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聊天
因为失眠，久久无法入睡，于是我给奥利佛打了个视频。
隔着时差，我这边已是深夜，他那边还艳阳高照。
每次他回到家，我跟他打视频通话，都很感慨，我们这跨越重洋的缘分。
宛如暗夜与黎明之间的相互凝视，眨眼间，两个平行时空借上帝之力，碰撞而交融。
简直妙不可言。
此刻，他正在湖边度假小屋消磨时光。
波光潋滟，晴光万道，像极了滤镜下的英伦风电影画面，他戴着墨镜，躺在白色的椅子上，从容又恬适。
“嗨，宝贝。”他吹了一声口哨调戏我。
完完全全破坏了此刻的意境。
他应该像英国绅士一样，用优雅迷人的伦敦腔说一句，下午好。
而不是像个街边二流子一样，吹口哨吸引别人注意。
“正常点。”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别发神经。”
忽然，一个火辣的外国泳装美女笑嘻嘻地闯入镜头，健美的身材吸引着我的注意力，我避嫌似地躲在镜头外，只听见美女用英文问他在跟谁打电话。
奥利佛笑着推开她，说了几句什么话，我愣住没听出来，发音跟标准出入太大，听不顺耳，而且他们说话跟机关枪一样，语速又快又密，我仿佛回到了以前做英语听力的时候。
两人在镜头前聊了一会，似乎在说晚上要去哪里干什么。
我因为被忽略感到极度不满，咳嗽了几句，他才将人打发离开，重新回到我的眼前。
“她是谁？”我狐疑地盯着他。
“邻居，”他似乎有些不太想跟我聊那个女生，回答都像敷衍。
我犯了疑心病，追问道：“你们要去干嘛？”
真不怪我多想，他之前敷衍了事的态度，刚刚还说着我听不懂的口音，行为真的很可疑。
“她说带我去一个聚会，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举办的，我们到时候一起开车过去。”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眉道：“你不是湖边度假吗？”
“对啊，她跟我一起的。”他坦坦荡荡地回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盖被纯聊天我是不相信的，更别说开放的外国人了。
指不定看对眼，就干柴烈火，天雷勾地火了！
我跟奥利佛之间隔着一万多公里，遥远的异国恋，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来源于他自己的讲述，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就连他说的话也不知道真假。
“还有谁？”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他要是敢糊弄我，我就把他甩了。
“她男朋友和我弟弟。”他见我有些恼火，也有些正经起来。
人还不少。
见我还有怀疑，他直接调转镜头，只见清澈的湖里面，一女两男正在跳跃、翻滚，炸起的水花浇灭了我的疑心。
我因为些许愧疚，沉默起来。
他微笑着问我：“不好好睡觉，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睡不着。”我翻了个身，由躺着改为趴在枕头上，将手机倚靠在床头靠背上。
“想我了？”他噙着微笑道。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一笑道：“去你大爷的。”
“你不想我吗？”他将墨镜抹上头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轮廓，蔚蓝的眼睛带着些蓝色的忧伤，控诉道，“你不想我吗？我可是十分想念你的。”
他也就嘴上说的好听，说想我，回去那么久，也没见他主动给我发个消息，打个电话啥的。
我懒得跟他计较。
我说想看看他们那边的风景，他就坐起来，将镜头反置，湖边旖旎的风光尽收眼底，湖边的两个男人还以为奥利佛在拍照，呲着大牙，冲着镜头就比了个大拇哥。
闲聊了些有的没的之后，我打了个哈欠，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你说喜欢我，我身上有哪些特质吸引了你？”
“喜欢你是没有理由的，”他眼神真挚地看着我说，“如果你非要我说，我可以说出很多。”
洋鬼子就会些花言巧语。
“你说。”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听他说话。
“你身上最宝贵的品质是责任心，这是我跟你认识以来最大的感受，拥有责任心是件很棒的事情，让生活变得更美好……”
我懒得听他的废话，直接打断他问：“何以见得？”
“我们刚聊天那会，我让你教我中文，一遇到大家都不了解的问题，第二天我准会收到一堆关于那个问题严谨的解答，尽管我们隔着千里万里，但我总会被你这份真诚打动。”
我跟奥利佛相识于某语言软件，我当时刷视频刷到的，就下载来玩玩。
他是平台推给我的第一个好友，我看了看他的资料，跟我同岁，资料卡显示他想来留学，所以在学中文，这是他使用软件的第三天。
头像是他自己，挺帅的一外国小伙。
我当时下载语言软件的目的也不单纯，纯粹把它当做交友软件来看待的。
所以率先给他打了招呼。
他几乎是立即打了招呼回来。
