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秦屿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许星熠软乎乎的声音：
“哥，是我～”
秦屿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咬了一口三明治。
对面的林昼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昨天你帮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许星熠语气轻快，带着点刻意的乖巧，“过两天我刚好有空，周末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
秦屿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就他们两个？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被坑的画面……
这小子，指不定又想干什么。
“不用了。”秦屿语气平淡，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哥～你就给我个机会嘛，”许星熠的声音放得更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就吃顿饭，我保证不搞事情！”
秦屿面无表情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上次你也说“就是上台露个脸”，结果呢？
“真的不用。”他语气没半点松动，“你谢过了，我收到了。”
“可是……”
“还有事，先挂了。”
秦屿没等那边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里默默舒了口气。
当霸总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拒绝别人的时候，不用绞尽脑汁找借口。
以前当社畜的时候，同事聚餐不想去都要编半天理由，生怕得罪人。
现在倒好，不想去便直接拒绝，半点不委屈自己。
秦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谁的电话？”林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随意，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秦屿抬眼看他。
林昼手里还捏着半块三明治，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许星熠。”秦屿放下杯子，语气平淡，“说要请我吃饭。”
“你答应了？”
“没有。”
林昼咬三明治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拒绝了？”
“嗯。”秦屿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随口解释，“懒得应付。”
林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秦屿抬头，嘴里还塞着食物，一脸不明所以。
“没什么。”林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压下嘴角的笑意，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就是觉得，你现在拒绝人倒跟以前一样，挺干脆的。”
秦屿嚼着东西，心里默默对照了一下。
原主确实从不留面子，拒绝人就像翻页，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现在虽然心里会犹豫一下，但嘴上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他没接话，继续埋头解决早餐。
林昼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他倒是上心，特意打电话来约你。”
“说是要感谢我。”
“感谢是假，想缠着你才是真吧。”林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看穿小心思的探究，语气淡淡却直指要害。
“大概吧。”秦屿懒得深想，“反正我不想去。”
林昼没再追问，低头喝牛奶，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秦屿身上。
不想去。
这三个字，听着真顺耳。
两人安静吃完剩下的早餐，餐盘里只剩些许碎屑，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吐司麦香。
“那周末有什么安排？”他语气随意。
秦屿想了想。
周末？
当然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家躺平一整天。
“没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林昼说得自然。
秦屿皱眉：“去哪？”
“郊外新开了个马场，”林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去骑骑马，放松一下。”
秦屿沉默了一秒。
骑马？
他在原来的世界连马都没摸过，更别说骑了。
可话到嘴边，原主的记忆就涌了上来——林家有自己的马场，林昼马术一流；秦家虽然没那么热衷，但原主小时候也学过，逢年过节还会陪客户去马场应酬。
原主会骑。
他要是说“不会”，肯定露馅。
“……行。”秦屿硬着头皮答应，心里默默祈祷：原主的身体最好还记得怎么骑马。
林昼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那周六早上我来接你。”
秦屿“嗯”了一声，低头喝牛奶。
他没注意到，林昼收回目光时，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
许星熠想单独约阿屿吃饭？
林昼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把空盘子收进洗碗池。
他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周六上午，阳光正好。
秦屿站在马场的更衣室镜子前，扯了扯身上那套剪裁利落的黑色骑马服。
深色的马甲勒出窄腰长腿的轮廓，袖口收紧，整个人显得挺拔又利落。
他在原世界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
“……还行。”秦屿对着镜子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林昼已经在外面等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骑马服，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正低头整理手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秦屿身上停了两秒。
