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是不是吃药了
他看了看宋时渝，又看了看被掐着脖子还在笑的徐景亦，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沈应。
“他们俩……什么情况？”
沈应看了他一眼，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不知道。但挺配的。”
虞临：“……”
许嘉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别别别，继续继续，这个角度好——”
宋时渝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凉飕飕的。
许嘉的手抖了一下，默默把手机收起来了。
“那个……你们继续，继续。”
宋时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徐景亦。
徐景亦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弯弯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有点晃眼。
宋时渝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松开手，从徐景亦身上下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算了，”他说，语气懒懒的，“不跟你计较。”
徐景亦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着他。
“不掐了？”
“不掐了。”
“那我也不改。”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
徐景亦笑了一下，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
“蓝毛傻子，挺好听的。”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松手。
旁边，那群看热闹的人终于敢出声了。
“卧槽，刚才那画面，绝了。”
“宋少骑人身上掐脖子，徐少还在那笑——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录下来了没？谁录了？”
“许嘉录了！被宋少瞪得删了！”
“可惜了可惜了……”
宋时渝听着那些话，懒得理。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重新摸出一根烟，叼进嘴里。
刚要点燃，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打火机。
他转过头。
徐景亦拿着他的打火机，笑眯眯地看着他。
“叫我一声好听的，就给你。”
宋时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徐景亦。”
“嗯？”
“你等着。”
徐景亦眨眨眼，笑得更开心了。
“我等着。”
烟雾缭绕中，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叼着没点的烟，一个拿着打火机。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默默把目光收回去。
——
宋时渝喝多了。
他自己知道。
今晚喝的其实不算太多，但威士忌后劲大，加上刚才又被人灌了几杯，现在脑子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他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他转过头。
徐景亦跟在他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宋时渝皱了皱眉。
“你跟着我干嘛？”
徐景亦眨眨眼：“上厕所。”
宋时渝：“……”
他盯着徐景亦看了两秒，脑子有点转不动。
上厕所？
厕所就在前面，谁都能上。
但这人为什么偏偏要跟他一起？
他眯了眯眼睛，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简单直接。
“变态。”他说。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怎么就变态了？”
宋时渝懒得解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徐景亦跟在后面，嘴角一直弯着。
洗手间里没人。
宋时渝走到小便池前，站定。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徐景亦就站在他旁边。
两个小便池，中间隔了不到一米。
宋时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徐景亦也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看什么？”徐景亦问。
宋时渝收回目光，没说话。
但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都是男人。
比那玩意儿，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作祟，总之——他鬼使神差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一眼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他的酒都醒了一半。
他盯着那个方向，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墙。
但那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徐景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
“看完了？”
宋时渝没说话。
“满意吗？”
宋时渝还是没说话。
但他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那么大？
那是正常人该有的尺寸吗？
他是Alpha，发育健康也情有可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不是，凭什么？
徐景亦解决完，拉好拉链，站在旁边等着他。
宋时渝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面前的墙，表情复杂。
徐景亦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
“怎么了？受打击了？”
宋时渝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弯弯的，笑眯眯的，带着点欠揍的味道。
宋时渝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画面。
然后他的耳朵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笑得靠在洗手台边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时渝被他笑得有点恼。
“笑什么？”
徐景亦止住笑，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没吃药，”他说，声音轻轻的，“天生的。”
宋时渝：“……”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
徐景亦跟在后面，还在笑。
“走那么快干嘛？”
宋时渝头也不回。
“回去睡觉。”
“这才几点？”
“困了。”
徐景亦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他看着宋时渝那只红透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
宋时渝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瞪着徐景亦。
“谁害羞了？”
徐景亦眨眨眼：“你耳朵红了。”
宋时渝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热的。
他把手放下来，继续往前走。
“喝酒喝的。”
徐景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灯光昏暗，远处还能听见酒吧里的音乐声。
走了几步，宋时渝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
徐景亦也停下来，看着他。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那个……”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
徐景亦等着。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多大？”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走到宋时渝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笑意。
