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年的新年来的格外晚。
除夕夜, 赵家的饭桌上也十分诡异。
大家默不作声吃着面前的菜，连佣人传菜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谁突然发火, 然后波及自己, 毕竟这一大家子都脾气不太好，自从赵立被调查，已经有很多佣人被连累挨骂炒鱿鱼了。
赵清栩坐姿端正, 她虽然没有学过跳舞, 但是举手投足都带着舒婉的气质。
“各位，”安静的席面突然有人说话，赵清栩举起酒杯站起来, 慢慢扫视在场所有人, “中国有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别说我们这些看似手足，实则仇人的兄弟姐妹。”
“赵清栩你什么意思？”赵乾立马站起来, 旁边的四太太拉了拉他。
“我想大家以后聚在一起时间有限, ”赵清栩继续说：“为了以后还能锦衣玉食, 在香港的圈子里混, 大家都要捏好手里的股份, 别轻易放掉，赵氏被收购以后，大家兜里也能多几块钱。”
赵桓成忽然笑了出来，也站起来举杯。
“各位，一起喝一杯吧，赵家的未来, 还得靠各位。”
他们兄妹脸上挂着胜利后的笑，眼神却冷漠的吓人，他们像两头狮子，在争夺领地和狮王后胜利，漫不经心的舔舐自己身上的毛发，平等的轻蔑在场所有人。
大年初一，许宥齐落地香港。
他查到了赵宅的位置，打算去碰碰运气，谁知还没开到，赵清栩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个多月以来，这是赵清栩第一次开机。
因为担心他出什么事，容月拜托了易旸和他一起来，两人站在香港街头，许宥齐几乎站不住，扶着灯架接听。
“......清清。”
赵清栩蜷缩着，尽量平稳地说：“我刚开机，看到瑶安姐给我消息，说你来香港，今天北京飞香港只有一趟航班。”
“我正要打车过去。”
赵清栩沉默很久，忽然说：“看新闻了吗？”
“嗯。”
“所以，别来，别和我见面，你和大哥的合作和香港这边不沾边，他也被调查，现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见面。”赵清栩深吸了口气，说：“抱歉。”
她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像是极力忍耐什么，语气轻颤，许宥齐提着一颗心，说：“清清，让我见见你，确认你没事我就走。”
“开学后我可能没法立刻回去上课，”赵清栩望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流出来，“但我会回北京，你放心，到时候会见面。”
“你失去联系快两个月，清清，我真的担心你，”许宥齐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如果我失联两个月，你也会担心的对不对，所以让我看看你，只要确认了你没事就好。”
“我......”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赵清栩立刻捂住听筒，闭上眼睛忍了很久，才说：“深水湾这边你进不来的，我也不会出去见你，宥齐，别让我为难好吗，回北京吧，我会和你保持联系，不会失联，每天都会报备，回北京前，我也会告诉你。”
她声音很轻，却坚定不容否决。她第一次叫他宥齐，可许宥齐却心痛的无法呼吸。
见两人一直僵持着，易旸劝说：“宥齐，你这样怎么见她，你们都牵挂对方，现在见面只会让对方更加担心的。”
赵清栩还没挂电话。
许宥齐说：“清清，你会回来的对吗？”
他明明是不确认的一句话，可赵清栩偏偏听出了别的意思，她深呼吸之后，松开听筒，说：“我也很想你，宥齐。”
挂了电话，赵清栩立刻翻出药瓶吃了两粒，她按了按痛到极致的太阳穴，抬起头，看见阴沉几日的香港终于天晴，阳光通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卧室。
许宥齐来了，太阳就出来了。
许宥齐在香港住了七天，他没有见到赵清栩，但是赵清栩依照约定，每天跟他联系，还把自己上学时候经常吃的美食和逛的小店分享给他，许宥齐就去逛，吃她吃过的美食。
他说过要来香港逛逛，赵清栩没法陪在他身边，但是依照承诺，从微信上陪着他。
许宥齐似乎拍照技术真的进步了，美食拍的很有食欲，景色拍的像网图，只是自拍一般般，拍不出他十分之一的帅气来。
赵清栩把那些带着他脸的照片一张张保存。
似乎真的确认她没事，许宥齐回了北京。
赵清栩以为他相信自己这些拙劣的联系和谎言，但许宥齐还没落地北京，赵清栩就看到了万华集团的新闻。
首当其冲的一则，是万华集团度假村有一个摆渡车的司机喝了酒，在园区横冲直撞，伤了十几个人，有一个中年男人受伤严重，直接做了开颅手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这件事在网络上不算发酵，霸占热搜，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说万华度假村设计不合理，有很多安全隐患，自己带着孩子去逛，孩子受伤，度假村完全不作为。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跳出来，说万华投资的五星级酒店有卫生和服务问题。
