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愿望已经实现了

客厅里又静了一瞬。

秦屿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林昼,随即淡淡应声:“还没。”

许星熠眼底的狡黠愈发浓郁,拖着轻快的尾音故意打趣:“哦?哥,你不会是打算瞒着家里,偷偷金屋藏娇吧?”

秦屿耳尖漫上一层浅红,面上依旧绷着惯常的清冷,低声轻斥:“胡说八道。”

一旁的林昼低低笑出声,语气慵懒又坦荡:“金屋藏娇,听着也不错。”

秦屿立刻侧眸瞪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的无奈:“你也跟着胡闹。”

林昼唇角笑意不改,没有应声,只是扣着秦屿指尖的掌心,悄然收紧半分。

对面的陆景珩看得一头雾水,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绕了两圈,满脸茫然:“等等,什么金屋藏娇?我怎么听不懂?”

许星熠无奈瞥他:“听不懂就别问。”

“凭什么啊?”陆景珩委屈地挺直脊背,不服气地嘟囔,“你们都瞒着我。”

“凭你脑子转得慢。”

陆景珩:“……”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无从开口,只能悻悻闭了嘴,满腹疑惑地缩在沙发上。

没安静两秒,他视线骤然锁定对面两人相扣的手,瞳孔猛地一震,瞬间炸开满脸惊诧:“屿哥!昼哥!你们怎么牵手了?!”

许星熠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现在才看见?反射弧够长。”

陆景珩彻底懵了,坐直身子追问:“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

秦屿与林昼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两人坦然抬手,将十指相扣的姿态落落大方地展露在人前。

秦屿神色平静,字句清晰落地:“如你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客厅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陆景珩“唰”地坐直,惊呼出声:“我去!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林昼慵懒靠在沙发背上,唇角噙着浅笑,语气散漫从容:“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那能一样吗!”陆景珩满脸震惊,“会所那次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老实说,你们到底瞒了我多久?”

“也没有刻意隐瞒。”林昼侧头看向秦屿,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只是这种事私事,没必要四处张扬。”

陆景珩眼珠一转,瞬间燃起吃瓜兴致,偷偷凑近几分,压着声音挤眉弄眼:“那我悄悄问一句……你们俩,谁在上谁在下啊?”

许星熠端起水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一副坐等看戏的闲适模样。

秦屿冷冷扫了陆景珩一眼,那眼神清冽带着凉意,冻得陆景珩后背倏地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是单纯好奇……”他底气不足地小声嘟囔。

秦屿没接话,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陆景珩盯着他那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不是吧,屿哥你竟然是下面那个?”

秦屿面无表情:“……闭嘴。”

陆景珩还想接着打趣,手腕忽然被许星熠一把拽住。

许星熠压低声音警告:“再乱问,待会儿怎么被赶出去的都不知道。”

陆景珩立刻乖乖闭嘴,可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偷偷瞄了林昼一眼,竖起一根大拇指,无声用口型说:昼哥,牛。

林昼唇角弯了弯,没回应,只是扣着秦屿的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秦屿别开眼避开他的视线,耳尖的温热一路蔓延,悄悄染红了整片脖颈。

陆景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倏地一亮,兴冲冲凑上前笑道:“对了屿哥!你还记不记得昼哥上次生日会,他闭眼许愿那会儿?”

秦屿指尖微顿,抬眸应声:“怎么了?”

“当时我们围着问他许了什么愿,他嘴严得很,死活不肯说。”陆景珩满脸挂着好奇,“现在你们都在一起了,你帮我问问,他那时到底许了什么秘密愿望?”

一旁的林昼端着水杯的手指轻轻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弧,安静没有接话。

秦屿下意识侧头望向他。

林昼正好抬眸看来,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缱绻,嗓音轻缓低沉:

“我只能说,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没有直言内容,半句不透露过往期许。

可秦屿望着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那时生日烛火摇曳,暖光落满他低垂的眉眼,吹灭烛光的刹那寂静无声,睁眼时那道悄然掠过自己的目光、藏在眼底的细碎期许……

所有模糊的片段,在此刻尽数串联,有了最清晰的答案。

他没有追问半句,只垂眸眨眼,指尖轻轻收紧,稳稳回握住林昼的手。

有些话,不必说透。

许星熠端着水杯,眸光轻轻在两人间流转一圈,唇角扬起了然的笑意,安静垂眸。

对面的陆景珩还在不死心地小声嘀咕:“实现了?那怎么还不能说?我真的好奇到抓心挠肝!”

林昼淡淡斜他一眼,语气从容闲适:“说出口,就不灵了。”

“可都已经实现了啊!”

