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烦意乱
“哎，我这里有碘伏，你要进来给脸消消毒吗？”我终究还是不太忍心，侧身让出通道问道。
色令智昏！
他转过来，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又抽了口冷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那好吧，消个毒，我就要回去了，晚上还有一节专业课。”
我把猫一放在地上，它自己跳上跳下地熟悉环境去了。
赛宇进来环顾了一圈，看不出什么表情，随后在我的电脑椅上坐下。
我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翻找碘伏。拿到手一看日期，都快过期了，不知道临期碘伏对伤口有没有影响。
我自己是无所谓了，但赛宇跟我不一样，他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用临期碘伏还真是有够委屈他的，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拿的出手的。
我拿着碘伏走到他面前，正准备下手，低头就看见他眸光熠熠地望着我，白皙的脸上那红肿的伤口尤其刺眼，手里的碘伏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算了，你自己去药店买药吧，我这个快过期了。”我收回棉签，准备连同瓶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他突然伸手，掌心包裹着我的捏着棉签的手，调转方向，操控着我的手往他的脸上抹碘伏。
“这个快过期了！你不怕烂脸啊！”我吓得大惊失色地说，连忙挣脱出来，棉签在他脸上留了一道碘伏色的划痕。
我真的快被他气死了！又赶紧从桌子上抽卫生纸出来，扔给他擦脸。
烂掉最好，反正他自己也不爱惜。
“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我自己出去买，那就是我自己给自己涂药，意义不一样。”他满脸笑容地说。
笑！笑！还笑得出来！
我气得大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不逗你了，”见我真的生气，他又用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道，“我要走了，不然真的赶不上晚上的课了。”
我巴不得这个脑残赶紧走。
然而等他真走，又忍不住挪到窗户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慢悠悠地出现在我眼中，仿佛知道我在偷看他，他满面春风地回头举着手机，拿手指点了点，示意我看手机。
我拿出来一看，他发了一段小作文给我。我一直以为他的感情很粗糙，没想到他感情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真的是尴尬中又带着一丝甜蜜，跟吃了酸糖一样。
赛宇：我本来是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住同一个宿舍，可惜，阴差阳错，让我所有的渴望化成了泡影。跟你分开的每一天没有不想你的，命运让我们再次相见，就是上天注定要我们在一起，所以未来的日子，我一定要弥补之前的遗憾，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跟你在一起。
爱你！
我快速地浏览一遍，紧接着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在楼底下远远地仰望着我，低头笑了笑，又挥手跟我告别。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斑驳暗沉的拐角，我又拿出手机，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肉麻！
我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咖啡馆那边要求我去试工，因为健康证还没到期，我被允许进入后厨。
第一天没什么事，就是学习，背菜单，熟悉咖啡的制作流程，打扫卫生，收垃圾，倒垃圾。
事多且杂。
等我将所有垃圾搬上推车，推开门的那时候，后面有一群青春靓丽的男女热闹地走进来。
我将推车推到一旁，把门拉着，等他们进去，因为我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全程垂着眼眸，直到一双熟悉的鞋出现在我面前。
我抬头望去，果然是赛宇。
前面的人鱼贯而入，他和另一个人掉在后面，正在温和地说着话。
我赶紧低头，希望他别认出我来。
他旁边那人先一步进来，见我掌着一车的垃圾，还要帮他们扶门，就顺手帮忙扶了一下门，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其他人都把我的行为当做理所应当，与此对比之下，这个人实在是很有教养。
见我看他，对方冲我微微一笑，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又扭头跟赛宇在探讨什么。
赛宇跟着进来，我头埋得更深，目光中，一双修长的手抵了一下门，紧接着熟悉但比往日冷漠的声线响起，他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没事。”
前面的人影立即不动了，赛宇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洛惊鸿？”
我没想到他对我声音这么敏感。
死嘴！
我抬起头，尴尬又无奈道：“好巧。”
“你新找了兼职吗？”他的语气变得无比热络，完全不像刚才那么冷漠。
“嗯。”我点点头。
“你几点下班，我在这里等你，跟你一起回去吧。”他很兴奋地问。
“五点。”我左右看了看道，在门口站着，还拖着垃圾，既挡路又影响美观，我退到外面，将垃圾车拖到一边。
赛宇跟着我出来，似乎还有话要跟我讲。他旁边那位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着出来了。
“两位认识？”那人问。
“对了，介绍你们认识。这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洛惊鸿，”他对那人道，“这是我邻居家的哥，白智赟，也是我们的高中学长，他才从美国回来，现在准备创业，缺资金，就拉我入伙，刚刚在这边选公司的地址呢，没想到这么幸运就碰见你了。”
白智赟，高中耳熟能详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各种表彰里，连续三年霸榜年级第一，老师经常拿他给我们做榜样，比我们大三届，我们刚直升高中，他就毕业了。
没想到他是赛宇的邻居，两个人关系还特别好！
“你好，白学长，很高兴认识你，我以前还借阅过你的笔记，没想到今天见着真人了！”我激动地就要上前握他的手，但一想到刚刚收过垃圾，手是脏的，就紧急收回了手。
“你好啊，原来大家都是校友，以后经常来往，互帮互助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们高中传说中的学神，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我还拍我的肩膀，我有些受宠若惊地回道：“好的好的。”
