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赵清栩失联三天了。
自从她回香港以后, 许宥齐就联系不上她，一开始他以为赵清栩在忙，后来打电话也不接, 他慌了神, 给李明珠发消息，李明珠敷衍他，说赵清栩没事。
后来许宥齐坐不住了, 他推了工作, 给赵桓成发消息，赵桓成也不回他，他就直接杀到赵桓成公司楼下。
赵桓成刚送走一位老总, 看见许宥齐雷厉风行来找自己, 他大概能明白什么事，就让他上楼说话。
“大哥, 清清到底联系你了没？”
赵桓成让他坐下, 说：“你不要慌，她就在家里, 我母亲在, 出不了什么事。”
“什么叫出不了什么事？”许宥齐眉头紧锁, “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赵桓成对他撒谎没什么意义, 扶着眼睛说：“她可能是回不了你消息, 她手机大概率被没收了。”
“......”
许宥齐不想跟他继续打哑谜，站起来就要走，赵桓成喊住他，“你干什么？”
“去香港。”
“你去香港，连她地址都不知道，能做什么？”赵桓成让助理把他拉回来, 劝道：“不用慌，我明天飞香港，到时候给你消息。”
许宥齐终于觉出不对劲来，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说：“是不是你们在谋划什么？”
赵桓成默认，“清清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不告诉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用急，她暂时很安全。”
许宥齐转了一圈，又坐回沙发上，说：“我听然然说，她在考英国的本硕连读。”
赵桓成没想到他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知道的，有点愣住，笑着说：“你一直知道？”
“我不明白，她想去国外念研究生，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赵桓成想了想怎么回答他，过了会儿站起来，说：“宥齐，我虽然只见过你父亲，但是说话间，只要提起关于家庭，他就会对你母亲赞不绝口，也会夸你姐姐，所以我想，你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
许宥齐没说话。
“和你相比，我和清栩的家庭可以用修罗场来形容，清栩这个人，好面子，擅长忍痛，她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别看她在你面前不卑不亢，但其实她有点自卑的。”赵桓成倒了杯水，坐在许宥齐旁边递给他，“宥齐，听我一句，不管发生什么，多给她一点时间好吗？她会想明白的。”
这场谈话云里雾里，许宥齐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来李明珠给他打电话，也劝他再等等，不要冲动。
等什么。
许宥齐回家想了很久，还是趁容月睡觉前跟她简单说了这件事，并且表明自己想去香港一趟。
容月认真听完，严肃地劝：“儿子，你现在去有什么意义？她现在需要空间和时间去处理自己家里的事情，你干嘛非要参与进去呢？”
“我想帮她，她想做什么，可以求助我，我可以......”
“齐齐，”容月按住他的手，说：“你不明白，有些事是需要她自己处理的，你也说，她生活上有时候会依赖你，说明她不是个只一味自己闷头向前冲的人，她没有求助你，没有求助咱们家，那她就能自己处理好啊，清栩这个孩子，看着乖巧礼貌，其实很有主意的，她不是你养的花，不能磕了碰了，你要相信她。”
“妈，”许宥齐几次开口，有些说不下去，“我真的很喜欢她，真的很担心她。”
“妈看得出来，”容月叹了口气，说：“你们还年轻，这世界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变数太多了，齐齐，你没法跟她感同身受，你现在跟她分享快乐，可她的难过你没法替她分担。我倒是觉得，清栩这样的处理方式很成熟，如果你爱她，相信她，就不要顾及前面这点挫折，要往前看，你们如果相爱，以后能结婚，那就是要过一辈子的，风风雨雨，你要什么事都替她解决吗？”
许宥齐搓了搓手，低着头。
容月看他这样子，松了口，说：“这样，如果过完年，清栩还不联系你，你就去香港一趟。”
赵桓成回香港后，先去拜访了李明珠的父母，又去了一趟寇萍的父母家，最后到赵宅的时候，家里 人正在吃晚饭。
寇萍看见他进门，立马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让保镖拦住了。
赵立抄起手边的盘子就朝着赵桓成扔过去，瓷片落地瞬间击碎，有一块朝着赵桓成飞过去，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赵立！”寇萍大骂：“你个混蛋，你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你！”
赵桓成随手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安慰的冲着寇萍笑笑，对着赵立说：“爸爸，我们谈谈。”
赵乾冷声嘲讽，“大哥，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姓赵，敢这么跟爸爸说话。”
赵桓成没理他，继续说：“我手上有赵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以让出来，给你最信任的老四，”他抬起手，指着寇萍，说：“条件，跟我妈妈离婚。”
寇萍愣住。
赵立怒道：“你做梦！”
“爸爸，你还是认真考虑，这几天赵氏的高管跟我联系的不少，”赵桓成站的笔直，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香港很小的，出了事，以后谁还敢跟赵氏一条心？”