热度持续两个小时，直接有一条新闻顶了热搜第一。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许宥齐被一个女人抱着。
立刻有人扒出来这个女人是前些天被爆出涉黑的林氏集团千金，于是万华的执行总裁包庇林氏千金的新闻被各大媒体纷纷报道。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舆论冲击涌向万华，许宥齐甚至没时间回赵清栩的消息，闷头冲进公司。
公关团队第一时间撤了热搜，立刻发声明，表示度假村开摆渡车的司机并非他们的员工，但自己确实有管理上的疏忽，调查清楚后，会立刻给大众真相。
“这是赤裸裸的泼脏水！”易然义愤填膺，怒道：“明显是有人看不惯万华的成绩！故意的！园区怎么可能允许喝了酒的员工上岗！”
易旸阴沉着脸。
易家和许家走的很近，此事也波及到他们。
“应该是收购林氏的事，他做的太顺利，让人眼红，”易旸深吸了口气，“想出这种脏主意打商战！恶心！”
“哥，林颜姐不是一直在咱们家住吗？她怎么会抱哥，怎么会被人拍到！”易然刚想拿起手机问问林颜，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说：“会不会是林颜姐故意找人拍的，想借着这张照片炒作自己和万华，但是照片外泄？”
这个猜测，易旸也想到了。
“这个节骨眼把照片放出来，居心叵测。”易旸冷漠地盯着地面，说：“她最好不是，否则别想在北京混了。”
即使很忙，许宥齐和赵清栩还一直保持联系，赵清栩没有主动问起关于万华的事，但许宥齐偶尔会向她说起。
京大开学了，赵立入狱，赵家一盘散沙，而在赵立判决的前一天，寇萍终于拿到了她和赵立的离婚证。
飞北京前，赵清栩最后一次和心理医生会面，除了拿药，对方劝她不要再接受外界信息，不要再受刺激，最好是找个地方关掉手机好好生活一段时间。
赵清栩觉得自己比舒婉幸运一些，她发病的时候，会想起许宥齐，会幻想许宥齐在自己身边，起码有点寄托。
回北京那天，天气回暖，赵清栩翻看着自己留在度假村的滑雪板照片，有些舍不得。
她回宿舍把所有东西打包收好，叫了同城快递寄到李明珠家里。
手里背了个挎包，赵清栩往学校外走，这学期她几乎可以不回来上课，专心准备留学的事宜。
她给许宥齐拨过去电话。
那边许宥齐抬手制止了正在汇报工作的人，站起来往办公室里面的卧室走，关上门立刻接通。
“清清。”
“在哪里？”
许宥齐轻笑，“在公司，你呢，今天出门了吗？”
“我在北京。”
许宥齐的手一顿，差点没拿稳手机，愣了半天才说：“你回来了吗？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上课时间到了，众人纷纷涌向教学楼，唯有赵清栩往外走，她举着手机，刚想说话，抬起眼睛，不远处海棠树下，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看着她。
“我现在有点事，”赵清栩眉心轻皱，那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说：“你先工作吧，晚点再说见面。”
“清......”
许宥齐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他立马出了卧室，外面事业群总经理和冯怡正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
冯怡看他模样，委婉提醒说：“许总，孙总快说完了。”
孙总是徐建华亲手提拔的事业群总经理，自己制止对方讲话已经有些不礼貌了，现在如果直接走，更不好看。
许宥齐说了声不好意思，想起来易旸估计也在忙，就给易然发信息，让她先去接一下赵清栩。
易然云里雾里，只能给赵清栩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京大后巷有几个私人开的咖啡馆，今天是周二，学生不多，赵清栩点了杯橙汁，给易然发消息，说自己在学校这边。
“你喜欢喝橙汁吗？宥齐倒挺喜欢喝美式的。”
面前人开口，赵清栩抬起双眼，睫毛上下垂落打量一番，嘴角轻扬着，“你叫......林颜。”
林颜妆容精致，穿着一身知名品牌的套装，手里拿了个估不上价的包，长卷发到腰际，笑起来美艳动人。
“突然来找你，冒昧了。”
“是挺冒昧，”赵清栩似笑非笑，“许宥齐都不知道我回北京，你查了我的航班？”
“抱歉，”虽然道歉，但林颜脸上并无半点歉意，她随意摆弄头发，说：“确实是有点要事，需要和你当面谈谈。”
赵清栩冲她微微挑眉，意识她说。
“最近这一个月，万华集团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原先我以为你看了新闻也该从香港回来，可没想到你挺沉得住气，宥齐前些日子忙得昏头昏脑，连带着易家也受牵连，再这么下去，许伯伯一辈子的心血，怕是要毁在这些人的唾沫里了。”
赵清栩目光悠长，冷笑一声：“你管的真不少啊。”