我内心有点小激动，但还是克制下来。我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玩这个软件都带了点小心思，更何况某些隐藏在网线之后的虎豹豺狼呢。
我怕被骗财，色都无所谓，反正那种东西我也没有。
我在想要不要给他发自我介绍，等我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都想了一遍时，顿时怯弱下来，正准备退出聊天框，对方发来了个小狗托腮的表情包。
我微微心动，就继续聊了起来。
聊国籍，聊爱好，聊风土人情……他夸我英文很好，我恭维他中文说的也很好。
有来有往，你一招我一式。
聊得多了之后 ，他让我当他的中文老师，因为他在准备HSK六级考试，我给他推荐了学习软件，还有很多书籍，他会给我打卡拍照返图，表示他很听话，一一照做了。
再后来，他申请通过之后，主动给我打语言，我们就开始语音通话，我教他怎么下载聊天软件和支付软件以及使用方法。
他来的那一天，让我去接他，我拒绝了。
他安顿好了之后，立马又约我见面，说要好好感谢我。
我经不住他的消息骚扰，也有点想见他，就同意了。
我们约在我学校旁边的步行街，我特意打理了一下去见他。
他跟我说他在哪里哪里站着，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毕竟外国人的面孔很好认。
他一副稚嫩可爱的模样，就像人畜无害的高中生，个子高高的，皮肤很白，金发碧眼，拘谨而欢喜地站在人群中，就像抱着一束玫瑰的泰迪熊。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赛宇的模样，忍不住将他们比较了一番。
等我意识到我想起赛宇的时候，又忍不住生自己的气，都断交一年多了，干嘛还想他！
我快速摇头，企图将他从我的脑海里甩出去，眼睛又看向街对面的奥利佛。
他本人比照片上帅多了，周围过路的人都要看他一眼，他的视线穿梭于人群之中，很快锁定街对面的我，我们对视的那一刻，我赶紧把目光转移了。
我的余光中，他有些疑惑，单手抱着花束，低头去拿手机。
我有些胆怯，在犹豫要不要去见他，下一秒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第一句就问街对面的是不是我，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然后，我就看着他抱着鲜艳的玫瑰，焦急地等待着红绿灯，眼睛一直盯着我，人群一攒动，他快速地从人群中穿行而来。
他还喘着粗气，就迫不及待地笑着跟我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是你。”
我尴尬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些什么。
路人都在看我们俩，我赶紧将他带到了旁边的快餐店里。
我们挑了最里面的位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手里还抱着那束玫瑰花。
我受不了他的视线，开始用手机点餐。
他说：“你真的超出我的想象。”
我依旧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微微笑着，回了句：“你也一样。”
他又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道：“你真的很漂亮！就像一个外国手办！”
他的遣词造句让我有点接不上话，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对了，这是送给你的花。”他把花递给我。
我看了周围一眼，没人看我们，我才把花收下道：“谢谢……你要吃点什么吗？”
他说了句自己来，就扫描桌子上的二维码，自己点餐了。
我本就有些腼腆，越是尴尬的时候，越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开始还在找一些话题，后来也变得有些沉默，我有些懊恼，自己似乎把气氛搞僵了，也很后悔，下一次再也不会出来了。
我一直在看菜单，但不知道吃什么，我不太想吃汉堡，但这里只有汉堡和些小吃。
他一直在看着我，突然说了句：“你像只小猫咪。”
“啊？”我被他说的有点懵。
“因为小猫咪傲娇，不爱理人，也不爱说话。”他解释道。
听完解释，我哭笑不得地说：“我比较社恐。”
“我知道了，你可以把我当作史努比狗狗，跟我讲讲你的学校，你的生活，你的朋友。”
“啊……”他让我说，我一时之间思维又僵住了。就像东西太多，把出口堵住了一样。
“你现在课多吗？”他问。
“还好，周四和周五满课，其他时间只有两到三门课……”
他一点一点地提问，都是些贴近我生活的问题，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聊了很久，期间他会穿插一些笑话，逗的我哈哈大笑。
从快餐店出来，我们又去附近的公园坐了一下午，那天天气很好，晚霞很灿烂，我们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燃烧的晚霞一点点消失殆尽。
那天结束后，没过两天，他又约我出去。
我对他的印象很好，就又出去了。
我们去市中心的广场逛了一圈，又去商业古街吃了顿火锅，最后在河边漫步。