“你不怕死。”
“爸爸你可以试试，”赵桓成扶了下眼镜，身边有佣人递上毛巾，他随手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说：“我祖父祖母手上还有点基业，明珠的父母虽然有意往内地发展，但在香港的根基颇深，就凭现在的赵氏，跟他们比，简直是以卵击石。”
“桓成，”赵立望着他，语气平缓了很多，“是我培养的你。”
“说这些没有意义，”赵桓成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神很冷，“爸爸，你看看这个家，烂透了。”
赵清栩听见了楼下争吵声，门口看守的保镖也离开，她猜测赵桓成来了，等了很久也没有人上楼，她有些失去耐心。
好在没多久，寇萍上楼看她，给她端了一碗粥和两样小菜，看样子是特意为她做的。
赵清栩饿急了，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桓成回来了，”寇萍有些失神，看着赵清栩狼吞虎咽嘱咐她慢点吃，继续说：“赵立身边的保镖用棍子打他。”
赵清栩手顿住，看着寇萍十分平静，心里有了判定，“大哥没事，对吗？”
“警察在楼下。”
“家丑不可外扬，”赵清栩说：“该让他丢人才对。”
她没吃完，立刻放下碗去洗手，寇萍紧随其后，看着她，终于是担心地说：“清清，你很不对劲。”
赵清栩还在慢条斯理的洗手，她这几天每晚做梦，梦到舒婉死前的模样，丝巾缠绕在她的脖子上，美丽的脸变得青紫，还梦到满身血污的阿福冲着自己叫，以至于她常常半夜惊醒。
后来她只能想象自己靠在许宥齐的臂弯里才能睡着。
“嗯，我知道。”她冷淡回答。
“你应该看医生。”寇萍说着，去制止她，“够了，不要再洗了。”
赵清栩的手指因为接触水时间太长而泛白，没有知觉，控制不住的轻颤。
寇萍眼泪就流下来，哭着说：“你和阿成这是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看看你们！”
“太太，”赵清栩用力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你应该为我们高兴，我们就要自由了。”
“......”
“我妈妈梦寐以求，到死都没有做成的事，我就快做到了。”
“各位早晨，今日系2月5日，星期一，欢迎收看，香港早晨。昨日我港著名金融企业，赵氏集团因涉黑及税务一案，被停业调查，据悉，赵氏董事赵立曾蝉联三年香港杰出企业家，到今，赵氏并未对此有任何正面回应......”
许宥齐看着冯怡手上ipad的香港新闻播报，视线转移，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北京早高峰，给赵清栩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拿起手边的黑咖喝了一口，冯怡继续向他汇报。
“舒婉是上海人，国家一级舞蹈家，父母都是高知家庭，但是舒婉二十五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去世，同年，她认识了赵立，据小道消息，她和赵立的相识中间，似乎是因为董晴的介绍。后来舒婉开始和赵立恋爱，当时赵立三十五岁，家里已经有八九个孩子，一个正房，和很多艳遇。”
冯怡翻了一页，继续说：“根据舒婉认识的人说，她是个很高傲的人，赵立当时接触他，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后来赵立回香港后，舒婉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因为生育停止了一切工作，住在父母给她留下的洋房里，生下女儿后，为了养育孩子，她陆续卖掉洋房的房间，最后和女儿生活在阁楼上。”
许宥齐静静地听着，手指还不断给赵清栩发消息。
“女儿八岁那年，赵立来接舒婉回香港，后来舒婉就淡出大众，再也没进行过义演活动，我在香港一家私人医院查到了舒婉的就诊记录，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胰腺癌，现在她的墓碑在香港一家私人墓园，没有她去世的确切时间，只有墓碑。”
“十一月十二日。”
一直沉默的许宥齐忽然开口了，他克制不住的双眼微红，望着窗外，又低声自言自语，“她是十一月十二日去世的。”
冯怡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出于职业素养，忍着没开口。
“冯姐，能以女性的角度评价一下舒婉吗？”许宥齐几乎是带着渴求地开口。
看出来舒婉对于老板的意义似乎很重大，冯怡斟酌了一下用词，说：“优秀的女性，却拥有悲惨的一生。那个自称洁身自好的男人欺骗了一个单纯的女人，毁了她。我想舒婉过世前几年在香港一定过得非常痛苦，非常艰难。”
“嗯。”
“但恕我直言，许总，”冯怡再次开口，声音有点哽咽，“我也有孩子，从母亲的角度，我更心疼那个留在世界上孤苦无依，继续和父权做斗争的孩子。”
自从她回香港以后, 许宥齐就联系不上她，一开始他以为赵清栩在忙，后来打电话也不接, 他慌了神, 给李明珠发消息，李明珠敷衍他，说赵清栩没事。
后来许宥齐坐不住了, 他推了工作, 给赵桓成发消息，赵桓成也不回他，他就直接杀到赵桓成公司楼下。
赵桓成刚送走一位老总, 看见许宥齐雷厉风行来找自己, 他大概能明白什么事，就让他上楼说话。
“大哥, 清清到底联系你了没？”
赵桓成让他坐下, 说：“你不要慌，她就在家里, 我母亲在, 出不了什么事。”
“什么叫出不了什么事？”许宥齐眉头紧锁, “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赵桓成对他撒谎没什么意义, 扶着眼睛说：“她可能是回不了你消息, 她手机大概率被没收了。”
“......”
