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萧烬尘发烧了

安平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洞口照进来,把整个山坳染成了淡金色。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萧烬尘。

萧烬尘还在原来的位置,靠着岩壁,闭着眼睛。

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萧烬尘的身体微微倾斜,头偏向一侧,呼吸不太平稳,有些急促,像是在忍耐什么。

安平心里咯噔了一下。

“主子?”

萧烬尘没有反应。

安平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萧烬尘身边,蹲下来。

他伸手探了探萧烬尘的额头。

烫的。

还不是一般的烫,他摸着都感觉手心在发热。

安平的脑子嗡了一下。

发烧了。

萧烬尘发烧了。

为什么?伤口感染?昨晚吹了风?还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哪里?

发烧了该怎么办啊?

他们现在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悬崖底下,万一萧烬尘烧死了怎么办?

安平来不及多想,他先把萧烬尘扶正,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萧烬尘的身体很沉,安平后背的伤口在拉扯中疼得他直抽气,但他咬着牙,硬是把人扶好了。

“主子?主子?萧烬尘?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烬尘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安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温度比额头还高。

不行,得想办法降温。

他转身走到洞口,朝外面看了看,山坳里还是昨晚的样子,三面峭壁,一面密林。

密林的方向隐隐有溪水声传来,看来昨晚不是他幻听。

有水就好办。

安平又看了一眼萧烬尘,确认他还处于昏迷状态,然后快步朝密林的方向走去。

溪水在山坳的东侧,从岩壁上流下来,汇成一条小腿深的小溪。

安平蹲下来,用手捧起溪水,水很浅,很凉,不算干净,但无所谓了。

他先把水拍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开始想办法把水带回去。

他没有容器。

安平环顾四周,看到溪边长着几片大叶子,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但叶片厚实,可以用来盛水。

他摘了几片叶子,折成碗状,盛了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回到岩壁下的时候,萧烬尘还是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过。

安平把水放在一旁,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蘸了溪水,轻轻地敷在萧烬尘额头上。

萧烬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安平把布条放好,然后开始检查萧烬尘的伤口。

左臂上白色的布条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了,有些地方开始发黑。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看到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有脓液渗出来。

这是感染了。

安平的心沉了一下。

他把布条拆下来,用溪水清洗伤口。

萧烬尘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依然没有醒。

安平的动作很快,清洗完伤口,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先前没用完的金疮药,幸好他有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他把药粉撒在萧烬尘的伤口上,然后从自己里衣上又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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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安平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咬着牙,把萧烬尘额头上的布条取下来,重新蘸了冷水,敷上去。

他看了看小瓷瓶里剩余的药粉,已经不多了,感受着自己后背的伤,纠结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收进怀里。

罢了,他皮糙肉厚,还能忍。

这些,还是先留给萧烬尘用吧。

然后他坐在萧烬尘旁边,盯着他。

萧烬尘的脸很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缩,看起来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更像一个生了病的普通人。

原著中也有萧烬尘发烧的情节,女主林清月在破庙里照顾他一夜,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萧烬尘这个人,从来不会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把所有的软弱都藏在夜色里,藏在一个人的时候。所以当他终于允许自己在林清月面前卸下防备的时候,林清月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这是原著中的原话,然而现在,原著里的女主不在,他一个影卫,蹲在这里,照顾着发烧的摄政王。

安平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

萧烬尘烧了大半天。

安平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每隔一刻钟就换一次额头上降温的布条,每隔半个时辰就检查一次伤口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不懂医术,附近也没啥草药,没有干净的水,连一块像样的布都没有。

他只有几片叶子、一小瓶所剩不多的金疮药、和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但这几样东西,他用到了极致。

中午的时候,萧烬尘的烧退了一点。

安平松了口气,把敷在他额头上的布条取下来,重新蘸了冷水敷上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他们需要食物。

安平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他知道,两个人总不能饿着肚子。

他在密林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些野果。

红色的,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像野泡儿,但又不太一样。

他不敢确定能不能吃。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安平摘了一些野果,又用小溪边的石头磨了一个浅坑,做成简易的“碗”,可以盛水。

他把野果洗干净,用叶子包好,带回岩壁下。

萧烬尘还没醒。

安平坐在他旁边,把野果放在他身边,自己先尝了一个。

野果很酸,酸得他皱起了眉头,差点yue出来。

但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他需要力气。

没有力气,就没办法照顾萧烬尘,萧烬尘要是死了,那可是一命两尸。

傍晚的时候,萧烬尘的烧又上来了。比白天还高。

安平摸了摸他的额头,手都被烫了一下。

“主子?主子!”

萧烬尘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涣散,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了安平好一会儿才聚焦。

“……安平?”

安平松了口气:“属下在。”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切,生怕他再睡过去,说话帮他分散注意力。“主子,您在发烧,伤口感染了。属下已经帮您清洗过伤口、上了药,但这里没有退烧的药,只能物理降温。”

萧烬尘听着他这一长串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物理降温。

这个词很陌生,是何意?

萧烬尘没有问。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清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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