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皇子倒台

“皇弟,这些证据,可靠吗?”皇帝的声音很沉。

“回陛下,每一件都有据可查。”萧烬尘的语气很平静,“景亲王私吞军饷二十万两,二皇子与边关将领勾结,意图以兵力胁迫陛下退位,人证、物证俱在。臣请三司会审,以正朝纲。”

萧烬尘的话音刚落,二皇子萧煜就跪了下来,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瓷器:“父皇,儿臣冤枉!萧烬尘他陷害儿臣!他被人刺杀,查不出真凶,就拿儿臣顶罪!”

安平趴在房顶上,攥紧了拳头。

他心里暗骂:你冤枉?你冤枉个毛线你冤枉,惹谁不好非要惹男主,你现在喊冤枉,晚了。

皇帝看着二皇子,目光复杂;他又看了看萧烬尘,目光更复杂了。

安平听不到皇帝说话,但他能感觉到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左都御史王大人出列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陛下,臣也有一本,要弹劾二皇子萧煜、景亲王萧衍。”

大殿里又炸开了锅。

王大人是萧烬尘的人,但他弹劾的理由不是谋反,是贪墨。

他呈上的证据是景亲王私吞军饷的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皇帝接过去,翻了几页,面色越来越沉。

“王爱卿,这些账目,从何而来?”

“回陛下,是从景亲王在城外的庄子里查到的,臣不敢妄断,请陛下明察。”王大人退回了队列。

皇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刑部侍郎周明出列了,“陛下,臣也有本奏。”

“臣弹劾二皇子萧煜,指使千机阁刺客,刺杀摄政王。证据在此,请陛下御览。”

安平趴在房顶上,听得比在学校上课认真一万倍。

周明呈上的是赵铁的供词。

赵铁是千机阁的副阁主,他供出了二皇子府上的管事,供出了二皇子与千机阁往来的时间、地点、接头暗号,供出了二皇子指使千机阁刺杀萧烬尘的全部细节。人证物证俱全,无可辩驳。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安平能听到二皇子的呼吸声,急促,慌乱,他听到景亲王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得像一把刀:

“周大人,你这份供词,可信吗?千机阁是江湖组织,听闻他们的阁主被救走跑了,副阁主为了活命,什么话说不出来?”

周明不卑不亢:“景亲王殿下,赵铁的供词,三司会审,画押为证。若景亲王觉得不可信,可请三司重审。”

景亲王没有再说话。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大理寺卿出列,又一位御史也出列了。

安平趴在房顶上,听着一个又一个大臣出列,一道又一道弹劾折子呈上去,心里越来越激动。

他在心里数着:左都御史、刑部侍郎、大理寺卿、三位御史,一共六道折子。每一道都指向不同的罪行,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私养死士、刺杀摄政王、勾结江湖势力、意图谋反。

六道折子,像六把刀,一把一把插在二皇子和景亲王身上。

安平在心里给萧烬尘点了个赞:高,实在是高。

一刀捅不死,就捅六刀;六刀捅不死,就捅六十刀。

证据一点一点地放,罪行一条一条地加,皇帝想包庇,拿什么包庇?

殿内,二皇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尖锐,而是绝望。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冤枉!萧烬尘他陷害儿臣!他要置儿臣于死地!”

皇帝沉默了很久。

安平听不到皇帝说话,只能感觉到殿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文武百官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皇弟。”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疲惫,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这些证据,朕会命人重新核查。”

萧烬尘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陛下,人证物证俱在,三司已定案,无需再查。”

皇帝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朕说,再查。”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安平趴在房顶上,手心全是汗,满心都是对皇帝脑子是否有褶皱得怀疑。

你查什么查?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查?你是不信,还是不敢信?

萧烬尘没有退让,“陛下,臣弹劾二皇子、景亲王,不是为私,是为公;二皇子勾结千机阁,刺杀臣,这是事实;景亲王贪墨军饷,私养死士,意图谋反,这也是事实。臣请陛下,以国法为重,以社稷为重。”

安平在房顶上竖起耳朵,等待皇帝的回应。

皇帝的声音很低,低到安平差点听不清,“皇弟,朕知道了,朕会处置。”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朕会处置的……”

安平从那声音里听出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掏空了的疲惫。

安平算是看明白了,这狗皇帝还是舍不得他白月光的儿子。

但萧烬尘没有给他退路。

“陛下,”萧烬尘的声音依然很平,“臣还有一事,要奏明陛下。”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秋猎当日,陛下遇刺,臣也遇刺。”萧烬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秤砣,沉甸甸地落在地上,“臣府中影卫查得,刺杀陛下的那支箭,涂有千机阁独门秘制毒药。千机阁副阁主赵铁供出,指使刺杀陛下的人,是二皇子萧煜。”

安平趴在房顶上,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听到殿内传来二皇子的声音,尖锐,发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胡说!你血口喷人!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

萧烬尘的声音依然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赵铁的供词在此,三司会审,画押为证。陛下若不信,可命人重审。但臣要提醒陛下——”

他顿了一下,“弑君之罪,自古以来,不可轻恕。”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安平趴在房顶上,连呼吸都不敢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安平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久到秋风吹过房顶,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皇帝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一口气叹了三十年,“景亲王萧衍,削去亲王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永不回京。”

他顿了一下,“二皇子萧煜,褫夺皇子封号,软禁于府中,非诏不得出。”

安平愣住了。

软禁。

不是杀头,不是赐死,甚至不是下狱,只是软禁。

皇帝还是包庇了二皇子,二皇子是他的儿子,是他最爱的人的儿子,他舍不得杀。

安平趴在房顶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忽然......有些心疼萧烬尘。

这样的偏爱,就在萧烬尘眼前上映,可萧烬尘本人从未得到过。

二皇子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父皇!父皇你不能——儿臣知错了!父皇——”

皇帝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带下去。”

侍卫们的脚步声,二皇子的哭喊声,景亲王被带走时朝笏落地的声音。

安平趴在房顶上,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又平静下来。

二皇子倒台,景亲王被流放。

原著里的剧情,提前了不知道多少章。

但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堂上的权力真空,很快就会有人来填补。

萧烬尘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很平静:“臣,遵旨。”

安平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不管朝堂上怎么风云变幻,萧烬尘永远是这样,不喜,不怒,不慌,不忙。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一座山,令人心安。

安平盯着大殿,闷闷地在心里说了一句:“萧烬尘,你真厉害。”

没有人听到。

朝臣们从大殿里鱼贯而出。

安平从房顶上往下看,看到二皇子萧煜被侍卫押着走出来。

他的面色惨白,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景亲王紧随其后。

萧烬尘自朝臣围绕中走出来,他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安平从房顶上无声落下,落在萧烬尘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萧烬尘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

安平跟在他身后,落后三步,穿过广场,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起来,安平跪坐在角落里,偷偷看着萧烬尘。

萧烬尘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面色平静。

安平忍了一路,到了王府门口,终于忍不住了。

“主子,”安平的声音有点闷,“二皇子和景亲王倒了,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萧烬尘睁开眼睛,看着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安平想了想,“朝堂上少了两个祸害,您以后不用再担心他们搞小动作了。”

“少了两个。”萧烬尘重复了一遍,“还会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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