除夕夜, 赵家的饭桌上也十分诡异。
大家默不作声吃着面前的菜，连佣人传菜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谁突然发火, 然后波及自己, 毕竟这一大家子都脾气不太好，自从赵立被调查，已经有很多佣人被连累挨骂炒鱿鱼了。
赵清栩坐姿端正, 她虽然没有学过跳舞, 但是举手投足都带着舒婉的气质。
“各位，”安静的席面突然有人说话，赵清栩举起酒杯站起来, 慢慢扫视在场所有人, “中国有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别说我们这些看似手足，实则仇人的兄弟姐妹。”
“赵清栩你什么意思？”赵乾立马站起来, 旁边的四太太拉了拉他。
“我想大家以后聚在一起时间有限, ”赵清栩继续说：“为了以后还能锦衣玉食, 在香港的圈子里混, 大家都要捏好手里的股份, 别轻易放掉，赵氏被收购以后，大家兜里也能多几块钱。”
赵桓成忽然笑了出来，也站起来举杯。
“各位，一起喝一杯吧，赵家的未来, 还得靠各位。”
他们兄妹脸上挂着胜利后的笑，眼神却冷漠的吓人，他们像两头狮子，在争夺领地和狮王后胜利，漫不经心的舔舐自己身上的毛发，平等的轻蔑在场所有人。
大年初一，许宥齐落地香港。
他查到了赵宅的位置，打算去碰碰运气，谁知还没开到，赵清栩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个多月以来，这是赵清栩第一次开机。
因为担心他出什么事，容月拜托了易旸和他一起来，两人站在香港街头，许宥齐几乎站不住，扶着灯架接听。
“......清清。”
赵清栩蜷缩着，尽量平稳地说：“我刚开机，看到瑶安姐给我消息，说你来香港，今天北京飞香港只有一趟航班。”
“我正要打车过去。”
赵清栩沉默很久，忽然说：“看新闻了吗？”
“嗯。”
“所以，别来，别和我见面，你和大哥的合作和香港这边不沾边，他也被调查，现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见面。”赵清栩深吸了口气，说：“抱歉。”
她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像是极力忍耐什么，语气轻颤，许宥齐提着一颗心，说：“清清，让我见见你，确认你没事我就走。”
“开学后我可能没法立刻回去上课，”赵清栩望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流出来，“但我会回北京，你放心，到时候会见面。”
“你失去联系快两个月，清清，我真的担心你，”许宥齐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如果我失联两个月，你也会担心的对不对，所以让我看看你，只要确认了你没事就好。”
“我......”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赵清栩立刻捂住听筒，闭上眼睛忍了很久，才说：“深水湾这边你进不来的，我也不会出去见你，宥齐，别让我为难好吗，回北京吧，我会和你保持联系，不会失联，每天都会报备，回北京前，我也会告诉你。”
她声音很轻，却坚定不容否决。她第一次叫他宥齐，可许宥齐却心痛的无法呼吸。
见两人一直僵持着，易旸劝说：“宥齐，你这样怎么见她，你们都牵挂对方，现在见面只会让对方更加担心的。”
赵清栩还没挂电话。
许宥齐说：“清清，你会回来的对吗？”
他明明是不确认的一句话，可赵清栩偏偏听出了别的意思，她深呼吸之后，松开听筒，说：“我也很想你，宥齐。”
挂了电话，赵清栩立刻翻出药瓶吃了两粒，她按了按痛到极致的太阳穴，抬起头，看见阴沉几日的香港终于天晴，阳光通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卧室。
许宥齐来了，太阳就出来了。
许宥齐在香港住了七天，他没有见到赵清栩，但是赵清栩依照约定，每天跟他联系，还把自己上学时候经常吃的美食和逛的小店分享给他，许宥齐就去逛，吃她吃过的美食。
他说过要来香港逛逛，赵清栩没法陪在他身边，但是依照承诺，从微信上陪着他。
许宥齐似乎拍照技术真的进步了，美食拍的很有食欲，景色拍的像网图，只是自拍一般般，拍不出他十分之一的帅气来。
赵清栩把那些带着他脸的照片一张张保存。
似乎真的确认她没事，许宥齐回了北京。
赵清栩以为他相信自己这些拙劣的联系和谎言，但许宥齐还没落地北京，赵清栩就看到了万华集团的新闻。
首当其冲的一则，是万华集团度假村有一个摆渡车的司机喝了酒，在园区横冲直撞，伤了十几个人，有一个中年男人受伤严重，直接做了开颅手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这件事在网络上不算发酵，霸占热搜，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说万华度假村设计不合理，有很多安全隐患，自己带着孩子去逛，孩子受伤，度假村完全不作为。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跳出来，说万华投资的五星级酒店有卫生和服务问题。