许宥齐不想跟他继续打哑谜，站起来就要走，赵桓成喊住他，“你干什么？”
“去香港。”
“你去香港，连她地址都不知道，能做什么？”赵桓成让助理把他拉回来, 劝道：“不用慌，我明天飞香港，到时候给你消息。”
许宥齐终于觉出不对劲来，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说：“是不是你们在谋划什么？”
赵桓成默认，“清清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不告诉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用急，她暂时很安全。”
许宥齐转了一圈，又坐回沙发上，说：“我听然然说，她在考英国的本硕连读。”
赵桓成没想到他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知道的，有点愣住，笑着说：“你一直知道？”
“我不明白，她想去国外念研究生，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赵桓成想了想怎么回答他，过了会儿站起来，说：“宥齐，我虽然只见过你父亲，但是说话间，只要提起关于家庭，他就会对你母亲赞不绝口，也会夸你姐姐，所以我想，你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
许宥齐没说话。
“和你相比，我和清栩的家庭可以用修罗场来形容，清栩这个人，好面子，擅长忍痛，她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别看她在你面前不卑不亢，但其实她有点自卑的。”赵桓成倒了杯水，坐在许宥齐旁边递给他，“宥齐，听我一句，不管发生什么，多给她一点时间好吗？她会想明白的。”
这场谈话云里雾里，许宥齐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来李明珠给他打电话，也劝他再等等，不要冲动。
等什么。
许宥齐回家想了很久，还是趁容月睡觉前跟她简单说了这件事，并且表明自己想去香港一趟。
容月认真听完，严肃地劝：“儿子，你现在去有什么意义？她现在需要空间和时间去处理自己家里的事情，你干嘛非要参与进去呢？”
“我想帮她，她想做什么，可以求助我，我可以......”
“齐齐，”容月按住他的手，说：“你不明白，有些事是需要她自己处理的，你也说，她生活上有时候会依赖你，说明她不是个只一味自己闷头向前冲的人，她没有求助你，没有求助咱们家，那她就能自己处理好啊，清栩这个孩子，看着乖巧礼貌，其实很有主意的，她不是你养的花，不能磕了碰了，你要相信她。”
“妈，”许宥齐几次开口，有些说不下去，“我真的很喜欢她，真的很担心她。”
“妈看得出来，”容月叹了口气，说：“你们还年轻，这世界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变数太多了，齐齐，你没法跟她感同身受，你现在跟她分享快乐，可她的难过你没法替她分担。我倒是觉得，清栩这样的处理方式很成熟，如果你爱她，相信她，就不要顾及前面这点挫折，要往前看，你们如果相爱，以后能结婚，那就是要过一辈子的，风风雨雨，你要什么事都替她解决吗？”
许宥齐搓了搓手，低着头。
容月看他这样子，松了口，说：“这样，如果过完年，清栩还不联系你，你就去香港一趟。”
赵桓成回香港后，先去拜访了李明珠的父母，又去了一趟寇萍的父母家，最后到赵宅的时候，家里 人正在吃晚饭。
寇萍看见他进门，立马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让保镖拦住了。
赵立抄起手边的盘子就朝着赵桓成扔过去，瓷片落地瞬间击碎，有一块朝着赵桓成飞过去，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赵立！”寇萍大骂：“你个混蛋，你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你！”
赵桓成随手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安慰的冲着寇萍笑笑，对着赵立说：“爸爸，我们谈谈。”
赵乾冷声嘲讽，“大哥，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姓赵，敢这么跟爸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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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怒道：“你做梦！”
“爸爸，你还是认真考虑，这几天赵氏的高管跟我联系的不少，”赵桓成站的笔直，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香港很小的，出了事，以后谁还敢跟赵氏一条心？”