“怎么了？”秦屿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哪里不对？”
“没有。”林昼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走吧，去挑马。”
马场很大，室内室外两个场地，远处能看到一片起伏的坡地。
秦屿跟着林昼往马厩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蹭过木栏杆，心里还在打鼓。
待会儿真要上马，原主的马术记忆，可千万别掉链子。
他正想着，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昼？”
两人同时回头。
沈若棠穿着一身白色骑马服，长发扎成低马尾，正从另一侧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意。
“好巧，你们也来骑马？”她的目光在林昼身上多停了一瞬，随即转向秦屿，礼貌点头，“秦总，好久不见。”
秦屿淡淡颔首：“嗯。”
“一个人？”林昼问。
“约了朋友，她被堵在路上了。”沈若棠笑了笑，语气自然又熟稔，“既然这么巧，要不一起？我刚学了没多久，还不太熟练，正好可以请教你。”
她看向林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林昼还没开口，秦屿已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你们先挑，”他语气平淡，“我去那边看看。”
林昼看了他一眼，眉心微动，但没说什么。
秦屿转身往另一排马厩走，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沈若棠明显是想让林昼教她，他留在那儿当电灯泡干什么？
他沿着马厩慢慢走，心里还在纠结上马的事，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秦学长？”
秦屿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站在几步外的是个穿浅灰色骑马服的女孩，马尾高高扎起，眉眼弯弯，气质阳光得像夏天的光。
“真的是你！”她笑着快步走近，“我叫宋微，是你低几届的学妹。以前在商学院常碰到你，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秦屿“哦”了一声，礼貌点头：“你好。”
宋微一点也不怯生：“学长你也来骑马？好久不见啦，你还是这么酷……”
她一开口就说个不停，语气自然又热络。
秦屿被她逗得嘴角微弯，难得放松了些。
“你笑什么？”宋微歪头看他，“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秦屿摇头，“就是觉得，你话真多。”
宋微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学长你太伤人了！”
另一边，沈若棠站在林昼身侧，笑着说着什么。
林昼礼貌地应着，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远处那排马厩旁的秦屿身上。
刚好看到秦屿被那个年轻女孩逗得嘴角弯起，眉眼都透着少见的松弛。
林昼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淡笑瞬间消散。
他从没见过秦屿对谁，露出这样放松的笑意。
那女孩又凑近了一步，仰着脸看秦屿，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
秦屿没有后退，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认真听。
林昼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哥，是我～”
秦屿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咬了一口三明治。
对面的林昼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昨天你帮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许星熠语气轻快，带着点刻意的乖巧，“过两天我刚好有空，周末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
秦屿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就他们两个？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被坑的画面……
这小子，指不定又想干什么。
“不用了。”秦屿语气平淡，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哥～你就给我个机会嘛，”许星熠的声音放得更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就吃顿饭，我保证不搞事情！”
秦屿面无表情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上次你也说“就是上台露个脸”，结果呢？
“真的不用。”他语气没半点松动，“你谢过了，我收到了。”
“可是……”
“还有事，先挂了。”
秦屿没等那边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里默默舒了口气。
当霸总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拒绝别人的时候，不用绞尽脑汁找借口。
以前当社畜的时候，同事聚餐不想去都要编半天理由，生怕得罪人。
现在倒好，不想去便直接拒绝，半点不委屈自己。
秦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谁的电话？”林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随意，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秦屿抬眼看他。
林昼手里还捏着半块三明治，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许星熠。”秦屿放下杯子，语气平淡，“说要请我吃饭。”
“你答应了？”
“没有。”
林昼咬三明治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拒绝了？”
“嗯。”秦屿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随口解释，“懒得应付。”
林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秦屿抬头，嘴里还塞着食物，一脸不明所以。
“没什么。”林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压下嘴角的笑意，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就是觉得，你现在拒绝人倒跟以前一样，挺干脆的。”
秦屿嚼着东西，心里默默对照了一下。