赛宇把我掰过去，笑眯眯地说：“刚好今天没课，我还想着陪白哥选好公司地址，就去找你，你倒好，自己送到我面前来了。”
呵呵，要不是白学长在旁边，我就要给他翻个大白眼了。
“洛学弟应该在上班，我们先不打扰了吧？”白学长在旁边提醒他道。
“那你好好上班，我等你下班。”赛宇对我说。
刚想感叹白学长简直是人生模范，年纪轻轻就开始创业，突然就想到赛宇说白学长是他的邻居，而赛宇家住在我们那边的富人区，所以白学长家也很有钱。
富二代白手起家，的确很励志。
我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并肩走进咖啡馆里，就连背影也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别说，两人还挺配的。
垃圾房在厕所旁边，厕所门口有个老员工在抽烟，见我过去，把烟叼在嘴里，帮我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房。
处理完垃圾，他洗了个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往我这边递了过来。
我妈把我看得很严，我小时候偷偷捡我爸的烟屁股抽了一口，差点被她打个半死。
思及此，我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接过来，又借着他的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
烟雾过肺，就猛呛了一下。
老员工熟练地吐了个烟圈，露出牙齿笑道：“第一次啊？”
我为了我的面子，连忙否认道：“不是！”
说完又连吸了几口，以证明自己。
他轻笑一声道：“第一次也没什么，你们这些小孩就喜欢装，没吸过就没吸过呗，承认了又不会死。”
他这话让我有些尴尬，当即就想走了。
“刚刚那些人是你朋友？”他饶有兴趣地问我。
我有些抵触他的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只有一个是。”
“怎么认识的？”
“初中和高中一个班的。”
“现在还能有联系，挺好，以前没觉得有区别，越长大越发现大家都不是一个阶层，每一个阶段有每一个阶段的朋友。”他道，“不过，你们看上去差距挺大的，平时能玩到一块去吗？”
也不算玩到一块，他的寒暑假跟栗莎莎满世界飞，我的寒暑假只有乡下贫瘠的土地，就连周末我也很少跟他们出去玩。
因为他们开销巨大，跟他们出去我会很不自在，有种一无所有的窘迫感。
我没说话，默默地吸了一口烟。
“对方有钱有资源，这些都是你未来的人脉啊，听哥一句劝，多向上社交，趁他们跟你讲感情的时候，该利用利用，该巴结巴结，这样你的人脉越广，你的路越好走。像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家里父母都不知道这些，还得自己去经历社会的毒打才能领悟。”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我颇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哪有跟陌生人聊天讲这些的，拿自己当长辈，但外表看上去又没比我大多少。
他冲我勾了勾唇角，似乎看懂了我眼里的探究，解释道：“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以前交了个很有钱的对象，她的朋友们也都是跟她一个阶层的，看不起我这种穷人，我自己为了点可怜的自尊心，也排斥她的朋友，还因此跟她的关系弄得很糟糕，所以最后分手了。现在出了社会，打拼了几年，才恨当时为什么没能放下破面子，多去交些人脉。”
“朋友而已，哪里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不敢苟同他的观点，反驳了一句道。
“还是太年轻，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人跟我讲这些，我巴不得竖着耳朵听，不过这都是我现在的想法了，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一身反骨，讲再多有什么屁用。”
我不太感同身受他的情况，只觉得他此刻无比吵闹。我将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熄，又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把推车带上，准备回去了。
他个老油条上厕所摸鱼理所应当，但我一个新人，也在这里摸鱼，太久没回去，会被说。
才没走几步，那个话多的男人也跟上来，手握在推车上，演得跟我一起倒垃圾回一样。
我有些无语，松开手，让他自个推回去了。
赛宇一行人坐在靠窗的卡座，而他正对着门，我远远地与他对视上，临到门口又不太想进去。
老油条打开门，抬头看了看赛宇那桌，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击败，不得已跟着走了进去。
赛宇一直看着我，白智赟在跟他说话，他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冲我微笑。
回到厨房，我在按照步骤洗手，老油条胡乱淋着水，一边对我道：“刚刚那边坐边上那孩子看你的眼神不简单啊。”
他好八卦！
我没说话，专心致志地抹着消毒液，他忽然凑近道：“你是gay？”
“啧！”我不耐烦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说，“关你屁事！”
他表情一怔，似乎没想到看起来脾气温和的我，会硬刚他。
“祝铭，这边都忙不过来了，还不赶紧来帮忙！”有人探出头喊道，他撇下我，过去帮忙了。
手上的泡沫被水冲刷殆尽，我的心情却异常浮躁，被人一眼看穿，让我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心烦意乱。
扰乱我心情的罪魁祸首就在墙的另一端，和他的朋友们喝着昂贵的咖啡，轻松愉快地聊着天，我却要在昏暗的墙内干着笨重粗糙的活。
命运就爱跟我开玩笑，看我一个人疯狂内耗，并乐此不疲。
我跟赛宇隔的这堵墙，注定我这辈子要望其项背，即使没有这堵墙，我们的性格也会成为我们的障碍。
因为吵架分开的这两年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不知道是谁让他变得这么成熟稳重，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糟糕的原生家庭，让我变得自卑和敏感，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赛宇，没有理由包容我的一切，更没有理由将自己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我跟他认识那么长的时间，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长性的人，他处过那么多的对象，谈过那么多次恋爱，我要怎么相信他的爱没有保质期。
我害怕有一天他厌倦我，让我们仅有的感情分崩离析。
没有拥有过，就不会害怕失去。
色令智昏！
他转过来，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又抽了口冷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那好吧，消个毒，我就要回去了，晚上还有一节专业课。”