“你不怕死。”
“爸爸你可以试试，”赵桓成扶了下眼镜，身边有佣人递上毛巾，他随手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说：“我祖父祖母手上还有点基业，明珠的父母虽然有意往内地发展，但在香港的根基颇深，就凭现在的赵氏，跟他们比，简直是以卵击石。”
“桓成，”赵立望着他，语气平缓了很多，“是我培养的你。”
“说这些没有意义，”赵桓成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神很冷，“爸爸，你看看这个家，烂透了。”
赵清栩听见了楼下争吵声，门口看守的保镖也离开，她猜测赵桓成来了，等了很久也没有人上楼，她有些失去耐心。
好在没多久，寇萍上楼看她，给她端了一碗粥和两样小菜，看样子是特意为她做的。
赵清栩饿急了，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桓成回来了，”寇萍有些失神，看着赵清栩狼吞虎咽嘱咐她慢点吃，继续说：“赵立身边的保镖用棍子打他。”
赵清栩手顿住，看着寇萍十分平静，心里有了判定，“大哥没事，对吗？”
“警察在楼下。”
“家丑不可外扬，”赵清栩说：“该让他丢人才对。”
她没吃完，立刻放下碗去洗手，寇萍紧随其后，看着她，终于是担心地说：“清清，你很不对劲。”
赵清栩还在慢条斯理的洗手，她这几天每晚做梦，梦到舒婉死前的模样，丝巾缠绕在她的脖子上，美丽的脸变得青紫，还梦到满身血污的阿福冲着自己叫，以至于她常常半夜惊醒。
后来她只能想象自己靠在许宥齐的臂弯里才能睡着。
“嗯，我知道。”她冷淡回答。
“你应该看医生。”寇萍说着，去制止她，“够了，不要再洗了。”
赵清栩的手指因为接触水时间太长而泛白，没有知觉，控制不住的轻颤。
寇萍眼泪就流下来，哭着说：“你和阿成这是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看看你们！”
“太太，”赵清栩用力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你应该为我们高兴，我们就要自由了。”
“......”
“我妈妈梦寐以求，到死都没有做成的事，我就快做到了。”
“各位早晨，今日系2月5日，星期一，欢迎收看，香港早晨。昨日我港著名金融企业，赵氏集团因涉黑及税务一案，被停业调查，据悉，赵氏董事赵立曾蝉联三年香港杰出企业家，到今，赵氏并未对此有任何正面回应......”
许宥齐看着冯怡手上ipad的香港新闻播报，视线转移，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北京早高峰，给赵清栩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拿起手边的黑咖喝了一口，冯怡继续向他汇报。
“舒婉是上海人，国家一级舞蹈家，父母都是高知家庭，但是舒婉二十五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去世，同年，她认识了赵立，据小道消息，她和赵立的相识中间，似乎是因为董晴的介绍。后来舒婉开始和赵立恋爱，当时赵立三十五岁，家里已经有八九个孩子，一个正房，和很多艳遇。”
冯怡翻了一页，继续说：“根据舒婉认识的人说，她是个很高傲的人，赵立当时接触他，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后来赵立回香港后，舒婉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因为生育停止了一切工作，住在父母给她留下的洋房里，生下女儿后，为了养育孩子，她陆续卖掉洋房的房间，最后和女儿生活在阁楼上。”
许宥齐静静地听着，手指还不断给赵清栩发消息。
“女儿八岁那年，赵立来接舒婉回香港，后来舒婉就淡出大众，再也没进行过义演活动，我在香港一家私人医院查到了舒婉的就诊记录，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胰腺癌，现在她的墓碑在香港一家私人墓园，没有她去世的确切时间，只有墓碑。”
“十一月十二日。”
一直沉默的许宥齐忽然开口了，他克制不住的双眼微红，望着窗外，又低声自言自语，“她是十一月十二日去世的。”
冯怡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出于职业素养，忍着没开口。
“冯姐，能以女性的角度评价一下舒婉吗？”许宥齐几乎是带着渴求地开口。
看出来舒婉对于老板的意义似乎很重大，冯怡斟酌了一下用词，说：“优秀的女性，却拥有悲惨的一生。那个自称洁身自好的男人欺骗了一个单纯的女人，毁了她。我想舒婉过世前几年在香港一定过得非常痛苦，非常艰难。”
“嗯。”
“但恕我直言，许总，”冯怡再次开口，声音有点哽咽，“我也有孩子，从母亲的角度，我更心疼那个留在世界上孤苦无依，继续和父权做斗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