原主确实从不留面子，拒绝人就像翻页，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现在虽然心里会犹豫一下，但嘴上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他没接话，继续埋头解决早餐。
林昼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他倒是上心，特意打电话来约你。”
“说是要感谢我。”
“感谢是假，想缠着你才是真吧。”林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看穿小心思的探究，语气淡淡却直指要害。
“大概吧。”秦屿懒得深想，“反正我不想去。”
林昼没再追问，低头喝牛奶，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秦屿身上。
不想去。
这三个字，听着真顺耳。
两人安静吃完剩下的早餐，餐盘里只剩些许碎屑，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吐司麦香。
“那周末有什么安排？”他语气随意。
秦屿想了想。
周末？
当然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家躺平一整天。
“没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林昼说得自然。
秦屿皱眉：“去哪？”
“郊外新开了个马场，”林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去骑骑马，放松一下。”
秦屿沉默了一秒。
骑马？
他在原来的世界连马都没摸过，更别说骑了。
可话到嘴边，原主的记忆就涌了上来——林家有自己的马场，林昼马术一流；秦家虽然没那么热衷，但原主小时候也学过，逢年过节还会陪客户去马场应酬。
原主会骑。
他要是说“不会”，肯定露馅。
“……行。”秦屿硬着头皮答应，心里默默祈祷：原主的身体最好还记得怎么骑马。
林昼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那周六早上我来接你。”
秦屿“嗯”了一声，低头喝牛奶。
他没注意到，林昼收回目光时，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
许星熠想单独约阿屿吃饭？
林昼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把空盘子收进洗碗池。
他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周六上午，阳光正好。
秦屿站在马场的更衣室镜子前，扯了扯身上那套剪裁利落的黑色骑马服。
深色的马甲勒出窄腰长腿的轮廓，袖口收紧，整个人显得挺拔又利落。
他在原世界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
“……还行。”秦屿对着镜子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林昼已经在外面等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骑马服，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正低头整理手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秦屿身上停了两秒。
“怎么了？”秦屿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哪里不对？”
“没有。”林昼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走吧，去挑马。”
马场很大，室内室外两个场地，远处能看到一片起伏的坡地。
秦屿跟着林昼往马厩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蹭过木栏杆，心里还在打鼓。
待会儿真要上马，原主的马术记忆，可千万别掉链子。
他正想着，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昼？”
两人同时回头。
沈若棠穿着一身白色骑马服，长发扎成低马尾，正从另一侧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意。
“好巧，你们也来骑马？”她的目光在林昼身上多停了一瞬，随即转向秦屿，礼貌点头，“秦总，好久不见。”
秦屿淡淡颔首：“嗯。”
“一个人？”林昼问。
“约了朋友，她被堵在路上了。”沈若棠笑了笑，语气自然又熟稔，“既然这么巧，要不一起？我刚学了没多久，还不太熟练，正好可以请教你。”
她看向林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林昼还没开口，秦屿已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你们先挑，”他语气平淡，“我去那边看看。”
林昼看了他一眼，眉心微动，但没说什么。
秦屿转身往另一排马厩走，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沈若棠明显是想让林昼教她，他留在那儿当电灯泡干什么？
他沿着马厩慢慢走，心里还在纠结上马的事，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秦学长？”
秦屿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站在几步外的是个穿浅灰色骑马服的女孩，马尾高高扎起，眉眼弯弯，气质阳光得像夏天的光。
“真的是你！”她笑着快步走近，“我叫宋微，是你低几届的学妹。以前在商学院常碰到你，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秦屿“哦”了一声，礼貌点头：“你好。”
宋微一点也不怯生：“学长你也来骑马？好久不见啦，你还是这么酷……”
她一开口就说个不停，语气自然又热络。
秦屿被她逗得嘴角微弯，难得放松了些。
“你笑什么？”宋微歪头看他，“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秦屿摇头，“就是觉得，你话真多。”
宋微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学长你太伤人了！”
另一边，沈若棠站在林昼身侧，笑着说着什么。
林昼礼貌地应着，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远处那排马厩旁的秦屿身上。
刚好看到秦屿被那个年轻女孩逗得嘴角弯起，眉眼都透着少见的松弛。
林昼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淡笑瞬间消散。
他从没见过秦屿对谁，露出这样放松的笑意。
那女孩又凑近了一步，仰着脸看秦屿，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
秦屿没有后退，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认真听。
林昼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