河边有人弹吉他唱歌，奥利佛点了一首捧场，吹了着河风，听着歌，时间变得很慢。
时间差不多了，我说要回去，我们就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此时，华灯初上，夜幕璀璨。
湖边散步的人都已消失，空荡荡的很安静。他忽然停下脚步，对我说：“路，做我男朋友吧。”
“可是我们才见了两面。”我瞪大了双眼，诧异地说。
他很认真严肃地道：“但我们已经认识一年了！”
晚风轻轻拂过，我心乱如麻。
最后沉默半响，回了一句让我想想，他笑了笑说不着急，他会慢慢追求我的欢心。
刚认识的时候，的确有一段快乐的时光，我也很喜欢他。
但现在好像越来越平淡了。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黏着我，我也不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喜欢他。
他还在说我身上的优点，我有些听困了。
“你身上有种儒雅随和的气质，脸也充满了东方韵味，我喜欢跟你相处，就像身处马可波罗的游记中……”
来了一年多，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可谓直线上升，我强打起精神对他点了点头。
实际上，脑袋已经跟宝宝的辅食一样黏稠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就站在马路对面，像一棵轻轻摇曳的柳树，让我眼前一亮，我当时预感很强烈，那就是你，就算不是你，我也要过去同你说话。”他说的斩钉截铁。
“哈，你把我说的那么好，我都快相信赛宇是真的喜欢我了……”我迷迷瞪瞪地说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宝贝，你刚刚说说谁喜欢你？别睡，嗨！”
他忽然一声暴喝，将我瞌睡虫都吓跑了。
“怎么了？”我打了个激灵地坐起来，将手机拿在手里看着他问。
“你刚刚说谁喜欢你？”他气呼呼地问。
“嗯？”我满脸问号地瞪着，“我说啥了？”
“你说有人喜欢你。”
我下意识地想到赛宇，但我们之间太过复杂，奥利佛知道我跟他闹掰的事情，但不知道赛宇喜欢我，要是让他知道，指不定会想什么呢。
“梦话吧，你听错了。”我打了个哈欠道。
“可能吧，你快睡觉吧，都困成什么样子了。”
“我睡不着了。”我摇摇头道。
“早睡早起身体好，”他笑道，“我给你唱摇篮曲，你快点睡……”
“Lullaby and goodnight，there‘s roses delight. Whit lilies be decked ，is baby wee bed……”
我闭上眼睛，他磁性的歌声像艘小船，在我的意识里起起伏伏。
隔着时差，我这边已是深夜，他那边还艳阳高照。
每次他回到家，我跟他打视频通话，都很感慨，我们这跨越重洋的缘分。
宛如暗夜与黎明之间的相互凝视，眨眼间，两个平行时空借上帝之力，碰撞而交融。
简直妙不可言。
此刻，他正在湖边度假小屋消磨时光。
波光潋滟，晴光万道，像极了滤镜下的英伦风电影画面，他戴着墨镜，躺在白色的椅子上，从容又恬适。
“嗨，宝贝。”他吹了一声口哨调戏我。
完完全全破坏了此刻的意境。
他应该像英国绅士一样，用优雅迷人的伦敦腔说一句，下午好。
而不是像个街边二流子一样，吹口哨吸引别人注意。
“正常点。”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别发神经。”
忽然，一个火辣的外国泳装美女笑嘻嘻地闯入镜头，健美的身材吸引着我的注意力，我避嫌似地躲在镜头外，只听见美女用英文问他在跟谁打电话。
奥利佛笑着推开她，说了几句什么话，我愣住没听出来，发音跟标准出入太大，听不顺耳，而且他们说话跟机关枪一样，语速又快又密，我仿佛回到了以前做英语听力的时候。
两人在镜头前聊了一会，似乎在说晚上要去哪里干什么。
我因为被忽略感到极度不满，咳嗽了几句，他才将人打发离开，重新回到我的眼前。
“她是谁？”我狐疑地盯着他。
“邻居，”他似乎有些不太想跟我聊那个女生，回答都像敷衍。
我犯了疑心病，追问道：“你们要去干嘛？”
真不怪我多想，他之前敷衍了事的态度，刚刚还说着我听不懂的口音，行为真的很可疑。
“她说带我去一个聚会，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举办的，我们到时候一起开车过去。”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眉道：“你不是湖边度假吗？”
“对啊，她跟我一起的。”他坦坦荡荡地回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盖被纯聊天我是不相信的，更别说开放的外国人了。
指不定看对眼，就干柴烈火，天雷勾地火了！
我跟奥利佛之间隔着一万多公里，遥远的异国恋，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来源于他自己的讲述，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就连他说的话也不知道真假。
“还有谁？”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他要是敢糊弄我，我就把他甩了。