我把猫一放在地上，它自己跳上跳下地熟悉环境去了。
赛宇进来环顾了一圈，看不出什么表情，随后在我的电脑椅上坐下。
我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翻找碘伏。拿到手一看日期，都快过期了，不知道临期碘伏对伤口有没有影响。
我自己是无所谓了，但赛宇跟我不一样，他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用临期碘伏还真是有够委屈他的，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拿的出手的。
我拿着碘伏走到他面前，正准备下手，低头就看见他眸光熠熠地望着我，白皙的脸上那红肿的伤口尤其刺眼，手里的碘伏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算了，你自己去药店买药吧，我这个快过期了。”我收回棉签，准备连同瓶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他突然伸手，掌心包裹着我的捏着棉签的手，调转方向，操控着我的手往他的脸上抹碘伏。
“这个快过期了！你不怕烂脸啊！”我吓得大惊失色地说，连忙挣脱出来，棉签在他脸上留了一道碘伏色的划痕。
我真的快被他气死了！又赶紧从桌子上抽卫生纸出来，扔给他擦脸。
烂掉最好，反正他自己也不爱惜。
“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我自己出去买，那就是我自己给自己涂药，意义不一样。”他满脸笑容地说。
笑！笑！还笑得出来！
我气得大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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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出现在我眼中，仿佛知道我在偷看他，他满面春风地回头举着手机，拿手指点了点，示意我看手机。
我拿出来一看，他发了一段小作文给我。我一直以为他的感情很粗糙，没想到他感情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真的是尴尬中又带着一丝甜蜜，跟吃了酸糖一样。
赛宇：我本来是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住同一个宿舍，可惜，阴差阳错，让我所有的渴望化成了泡影。跟你分开的每一天没有不想你的，命运让我们再次相见，就是上天注定要我们在一起，所以未来的日子，我一定要弥补之前的遗憾，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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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楼底下远远地仰望着我，低头笑了笑，又挥手跟我告别。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斑驳暗沉的拐角，我又拿出手机，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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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那边要求我去试工，因为健康证还没到期，我被允许进入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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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望去，果然是赛宇。
前面的人鱼贯而入，他和另一个人掉在后面，正在温和地说着话。
我赶紧低头，希望他别认出我来。
他旁边那人先一步进来，见我掌着一车的垃圾，还要帮他们扶门，就顺手帮忙扶了一下门，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其他人都把我的行为当做理所应当，与此对比之下，这个人实在是很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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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宇跟着进来，我头埋得更深，目光中，一双修长的手抵了一下门，紧接着熟悉但比往日冷漠的声线响起，他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没事。”
前面的人影立即不动了，赛宇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洛惊鸿？”
我没想到他对我声音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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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新找了兼职吗？”他的语气变得无比热络，完全不像刚才那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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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宇跟着我出来，似乎还有话要跟我讲。他旁边那位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着出来了。
“两位认识？”那人问。
“对了，介绍你们认识。这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洛惊鸿，”他对那人道，“这是我邻居家的哥，白智赟，也是我们的高中学长，他才从美国回来，现在准备创业，缺资金，就拉我入伙，刚刚在这边选公司的地址呢，没想到这么幸运就碰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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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原来大家都是校友，以后经常来往，互帮互助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们高中传说中的学神，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我还拍我的肩膀，我有些受宠若惊地回道：“好的好的。”
赛宇把我掰过去，笑眯眯地说：“刚好今天没课，我还想着陪白哥选好公司地址，就去找你，你倒好，自己送到我面前来了。”
