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们现在正式交往了

秦屿深吸一口气,勉强想拽回几分清醒,可鼻尖缠满林昼清冽的气息,混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干净味道,丝丝缕缕钻进肺腑,搅得他脑海乱糟糟的,半点理智都不剩。

“强词夺理。”他憋了半天,只挤出这四个字。

“嗯,我强词夺理。”

林昼坦然认下,额头轻轻抵住他的,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那阿屿让不让我强词夺理?”

秦屿被他看得心口发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心底明明憋着一句“不让”,可那两个字死死堵在舌尖,怎么都吐不出来。

“……随你。”

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裹着羞赧,带着彻底认命的纵容。

林昼眼底的笑意骤然加深,温柔浓稠得化不开,像碎了一整片星河,藏着得逞后的缱绻纵容。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落上秦屿的眉心,印下一记珍重绵长的吻。

“逗你的。”

“大白天的,我怎么舍得真折腾你。”

他的声音闷闷蹭在肌肤上,带着极致克制的温柔。

秦屿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抬手就要捶他泄愤。

林昼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轻轻压在枕侧。

“陪我说会儿话。”他顺势侧身躺下,将秦屿完完整整拢进怀里,下巴轻抵在他发顶,声线温软慵懒,“昨晚都没怎么睡。”

秦屿微微一怔,挣扎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还不是怪你。”他闷闷地埋在他胸口嘟囔。

“嗯,怪我。”林昼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满是餍足后的慵懒,“谁让阿屿这么招人疼,我根本忍不住。”

秦屿耳根又悄然发烫,彻底埋首在他怀里,乖乖闭了嘴,不再应声。

两人的心跳隔着薄薄衣料相融交织,密密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更沉、谁更乱。

窗外满城喧嚣尽数被隔绝,卧室静谧得温柔缱绻,只剩彼此清浅交叠的呼吸声。

秦屿闭上眼,绵长的困意缓缓席卷四肢,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朦胧睡意的瞬间。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骤然炸响,尖锐突兀,狠狠撕破一室安稳静谧。

秦屿倏然睁眼,心头轻颤,漫上来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林昼也缓缓睁开眼眸,眉心微蹙,眼底漾着几分被扰清梦的不悦。

“谁啊?”秦屿轻声嘀咕。

“不知道。”林昼嗓音还裹着温存过后的慵懒低哑,手臂反倒骤然收紧,将秦屿牢牢箍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语气赖皮又笃定,“不用理。”

秦屿微微无奈:“万一找我有事呢?”

“天大的事,也没有我抱着你重要。”

秦屿耳根一热,抬手轻推他肩头:“别闹,我去看看。”

“不要。”

“林昼……”

“不去。”

林昼纹丝不动,力道反倒更沉,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秦屿无奈轻叹,正要再劝,突兀的门铃声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直白的拍门声,混着一道熟悉清亮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穿透整间公寓:

“屿哥!你在家吗?屿哥!”

秦屿身形微微一僵。

是陆景珩。

他侧眸看向林昼,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林昼眉心蹙得更紧,眼底那抹慵懒彻底褪去,染上一层郁色与不耐。

他自然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这人大中午的,偏偏挑这个时间找上门。

念头转瞬掠过心底,他骤然想起,昨晚许星熠一夜未归。

林昼垂眸对上秦屿的目光,四目相触,两人默契一瞬相通,想到了同一处。

“多半是送许星熠回来。”林昼语气淡淡,藏着一丝无语的无奈。

秦屿嘴角微抽,瞬间了然。

他抬手再次推了推林昼:“那更得开门了。”

林昼沉默两秒,满脸写着不情不愿。

他低头,在秦屿唇角落下一记轻柔短暂的吻,才慢悠悠松开箍着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去吧。”

秦屿没接话,掀开被子起身,耳根还残留着浅淡的温热余韵。

他穿过走廊走向玄关,抬手随手抚平身上微皱的衣领,神色恢复惯常的清冷得体。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陆景珩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屿哥!你在不在啊?不会还在睡吧?”

秦屿深吸一口气,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陆景珩悬在半空的手堪堪停住,差一点就直接拍上秦屿胸口。

他飞快收回手,立刻换上一副殷勤讨好的笑脸:“屿哥!中午好!”

