实属无奈,还请大人开门,容末将入内查看!”

脖颈上的刀锋威胁性地动了动,身后的南蛮人呼吸更重了。

“赵统领,” 江玉赫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夜已深,我已歇下。擷芳园地方狭小,除我與一名婢女,两名粗使宫人,并无他人。统领若要搜查,请自便,但请动作轻些,莫要损坏了陛下赐下的古籍。”

门外的赵云琛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配合,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权衡硬闯进去可能惊动圣眷与搜捕刺客的职责孰轻孰重。

“既如此......得罪了。” 赵云琛终究不敢完全无视江玉赫的话,尤其涉及到御赐之物。他示意手下:“进去两个人,仔细看看,手脚轻点,莫要惊扰江大人,更不许碰坏任何物件!”

“是!”

门栓被从外卸下,两名侍卫持刀谨慎地推门而入。

江玉赫似乎真的睡下了,在床榻上背对着他们。

“江大人,” 一名侍卫靠近两步,抱拳道,“得罪了,例行查看。”

江玉赫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似乎睡意正浓,不欲理会。

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用目光扫视屋内。书架、琴案、桌椅、屏风......一目了然,并无藏人之处。

最后,他们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张床榻上,和床下那片阴影。

而此刻,锦被之下——

那个南蛮人遵照江玉赫的指引,在侍卫推门而入的瞬间,滑入床内侧,与江玉赫的身体紧贴,并用被子将两人从头到脚蒙住。

浓重的体息瞬间充斥了南蛮人的鼻端。

这味道很特别。不似草原的腥膻,也不像中原某些贵族熏染的浓香。是一种干净的、微凉的甜?

对,就是甜。

南蛮人心头莫名一跳。

刀还握在手里,横在两人身体之间,刀背隔着薄薄的寝衣,贴着江玉赫的腰侧。

外面侍卫的脚步声在屋内移动。他感觉到身前这具身体的僵硬。

或许是被这陌生的甜香蛊惑,他忽然低下头,伸出厚舌,舔了一下那块香甜的皮肤。

像某种藏在冰雪下的花蜜。

江玉赫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蜷缩,想躲避,却因为紧贴的身躯和横亘的刀而动弹不得。一声短促的闷哼,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嗯......”

这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室内和侍卫靠近床边的此刻,却清晰可闻。

正要查看床下的侍卫立刻停住脚步,警觉地抬头看向床榻:“江大人?您怎么了?”

锦被下,南蛮人也因为这声闷哼和怀中身体剧烈的反应而僵住。他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那一声压抑的闷哼,像羽毛搔过耳膜,让他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更重了。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更强烈的好奇心。

他记得刚才指尖无意中碰到对方寝衣的系带。那带子似乎系得并不紧。

在江玉赫无暇他顾的瞬间,南蛮人空着的那只手,灵活地钻入两人身体之间,摸索到了寝衣侧边的系带,轻轻一扯。

丝滑的衣料顿时松散开一些。

他温热粗糙的掌心贴上了江玉赫腰间细腻的肌肤。

“!”

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江玉赫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江大人?” 侍卫更加疑惑,手按上了刀柄,又上前半步,几乎要伸手去掀被子,“您是不是不舒服?可需唤太医?”

“没......没事。” 江玉赫的声音终于从被子里传出,带着明显的沙哑和一丝极力平稳却仍显急促的喘息,“只是做了个噩梦,惊着了。无妨,你们查完了便出去吧。”

他的声音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尾音的细微颤抖,依旧让侍卫心生疑虑。然而,床上看起来并无异样,江大人也明确表示无事......

“头儿,床下看过了,没人。” 另一名侍卫检查完床底,回禀道。

赵云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既已查过,便莫再叨扰江大人休息。撤!”

两名侍卫闻言,虽然仍觉得江玉赫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上头下了令,又确实没搜出什么,只好抱拳:“惊扰大人了,卑职告退。” 说完,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擷芳园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窗棂的呜咽。

而锦被之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寝衣散开,南蛮人灼热的手掌依旧紧紧贴在江玉赫腰侧,甚至因为方才的混乱,探入得更深。

他的呼吸粗重,喷在江玉赫的后颈,带着异于常人的热度。

“放开......” 江玉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杀意。

身后的南蛮人却仿佛没听见。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掌心下那细腻微凉的触感,鼻端萦绕不散的的奇特甜香......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又低下头,这次,嘴唇近乎贴着江玉赫的耳廓,用生硬但能听懂的中原话,低声问:

“你......为什么......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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