呵呵，要不是白学长在旁边，我就要给他翻个大白眼了。
“洛学弟应该在上班，我们先不打扰了吧？”白学长在旁边提醒他道。
“那你好好上班，我等你下班。”赛宇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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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白手起家，的确很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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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我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接过来，又借着他的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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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员工熟练地吐了个烟圈，露出牙齿笑道：“第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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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些人是你朋友？”他饶有兴趣地问我。
我有些抵触他的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只有一个是。”
“怎么认识的？”
“初中和高中一个班的。”
“现在还能有联系，挺好，以前没觉得有区别，越长大越发现大家都不是一个阶层，每一个阶段有每一个阶段的朋友。”他道，“不过，你们看上去差距挺大的，平时能玩到一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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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默默地吸了一口烟。
“对方有钱有资源，这些都是你未来的人脉啊，听哥一句劝，多向上社交，趁他们跟你讲感情的时候，该利用利用，该巴结巴结，这样你的人脉越广，你的路越好走。像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家里父母都不知道这些，还得自己去经历社会的毒打才能领悟。”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我颇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哪有跟陌生人聊天讲这些的，拿自己当长辈，但外表看上去又没比我大多少。
他冲我勾了勾唇角，似乎看懂了我眼里的探究，解释道：“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以前交了个很有钱的对象，她的朋友们也都是跟她一个阶层的，看不起我这种穷人，我自己为了点可怜的自尊心，也排斥她的朋友，还因此跟她的关系弄得很糟糕，所以最后分手了。现在出了社会，打拼了几年，才恨当时为什么没能放下破面子，多去交些人脉。”
“朋友而已，哪里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不敢苟同他的观点，反驳了一句道。
“还是太年轻，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人跟我讲这些，我巴不得竖着耳朵听，不过这都是我现在的想法了，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一身反骨，讲再多有什么屁用。”
我不太感同身受他的情况，只觉得他此刻无比吵闹。我将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熄，又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把推车带上，准备回去了。
他个老油条上厕所摸鱼理所应当，但我一个新人，也在这里摸鱼，太久没回去，会被说。
才没走几步，那个话多的男人也跟上来，手握在推车上，演得跟我一起倒垃圾回一样。
我有些无语，松开手，让他自个推回去了。
赛宇一行人坐在靠窗的卡座，而他正对着门，我远远地与他对视上，临到门口又不太想进去。
老油条打开门，抬头看了看赛宇那桌，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击败，不得已跟着走了进去。
赛宇一直看着我，白智赟在跟他说话，他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冲我微笑。
回到厨房，我在按照步骤洗手，老油条胡乱淋着水，一边对我道：“刚刚那边坐边上那孩子看你的眼神不简单啊。”
他好八卦！
我没说话，专心致志地抹着消毒液，他忽然凑近道：“你是gay？”
“啧！”我不耐烦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说，“关你屁事！”
他表情一怔，似乎没想到看起来脾气温和的我，会硬刚他。
“祝铭，这边都忙不过来了，还不赶紧来帮忙！”有人探出头喊道，他撇下我，过去帮忙了。
手上的泡沫被水冲刷殆尽，我的心情却异常浮躁，被人一眼看穿，让我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心烦意乱。
扰乱我心情的罪魁祸首就在墙的另一端，和他的朋友们喝着昂贵的咖啡，轻松愉快地聊着天，我却要在昏暗的墙内干着笨重粗糙的活。
命运就爱跟我开玩笑，看我一个人疯狂内耗，并乐此不疲。
我跟赛宇隔的这堵墙，注定我这辈子要望其项背，即使没有这堵墙，我们的性格也会成为我们的障碍。
因为吵架分开的这两年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不知道是谁让他变得这么成熟稳重，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糟糕的原生家庭，让我变得自卑和敏感，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赛宇，没有理由包容我的一切，更没有理由将自己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我跟他认识那么长的时间，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长性的人，他处过那么多的对象，谈过那么多次恋爱，我要怎么相信他的爱没有保质期。
我害怕有一天他厌倦我，让我们仅有的感情分崩离析。
没有拥有过，就不会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