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时渝站在走廊里，等着徐景亦的回答。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把他的蓝发吹得有点乱。
徐景亦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报了个名字。
宋时渝愣住了。
那酒店名字，和他住的是同一家。
他盯着徐景亦，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你再说一遍？”
徐景亦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家酒店。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
他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徐景亦，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带着点怀疑，带着点“你是不是跟踪我”的警惕。
“你怎么住那家？”
徐景亦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那家不行吗？”
那家酒店确是是海市最出名的一家。
宋时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徐景亦就那么让他盯着，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最后宋时渝收回目光。
“……行。”
他继续往前走。
徐景亦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走了几步，宋时渝忽然又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眼神更微妙了。
“你住几楼？”
徐景亦想了想：“八楼。”
宋时渝：“……”
他也住八楼。
他盯着徐景亦，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
“几号房？”
徐景亦眨眨眼：“809。你呢？”
宋时渝沉默了。
他住805。
对门。
他看着徐景亦那张笑眯眯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该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从机场加微信开始，到酒吧偶遇，到坐他旁边，到亲他脖子，到现在住他对门——
这也太巧了。
他盯着徐景亦，开口：
“你是不是跟踪我？”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跟踪你？”他说，语气里全是笑意，“今天在机场，是你先来找我的。”
宋时渝噎住了。
好像……是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瞪了徐景亦一眼，转身往前走。
徐景亦跟在后面，还在笑。
电梯里，两个人并肩站着。
数字一层一层地跳。
宋时渝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人住他对门。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电梯到了八楼。
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
805和809，门对门。
宋时渝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开房门。
他转过头，看了徐景亦一眼。
徐景亦正站在809门口，拿着房卡，笑眯眯地看着他。
“晚安。”他说。
宋时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你最好不是变态。”
徐景亦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你可以慢慢发现。”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走进房间，关上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宋时渝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浴室。
酒喝多了，身上一股烟酒味，得洗个澡。
他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带着蒸汽弥漫开来。
他闭上眼睛，让热水冲过头发，冲过脸，冲过脖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睁开眼，狠狠甩了甩头。
不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了。
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他挤了点沐浴露，往身上抹。
正洗到一半——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宋时渝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耳听了听。
咚咚咚。
又响了。
他皱了皱眉，关掉花洒，扯过一条浴巾随便擦了擦。
谁啊？
他拿起浴袍，胡乱套上，腰带随便一扎，露出大片胸膛。
光着脚，湿着头发，往门口走去。
“谁？”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笑意：
“我。”
宋时渝愣了一下。
徐景亦？
他打开门。
门外，徐景亦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装着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冒着热气，闻着有一股姜和红糖的味道。
醒酒汤。
宋时渝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徐景亦。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随便一扎，露出大片胸膛。水珠还挂在皮肤上，顺着锁骨往下淌，消失在浴袍的领口里。
热气从浴室里飘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他身上的热度，一起扑向门口的人。
徐景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举起手里的碗，笑眯眯的：
“醒酒汤，我妈教的。喝了舒服点。”
宋时渝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皱了皱眉。
“不喝。”
徐景亦眨眨眼：“为什么？”
“看着就难喝。”
“不难喝，甜的。”
“不喝。”
宋时渝伸手就要关门。
徐景亦用脚抵住门，把碗往前递了递。
“就喝一口。”
“不喝。”
“喝了对你好。”
“我说了不喝。”
两个人一个要关门，一个要递碗，在门口推搡起来。
宋时渝刚洗过澡，身上滑溜溜的，浴袍又松，一动就往下滑。他一边要按住浴袍，一边要推徐景亦，手忙脚乱的。
徐景亦还在那笑眯眯地递碗。
“就一口。”
“不喝。”
“真的不难喝。”
“你烦不——”
话没说完，徐景亦的手被他一推，碗一晃——
那碗黑乎乎的醒酒汤，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宋时渝身上。
从胸口往下，顺着浴袍的领口，一路淌下去，浸湿了大片白色的衣料。
温热的，黏糊糊的，带着姜和红糖的味道。
宋时渝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浴袍上，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从胸口蔓延到腰间，还在往下滴。
他又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徐景亦手里拿着空碗，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宋时渝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故意的？”
徐景亦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辩解：“不是不是，我真不是——”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
黏糊糊的。
甜的。
还得再洗一遍。
他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徐景亦站在那，举着空碗，一脸无辜。
但那嘴角，好像有点压不住。
宋时渝盯着那压不住的嘴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你完了。”
徐景亦眨眨眼：“什么？”
宋时渝没解释。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砰！”
门关上了。
徐景亦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空碗。
然后他笑了。
对不起，他没憋住。
但这确实是个意外。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对着门说了一句：
“我真不是故意的——”
门里没动静。
他又说：“我再去煮一碗？”
还是没动静。
他笑了一下，拿着空碗，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里，宋时渝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滩黑乎乎的汤。
姜味，红糖味，还有一股奇怪的中药味。
黏糊糊的，顺着皮肤往下淌。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脏话。
转身走进浴室，重新打开花洒。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把他的蓝发吹得有点乱。