热度持续两个小时，直接有一条新闻顶了热搜第一。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许宥齐被一个女人抱着。
立刻有人扒出来这个女人是前些天被爆出涉黑的林氏集团千金，于是万华的执行总裁包庇林氏千金的新闻被各大媒体纷纷报道。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舆论冲击涌向万华，许宥齐甚至没时间回赵清栩的消息，闷头冲进公司。
公关团队第一时间撤了热搜，立刻发声明，表示度假村开摆渡车的司机并非他们的员工，但自己确实有管理上的疏忽，调查清楚后，会立刻给大众真相。
“这是赤裸裸的泼脏水！”易然义愤填膺，怒道：“明显是有人看不惯万华的成绩！故意的！园区怎么可能允许喝了酒的员工上岗！”
易旸阴沉着脸。
易家和许家走的很近，此事也波及到他们。
“应该是收购林氏的事，他做的太顺利，让人眼红，”易旸深吸了口气，“想出这种脏主意打商战！恶心！”
“哥，林颜姐不是一直在咱们家住吗？她怎么会抱哥，怎么会被人拍到！”易然刚想拿起手机问问林颜，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说：“会不会是林颜姐故意找人拍的，想借着这张照片炒作自己和万华，但是照片外泄？”
这个猜测，易旸也想到了。
“这个节骨眼把照片放出来，居心叵测。”易旸冷漠地盯着地面，说：“她最好不是，否则别想在北京混了。”
即使很忙，许宥齐和赵清栩还一直保持联系，赵清栩没有主动问起关于万华的事，但许宥齐偶尔会向她说起。
京大开学了，赵立入狱，赵家一盘散沙，而在赵立判决的前一天，寇萍终于拿到了她和赵立的离婚证。
飞北京前，赵清栩最后一次和心理医生会面，除了拿药，对方劝她不要再接受外界信息，不要再受刺激，最好是找个地方关掉手机好好生活一段时间。
赵清栩觉得自己比舒婉幸运一些，她发病的时候，会想起许宥齐，会幻想许宥齐在自己身边，起码有点寄托。
回北京那天，天气回暖，赵清栩翻看着自己留在度假村的滑雪板照片，有些舍不得。
她回宿舍把所有东西打包收好，叫了同城快递寄到李明珠家里。
手里背了个挎包，赵清栩往学校外走，这学期她几乎可以不回来上课，专心准备留学的事宜。
她给许宥齐拨过去电话。
那边许宥齐抬手制止了正在汇报工作的人，站起来往办公室里面的卧室走，关上门立刻接通。
“清清。”
“在哪里？”
许宥齐轻笑，“在公司，你呢，今天出门了吗？”
“我在北京。”
许宥齐的手一顿，差点没拿稳手机，愣了半天才说：“你回来了吗？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上课时间到了，众人纷纷涌向教学楼，唯有赵清栩往外走，她举着手机，刚想说话，抬起眼睛，不远处海棠树下，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看着她。
“我现在有点事，”赵清栩眉心轻皱，那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说：“你先工作吧，晚点再说见面。”
“清......”
许宥齐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他立马出了卧室，外面事业群总经理和冯怡正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
冯怡看他模样，委婉提醒说：“许总，孙总快说完了。”
孙总是徐建华亲手提拔的事业群总经理，自己制止对方讲话已经有些不礼貌了，现在如果直接走，更不好看。
许宥齐说了声不好意思，想起来易旸估计也在忙，就给易然发信息，让她先去接一下赵清栩。
易然云里雾里，只能给赵清栩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京大后巷有几个私人开的咖啡馆，今天是周二，学生不多，赵清栩点了杯橙汁，给易然发消息，说自己在学校这边。
“你喜欢喝橙汁吗？宥齐倒挺喜欢喝美式的。”
面前人开口，赵清栩抬起双眼，睫毛上下垂落打量一番，嘴角轻扬着，“你叫......林颜。”
林颜妆容精致，穿着一身知名品牌的套装，手里拿了个估不上价的包，长卷发到腰际，笑起来美艳动人。
“突然来找你，冒昧了。”
“是挺冒昧，”赵清栩似笑非笑，“许宥齐都不知道我回北京，你查了我的航班？”
“抱歉，”虽然道歉，但林颜脸上并无半点歉意，她随意摆弄头发，说：“确实是有点要事，需要和你当面谈谈。”
赵清栩冲她微微挑眉，意识她说。
“最近这一个月，万华集团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原先我以为你看了新闻也该从香港回来，可没想到你挺沉得住气，宥齐前些日子忙得昏头昏脑，连带着易家也受牵连，再这么下去，许伯伯一辈子的心血，怕是要毁在这些人的唾沫里了。”
赵清栩目光悠长，冷笑一声：“你管的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