“她男朋友和我弟弟。”他见我有些恼火，也有些正经起来。
人还不少。
见我还有怀疑，他直接调转镜头，只见清澈的湖里面，一女两男正在跳跃、翻滚，炸起的水花浇灭了我的疑心。
我因为些许愧疚，沉默起来。
他微笑着问我：“不好好睡觉，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睡不着。”我翻了个身，由躺着改为趴在枕头上，将手机倚靠在床头靠背上。
“想我了？”他噙着微笑道。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一笑道：“去你大爷的。”
“你不想我吗？”他将墨镜抹上头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轮廓，蔚蓝的眼睛带着些蓝色的忧伤，控诉道，“你不想我吗？我可是十分想念你的。”
他也就嘴上说的好听，说想我，回去那么久，也没见他主动给我发个消息，打个电话啥的。
我懒得跟他计较。
我说想看看他们那边的风景，他就坐起来，将镜头反置，湖边旖旎的风光尽收眼底，湖边的两个男人还以为奥利佛在拍照，呲着大牙，冲着镜头就比了个大拇哥。
闲聊了些有的没的之后，我打了个哈欠，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你说喜欢我，我身上有哪些特质吸引了你？”
“喜欢你是没有理由的，”他眼神真挚地看着我说，“如果你非要我说，我可以说出很多。”
洋鬼子就会些花言巧语。
“你说。”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听他说话。
“你身上最宝贵的品质是责任心，这是我跟你认识以来最大的感受，拥有责任心是件很棒的事情，让生活变得更美好……”
我懒得听他的废话，直接打断他问：“何以见得？”
“我们刚聊天那会，我让你教我中文，一遇到大家都不了解的问题，第二天我准会收到一堆关于那个问题严谨的解答，尽管我们隔着千里万里，但我总会被你这份真诚打动。”
我跟奥利佛相识于某语言软件，我当时刷视频刷到的，就下载来玩玩。
他是平台推给我的第一个好友，我看了看他的资料，跟我同岁，资料卡显示他想来留学，所以在学中文，这是他使用软件的第三天。
头像是他自己，挺帅的一外国小伙。
我当时下载语言软件的目的也不单纯，纯粹把它当做交友软件来看待的。
所以率先给他打了招呼。
他几乎是立即打了招呼回来。
我内心有点小激动，但还是克制下来。我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玩这个软件都带了点小心思，更何况某些隐藏在网线之后的虎豹豺狼呢。
我怕被骗财，色都无所谓，反正那种东西我也没有。
我在想要不要给他发自我介绍，等我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都想了一遍时，顿时怯弱下来，正准备退出聊天框，对方发来了个小狗托腮的表情包。
我微微心动，就继续聊了起来。
聊国籍，聊爱好，聊风土人情……他夸我英文很好，我恭维他中文说的也很好。
有来有往，你一招我一式。
聊得多了之后 ，他让我当他的中文老师，因为他在准备HSK六级考试，我给他推荐了学习软件，还有很多书籍，他会给我打卡拍照返图，表示他很听话，一一照做了。
再后来，他申请通过之后，主动给我打语言，我们就开始语音通话，我教他怎么下载聊天软件和支付软件以及使用方法。
他来的那一天，让我去接他，我拒绝了。
他安顿好了之后，立马又约我见面，说要好好感谢我。
我经不住他的消息骚扰，也有点想见他，就同意了。
我们约在我学校旁边的步行街，我特意打理了一下去见他。
他跟我说他在哪里哪里站着，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毕竟外国人的面孔很好认。
他一副稚嫩可爱的模样，就像人畜无害的高中生，个子高高的，皮肤很白，金发碧眼，拘谨而欢喜地站在人群中，就像抱着一束玫瑰的泰迪熊。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赛宇的模样，忍不住将他们比较了一番。
等我意识到我想起赛宇的时候，又忍不住生自己的气，都断交一年多了，干嘛还想他！
我快速摇头，企图将他从我的脑海里甩出去，眼睛又看向街对面的奥利佛。
他本人比照片上帅多了，周围过路的人都要看他一眼，他的视线穿梭于人群之中，很快锁定街对面的我，我们对视的那一刻，我赶紧把目光转移了。
我的余光中，他有些疑惑，单手抱着花束，低头去拿手机。
我有些胆怯，在犹豫要不要去见他，下一秒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第一句就问街对面的是不是我，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然后，我就看着他抱着鲜艳的玫瑰，焦急地等待着红绿灯，眼睛一直盯着我，人群一攒动，他快速地从人群中穿行而来。
他还喘着粗气，就迫不及待地笑着跟我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是你。”
我尴尬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些什么。