秦屿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向身后之人。

许星熠依旧是全副遮掩的模样:鸭舌帽压得极低,墨镜、口罩层层遮挡,只露出一截细白挺翘的鼻梁。

可秦屿一眼便看出端倪。

两人靠得太近,肩背相贴,身形相偎,一双手掌更是明目张胆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亲密自然得仿佛早已这般相处千万次。

秦屿眉尖微不可察一蹙,心底默默无奈。

昨晚之前许星熠还刻意躲闪疏离陆景珩,不过一夜之间,两人竟已经这般坦荡牵手、形影不离。

他压下心底的唏嘘,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语气听不出波澜:“知道回来了?”

许星熠被他看得心底发虚,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可掌心被陆景珩牢牢扣着,进退不得,窘迫得无处遁形。

他只能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软软摆了摆,声音闷在口罩里,乖软又讨好:“哥~中午好呀~”

秦屿不再多言,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吧。”

两人乖乖换鞋,一前一后踏入客厅。

陆景珩刚绕过玄关,视线猝然对上沙发方向,脚步猛地一顿。

林昼不知何时也跟着出来,慵懒地倚在沙发靠背,长腿随意交叠,指尖捏着一杯温水,姿态闲散从容。

他抬眸淡淡扫来,唇角浅浅弯起弧度,声线平稳无波:

“景珩来了?”

陆景珩后背莫名一凉,浑身瞬间紧绷。

“……昼哥,你也在啊。”他干笑两声,音量比门外小了数个度,拘谨得不行。

林昼浅浅勾了勾唇角,未发一言。

那笑意温温淡淡的,眼底却覆着一层清晰的审视,透着无声的“你过来最好有事”。

陆景珩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许星熠身侧靠拢。

许星熠悄悄掐了把他的掌心,压低嗓音嗔道:“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陆景珩小声硬撑。

“那你手在抖。”

陆景珩:“……”

两人交握的掌心正轻轻发颤,无关胆怯,纯粹是满心做贼的心虚。

秦屿走进客厅,自然而然在林昼身侧落座。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肩膀轻轻靠着,连手臂都贴在一起,是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松弛与自然。

许星熠和陆景珩则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坐得也很近,近到许星熠的腿几乎贴着陆景珩的,谁都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俨然一副确定关系的模样。

秦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抬手接过林昼递来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开口:

“说吧,怎么回事?”

许星熠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哥,什么怎么回事?”

秦屿淡淡瞥他一眼。

那目光不重不轻,却自带兄长的通透审视,许星熠后背微僵,到嘴边的装傻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他默默摘下墨镜与口罩,露出那张白净的小脸,耳根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绯色。

“就是……昨晚聊开了,我们就和好了。”他声音越说越轻,指尖下意识揪着衣角,透着几分羞赧。

“和好?”秦屿微微挑眉,“你们什么时候好过?”

许星熠:“……”

陆景珩连忙接过话头,语气真诚又认真:“屿哥,是我主动追的他。昨晚在宴会休息室,我们把所有事情都说开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许星熠,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们现在,正式交往了。”

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一瞬。

秦屿看着两人始终紧扣的手,又望向许星熠微微泛红的耳尖,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好好对他。”

语气清淡,却带着郑重的叮嘱与审视,“他若是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找你。”

陆景珩立刻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屿哥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星熠受半点委屈!”

许星熠在一旁小声嘟囔:“谁要你护着……”

嘴上别扭逞强,紧扣的指尖却半点没松。

林昼全程含笑旁观,端杯轻抿温水,语气闲散随意:

“所以,你俩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通知我们?”

陆景珩愣了愣,挠了挠头:“也不全是……”

他偷偷看向身侧的许星熠,少年垂着眉眼,耳根红得透彻。

“是星熠说,应该回来跟屿哥说一声,免得他担心。”陆景珩老老实实交代。

秦屿目光落在许星熠身上。

许星熠被他看得不自在,闷闷地开口:“……我就是怕你瞎想。”

秦屿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迅速压平,淡淡应声:“知道了。”

他放下水杯,眼底却漾开一抹浅浅的暖意。

许星熠见他没再追问,悄悄松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自然靠向陆景珩肩头。

陆景珩立刻挺直脊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乖得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

秦屿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释然。

身侧,林昼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又靠近了半寸,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搁在膝头的手背。

指尖交缠,十指相扣。

秦屿没有躲闪,也没有抽回,只是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客厅两端,两两相依,各自握紧掌心之人。

空气安静了片刻。

许星熠忽然抬眸,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看向秦屿:“哥,那你们呢?”

“嗯?”秦屿抬眸。

许星熠目光在两人相扣的手、贴近的肩头来回扫过,笑意藏不住:

“你们的事……跟姨夫姨妈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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