徐景亦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报了个名字。
宋时渝愣住了。
那酒店名字，和他住的是同一家。
他盯着徐景亦，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你再说一遍？”
徐景亦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家酒店。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
他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徐景亦，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带着点怀疑，带着点“你是不是跟踪我”的警惕。
“你怎么住那家？”
徐景亦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那家不行吗？”
那家酒店确是是海市最出名的一家。
宋时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徐景亦就那么让他盯着，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最后宋时渝收回目光。
“……行。”
他继续往前走。
徐景亦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走了几步，宋时渝忽然又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眼神更微妙了。
“你住几楼？”
徐景亦想了想：“八楼。”
宋时渝：“……”
他也住八楼。
他盯着徐景亦，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
“几号房？”
徐景亦眨眨眼：“809。你呢？”
宋时渝沉默了。
他住805。
对门。
他看着徐景亦那张笑眯眯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该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从机场加微信开始，到酒吧偶遇，到坐他旁边，到亲他脖子，到现在住他对门——
这也太巧了。
他盯着徐景亦，开口：
“你是不是跟踪我？”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跟踪你？”他说，语气里全是笑意，“今天在机场，是你先来找我的。”
宋时渝噎住了。
好像……是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瞪了徐景亦一眼，转身往前走。
徐景亦跟在后面，还在笑。
电梯里，两个人并肩站着。
数字一层一层地跳。
宋时渝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人住他对门。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电梯到了八楼。
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
805和809，门对门。
宋时渝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开房门。
他转过头，看了徐景亦一眼。
徐景亦正站在809门口，拿着房卡，笑眯眯地看着他。
“晚安。”他说。
宋时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你最好不是变态。”
徐景亦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你可以慢慢发现。”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走进房间，关上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宋时渝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浴室。
酒喝多了，身上一股烟酒味，得洗个澡。
他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带着蒸汽弥漫开来。
他闭上眼睛，让热水冲过头发，冲过脸，冲过脖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睁开眼，狠狠甩了甩头。
不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了。
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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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响了。
他皱了皱眉，关掉花洒，扯过一条浴巾随便擦了擦。
谁啊？
他拿起浴袍，胡乱套上，腰带随便一扎，露出大片胸膛。
光着脚，湿着头发，往门口走去。
“谁？”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笑意：
“我。”
宋时渝愣了一下。
徐景亦？
他打开门。
门外，徐景亦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装着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冒着热气，闻着有一股姜和红糖的味道。
醒酒汤。
宋时渝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徐景亦。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随便一扎，露出大片胸膛。水珠还挂在皮肤上，顺着锁骨往下淌，消失在浴袍的领口里。
热气从浴室里飘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他身上的热度，一起扑向门口的人。
徐景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举起手里的碗，笑眯眯的：
“醒酒汤，我妈教的。喝了舒服点。”
宋时渝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皱了皱眉。
“不喝。”
徐景亦眨眨眼：“为什么？”
“看着就难喝。”
“不难喝，甜的。”
“不喝。”
宋时渝伸手就要关门。
徐景亦用脚抵住门，把碗往前递了递。
“就喝一口。”
“不喝。”
“喝了对你好。”
“我说了不喝。”
两个人一个要关门，一个要递碗，在门口推搡起来。
宋时渝刚洗过澡，身上滑溜溜的，浴袍又松，一动就往下滑。他一边要按住浴袍，一边要推徐景亦，手忙脚乱的。
徐景亦还在那笑眯眯地递碗。
“就一口。”
“不喝。”
“真的不难喝。”
“你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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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黑乎乎的醒酒汤，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宋时渝身上。
从胸口往下，顺着浴袍的领口，一路淌下去，浸湿了大片白色的衣料。
温热的，黏糊糊的，带着姜和红糖的味道。
宋时渝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浴袍上，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从胸口蔓延到腰间，还在往下滴。
他又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徐景亦手里拿着空碗，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宋时渝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故意的？”
徐景亦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辩解：“不是不是，我真不是——”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
黏糊糊的。
甜的。
还得再洗一遍。
他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徐景亦站在那，举着空碗，一脸无辜。
但那嘴角，好像有点压不住。
宋时渝盯着那压不住的嘴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你完了。”
徐景亦眨眨眼：“什么？”
宋时渝没解释。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砰！”
门关上了。
徐景亦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空碗。
然后他笑了。
对不起，他没憋住。
但这确实是个意外。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对着门说了一句：
“我真不是故意的——”
门里没动静。
他又说：“我再去煮一碗？”
还是没动静。
他笑了一下，拿着空碗，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里，宋时渝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滩黑乎乎的汤。
姜味，红糖味，还有一股奇怪的中药味。
黏糊糊的，顺着皮肤往下淌。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脏话。
转身走进浴室，重新打开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