路人都在看我们俩，我赶紧将他带到了旁边的快餐店里。
我们挑了最里面的位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手里还抱着那束玫瑰花。
我受不了他的视线，开始用手机点餐。
他说：“你真的超出我的想象。”
我依旧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微微笑着，回了句：“你也一样。”
他又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道：“你真的很漂亮！就像一个外国手办！”
他的遣词造句让我有点接不上话，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对了，这是送给你的花。”他把花递给我。
我看了周围一眼，没人看我们，我才把花收下道：“谢谢……你要吃点什么吗？”
他说了句自己来，就扫描桌子上的二维码，自己点餐了。
我本就有些腼腆，越是尴尬的时候，越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开始还在找一些话题，后来也变得有些沉默，我有些懊恼，自己似乎把气氛搞僵了，也很后悔，下一次再也不会出来了。
我一直在看菜单，但不知道吃什么，我不太想吃汉堡，但这里只有汉堡和些小吃。
他一直在看着我，突然说了句：“你像只小猫咪。”
“啊？”我被他说的有点懵。
“因为小猫咪傲娇，不爱理人，也不爱说话。”他解释道。
听完解释，我哭笑不得地说：“我比较社恐。”
“我知道了，你可以把我当作史努比狗狗，跟我讲讲你的学校，你的生活，你的朋友。”
“啊……”他让我说，我一时之间思维又僵住了。就像东西太多，把出口堵住了一样。
“你现在课多吗？”他问。
“还好，周四和周五满课，其他时间只有两到三门课……”
他一点一点地提问，都是些贴近我生活的问题，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聊了很久，期间他会穿插一些笑话，逗的我哈哈大笑。
从快餐店出来，我们又去附近的公园坐了一下午，那天天气很好，晚霞很灿烂，我们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燃烧的晚霞一点点消失殆尽。
那天结束后，没过两天，他又约我出去。
我对他的印象很好，就又出去了。
我们去市中心的广场逛了一圈，又去商业古街吃了顿火锅，最后在河边漫步。
河边有人弹吉他唱歌，奥利佛点了一首捧场，吹了着河风，听着歌，时间变得很慢。
时间差不多了，我说要回去，我们就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此时，华灯初上，夜幕璀璨。
湖边散步的人都已消失，空荡荡的很安静。他忽然停下脚步，对我说：“路，做我男朋友吧。”
“可是我们才见了两面。”我瞪大了双眼，诧异地说。
他很认真严肃地道：“但我们已经认识一年了！”
晚风轻轻拂过，我心乱如麻。
最后沉默半响，回了一句让我想想，他笑了笑说不着急，他会慢慢追求我的欢心。
刚认识的时候，的确有一段快乐的时光，我也很喜欢他。
但现在好像越来越平淡了。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黏着我，我也不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喜欢他。
他还在说我身上的优点，我有些听困了。
“你身上有种儒雅随和的气质，脸也充满了东方韵味，我喜欢跟你相处，就像身处马可波罗的游记中……”
来了一年多，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可谓直线上升，我强打起精神对他点了点头。
实际上，脑袋已经跟宝宝的辅食一样黏稠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就站在马路对面，像一棵轻轻摇曳的柳树，让我眼前一亮，我当时预感很强烈，那就是你，就算不是你，我也要过去同你说话。”他说的斩钉截铁。
“哈，你把我说的那么好，我都快相信赛宇是真的喜欢我了……”我迷迷瞪瞪地说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宝贝，你刚刚说说谁喜欢你？别睡，嗨！”
他忽然一声暴喝，将我瞌睡虫都吓跑了。
“怎么了？”我打了个激灵地坐起来，将手机拿在手里看着他问。
“你刚刚说谁喜欢你？”他气呼呼地问。
“嗯？”我满脸问号地瞪着，“我说啥了？”
“你说有人喜欢你。”
我下意识地想到赛宇，但我们之间太过复杂，奥利佛知道我跟他闹掰的事情，但不知道赛宇喜欢我，要是让他知道，指不定会想什么呢。
“梦话吧，你听错了。”我打了个哈欠道。
“可能吧，你快睡觉吧，都困成什么样子了。”
“我睡不着了。”我摇摇头道。
“早睡早起身体好，”他笑道，“我给你唱摇篮曲，你快点睡……”
“Lullaby and goodnight，there‘s roses delight. Whit lilies be decked ，is baby wee bed……”
我闭上眼睛，他磁性的歌声像艘小船，在我的意识里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