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是真的…… 不在乎了。
唐鹤宸盯着秦楚的侧脸，目光黏在他紧抿的嘴角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一寸都舍不得挪开。
秦楚假装在床头柜上整理牛奶和面包的包装袋，指尖的动作有些刻意，耳根却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像晕开的晚霞，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四位长辈，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四只脚钉在原地，谁都没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破了病房里这份带着点甜意的奇怪平衡。
“水……”
唐鹤宸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带着刚醒时的虚弱，尾音却悄悄勾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像撒娇似的。
“哦。”
秦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又兑了点温水，指尖贴着杯壁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声音放得很柔：“慢点喝。”
唐鹤宸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熨帖了干涩的痒意，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秦楚的脸上，像是要把这几个小时没见到的空白，都用这专注的凝望补回来。
秦楚被他看得实在不自在，耳根的热度又往上蹿了蹿。
放下水杯时，他故意板着脸，硬邦邦地说了句：“看够了没有？再看收费。”
唐鹤宸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驱散了病房里连日来的沉闷。
他看着秦楚泛红的耳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明目张胆的耍赖：“没看够。”
秦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快得有些失控。
他没再接话，只是拿起一个苹果，低头飞快地削了起来，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旁边的四位父母：“……”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都透着同一个念头 —— 这场景，他们好像有点多余？
看着唐鹤宸眼里那藏不住的光，亮得惊人，又看着秦楚假装镇定却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有那削苹果时不自觉放轻的力道，四位长辈忽然觉得，之前那些纠结、愧疚、不安，好像都有了答案。
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坎，哪有那么多要计较的对错。
只要这两个孩子能开心，就够了。
秦楚削苹果的手很稳，锋利的水果刀在他指尖转动，果皮被削得薄薄的，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从头到尾都没断。
他能感觉到唐鹤宸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带着点温热的重量。
也能感觉到身后四道视线，复杂的，带着点释然的，还有点小心翼翼的。
他还是有点不自在，有点想逃，想转身走出这间病房，逃离这太过直白的注视，逃离这微妙又让人心慌的气氛。
但这次，他没动。
手指稳稳地握着刀，看着手里的苹果渐渐露出鲜亮的果肉，像此刻他心里那些慢慢清晰起来的念头，一点点拨开了迷雾。
逃了这么久，躲了这么久，或许也该停下来，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了。
病房里的安静，被一声刻意的咳嗽打破。
秦楚的养父往前挪了半步，双手在身前局促地交握了一下，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目光落在秦楚的侧影上，开口时声音有点发紧，像堵着什么：“那个小楚啊…… 我……”
他想说什么？想说以前是他们不对，是他们听信了旁人的话，冤枉了他；还想说，其实他们心里，也不是真的那么嫌弃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可话刚起了个头，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秦楚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养父脸上，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之前在走廊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就是一种…… 纯粹的平静，像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澜，也映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他看的不是那个养了他十几年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养父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忽然意识到，秦楚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想理他。
他是真的…… 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们想说什么，不在乎他们后不后悔，甚至不在乎他们是不是站在这里。
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和谩骂都更让人心头发凉，凉得像浸在了冰水里。
养母在旁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亲生父母也沉默着，脸上那点恍然大悟的震惊，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取代，眼底漫上一层涩然。
他们终于明白，徐老师说的 “后悔” 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可真要让秦楚放下，太难了。
那些年的刻薄和偏见，像刻在石头上的字，一笔一划，都入了骨。
不是一句轻飘飘的 “对不起”，就能磨掉的。
秦楚假装在床头柜上整理牛奶和面包的包装袋，指尖的动作有些刻意，耳根却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像晕开的晚霞，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四位长辈，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四只脚钉在原地，谁都没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破了病房里这份带着点甜意的奇怪平衡。
“水……”
唐鹤宸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带着刚醒时的虚弱，尾音却悄悄勾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像撒娇似的。
“哦。”
秦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又兑了点温水，指尖贴着杯壁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声音放得很柔：“慢点喝。”
唐鹤宸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熨帖了干涩的痒意，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秦楚的脸上，像是要把这几个小时没见到的空白，都用这专注的凝望补回来。
秦楚被他看得实在不自在，耳根的热度又往上蹿了蹿。
放下水杯时，他故意板着脸，硬邦邦地说了句：“看够了没有？再看收费。”
唐鹤宸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驱散了病房里连日来的沉闷。
他看着秦楚泛红的耳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明目张胆的耍赖：“没看够。”
秦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快得有些失控。
他没再接话，只是拿起一个苹果，低头飞快地削了起来，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旁边的四位父母：“……”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都透着同一个念头 —— 这场景，他们好像有点多余？
看着唐鹤宸眼里那藏不住的光，亮得惊人，又看着秦楚假装镇定却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有那削苹果时不自觉放轻的力道，四位长辈忽然觉得，之前那些纠结、愧疚、不安，好像都有了答案。
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坎，哪有那么多要计较的对错。
只要这两个孩子能开心，就够了。
秦楚削苹果的手很稳，锋利的水果刀在他指尖转动，果皮被削得薄薄的，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从头到尾都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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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唐鹤宸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带着点温热的重量。
也能感觉到身后四道视线，复杂的，带着点释然的，还有点小心翼翼的。
他还是有点不自在，有点想逃，想转身走出这间病房，逃离这太过直白的注视，逃离这微妙又让人心慌的气氛。
但这次，他没动。
手指稳稳地握着刀，看着手里的苹果渐渐露出鲜亮的果肉，像此刻他心里那些慢慢清晰起来的念头，一点点拨开了迷雾。
逃了这么久，躲了这么久，或许也该停下来，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了。
病房里的安静，被一声刻意的咳嗽打破。
秦楚的养父往前挪了半步，双手在身前局促地交握了一下，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目光落在秦楚的侧影上，开口时声音有点发紧，像堵着什么：“那个小楚啊…… 我……”
他想说什么？想说以前是他们不对，是他们听信了旁人的话，冤枉了他；还想说，其实他们心里，也不是真的那么嫌弃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可话刚起了个头，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秦楚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养父脸上，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之前在走廊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就是一种…… 纯粹的平静，像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澜，也映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他看的不是那个养了他十几年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养父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忽然意识到，秦楚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想理他。
他是真的…… 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们想说什么，不在乎他们后不后悔，甚至不在乎他们是不是站在这里。
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和谩骂都更让人心头发凉，凉得像浸在了冰水里。
养母在旁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亲生父母也沉默着，脸上那点恍然大悟的震惊，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取代，眼底漫上一层涩然。
他们终于明白，徐老师说的 “后悔” 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可真要让秦楚放下，太难了。
那些年的刻薄和偏见，像刻在石头上的字，一笔一划，都入了骨。
不是一句轻飘飘的 “对不起”，就能磨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