“实现了,也不能说。”

陆景珩彻底被噎得没话说,只能悻悻垮肩,乖乖缩回原位。

许星熠忍不住低低轻笑一声,抬眸抿了口温水。

客厅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打趣热闹。

许星熠放下水杯,舒展着腰身伸了个轻懒的懒腰,语气轻快坦然:“哥,我就不在你这儿继续赖着了,接下来搬去景珩那边住。”

秦屿抬眸看向他,淡淡确认:“想好了?”

“嗯。”许星熠乖乖点头,唇角扬起清亮笑意,“反正我们也说开了,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一直住你这儿终究不方便。”

“行。”秦屿应声应允,语气温和纵容。

许星熠立刻起身,转头朝陆景珩抬了抬下巴:“帮我拿下东西,就房间那个背包。”

“好嘞。”陆景珩应声而起,乖乖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向客房。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秦屿轻声补了一句叮嘱:“以后有事别再憋着躲人,好好沟通。”

许星熠脚步微顿,回头朝他弯眼一笑,乖巧应声:“知道啦哥。”

不过片刻功夫,陆景珩背着轻便背包走了出来,许星熠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玄关换好鞋,许星熠握住门把手,回头朝着沙发上的两人轻快挥手:“我们走啦!”

“嗯。”秦屿淡淡应下。

林昼微微颔首,眼底噙着浅浅温柔笑意。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方才的笑语喧闹。

走廊传来一声清脆的电梯抵达提示音,几秒后,整间公寓彻底归于静谧。

秦屿轻轻靠回沙发椅背,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释然,低声感慨:“倒是挺干脆。”

林昼侧眸看向他,指尖依旧稳稳牵着他的手,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不然?难道你还盼着他舍不得、哭一场告别?”

秦屿嘴角微抽,淡淡瞥他一眼:“我没这么想。”

林昼低低笑出声,胸腔轻震,拇指轻轻摩挲着秦屿的手背。

片刻后,他温柔询问:“饿不饿?”

秦屿稍稍回过神,默了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嗯。”

“等着。”

林昼松开相扣的手起身,指尖离开时,刻意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不舍的缱绻余温。

秦屿耳根倏地热了点,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开放式厨房很快响起细碎治愈的动静:冰箱开合的轻响、水流冲刷、刀刃轻落案板的清脆声响,有条不紊,格外安心。

秦屿懒懒窝在沙发里,侧身靠着靠背,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那道忙碌的身影。

疲惫悄然翻涌上来,眼皮渐渐发沉。

昨夜本就没怎么合眼。

纷乱温热的画面猝不及防涌上脑海,秦屿耳尖骤然发烫,慌忙把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杂念。

“别在沙发上睡着。”

温沉的嗓音骤然落在耳畔,近在咫尺。

秦屿抬眼望去,林昼已然端着一只白瓷碗走来。碗里热气袅袅,汤色清亮,翠绿葱花点缀其间,薄切的牛肉码得整齐,烟火气十足。

“去餐桌吃?”林昼轻声问。

“不想动。”秦屿嗓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慵懒倦意,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透着不愿起身的软态。

林昼看着他倦怠温顺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纵容笑意,。

“那就这儿吃。”

他将面碗轻放在茶几上,转身折回厨房取来筷子,稳稳递到秦屿手边。

秦屿撑着身子坐直,接过筷子,低头尝了一口。

面条筋道爽滑,汤底清鲜回甘,牛肉炖得酥烂入味,每一处都是他偏爱的口味。

他安静低头进食,林昼便静静坐在身侧,手里捏着一杯温水,时不时侧眸望他一眼,不言不语,一室温柔静谧,堪比窗外融融暖阳。

“你怎么不吃?”秦屿吃到一半,抬眸看向他。

“不饿。”林昼答得干脆,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秦屿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吃面。迟疑片刻,他夹起一块炖得刚好的牛肉,微微抬手,递到林昼唇边。

林昼微微一怔。

“我吃不下了,你吃掉。”秦屿语气故作平淡,视线刻意错开,耳尖却悄悄染上浅红。

林昼垂眸看着那块温热的牛肉,唇角笑意渐深,低头张口,从容含住,细细咀嚼。

片刻后,他抬眸望着耳尖泛红的少年,低声轻道:“很甜。”

秦屿指尖微顿,茫然抬眼:“牛肉怎么会甜?”

林昼不答,只一瞬不瞬凝着他,眼底温柔缱绻,藏尽不言的心意。

秦屿眸光一晃,瞬间读懂他话里暗藏的深意。

滚烫的热度瞬间从耳尖蔓延至脖颈,他慌忙低下头,埋首扒着碗里的面,佯装镇定,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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