他开口，声音轻轻的：
“想知道？”
宋时渝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他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
宋时渝愣住了。
他看着徐景亦，眼睛瞪大了一点。
徐景亦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满意了？”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冲徐景亦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说完，他转身就走。
徐景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他追上去，走在宋时渝旁边。
“这就走了？”
“不然呢？”
“不看了？”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
“看什么？”
徐景亦眨眨眼，没说话。
但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
宋时渝回到卡座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虞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徐景亦，表情微妙起来。
“你俩干嘛去了？”
宋时渝往沙发里一靠，没说话。
徐景亦在他旁边坐下，笑眯眯的：“上厕所。”
虞临看看宋时渝那张红透的脸，又看看徐景亦那副欠揍的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个厕所脸这么红？”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
“热的。”
虞临还想说什么，被沈应用手肘捅了一下，闭嘴了。
卡座里的气氛还是那么热闹。许嘉不知道从哪又弄来几瓶酒，正招呼着人继续喝。那两个人还是窝在他怀里，一个喂他吃水果，一个给他倒酒，伺候得明明白白。
宋时渝靠在沙发里，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个画面。
那么大。
那玩意儿怎么会那么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徐景亦的方向。
那人正端着杯酒，慢悠悠地喝着。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冲他弯了弯嘴角。
宋时渝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操。
看什么看。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辣。但比脑子里的画面好受多了。
徐景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带着笑意：
“还在想？”
宋时渝差点被酒呛到。
他放下杯子，转过头，瞪着徐景亦。
“想什么？”
徐景亦眨眨眼，没说话。
但那表情，明摆着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不然也不会去看那玩意儿。
不然也不会被这人抓住把柄。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往宋时渝那边飘一下。
宋时渝感觉到了。
但他没睁眼。
他就那么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嘈杂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过了不知道多久，许嘉的声音响起来：
“哎哎哎，换个游戏换个游戏！这个玩腻了！”
有人问：“换什么？”
许嘉想了想，眼睛一亮：“转瓶子！谁输了谁脱衣服！”
周围一阵起哄。
宋时渝睁开眼睛。
脱衣服？
他看了一眼徐景亦，又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他开口，声音懒懒的：
“不玩。”
许嘉愣了一下：“为什么？”
宋时渝没解释。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重新闭上眼睛。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某些人看见他脱衣服。
至于那个“某些人”是谁——他不说。
徐景亦在旁边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但宋时渝听见了。
游戏最终还是换了，但不是脱衣服，而是换成了一种更温和的——猜数字。
宋时渝没参与，就那么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
但他没睡着。
他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一直在看他。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脖子上，落在他那只红透的耳朵上。
他有点烦。
但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夜深了。
酒吧里的人渐渐散去，卡座里也安静下来。
许嘉搂着那两个人走了，临走前还冲宋时渝挤眉弄眼。
虞临靠在沈应肩上，已经睡着了。沈应看了宋时渝一眼，把人抱起来冲宋时渝示意了一下。
宋时渝点点头。
沈应把虞临扶起来，往外走。
卡座里只剩下宋时渝和徐景亦两个人。
音乐声变小了，换成了一些舒缓的曲子。灯光也暗下来，变成暧昧的暖黄色。
宋时渝睁开眼睛。
徐景亦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亮的，里面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宋时渝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开口：
“你还不走？”
徐景亦眨眨眼：“你呢？”
“走。”
“那一起。”
宋时渝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徐景亦跟上去。
两个人走出酒吧，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的味道。
街上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宋时渝走在前面，徐景亦走在旁边。
谁都没说话。
走了几步，宋时渝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
徐景亦也停下来，看着他。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住的哪个酒店？”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沈应。
“他们俩……什么情况？”
沈应看了他一眼，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不知道。但挺配的。”
虞临：“……”
许嘉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别别别，继续继续，这个角度好——”
宋时渝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凉飕飕的。
许嘉的手抖了一下，默默把手机收起来了。
“那个……你们继续，继续。”
宋时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徐景亦。
徐景亦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弯弯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有点晃眼。
宋时渝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松开手，从徐景亦身上下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算了，”他说，语气懒懒的，“不跟你计较。”
徐景亦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着他。
“不掐了？”
“不掐了。”
“那我也不改。”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
徐景亦笑了一下，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
“蓝毛傻子，挺好听的。”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松手。
旁边，那群看热闹的人终于敢出声了。
“卧槽，刚才那画面，绝了。”
“宋少骑人身上掐脖子，徐少还在那笑——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录下来了没？谁录了？”
“许嘉录了！被宋少瞪得删了！”
“可惜了可惜了……”
宋时渝听着那些话，懒得理。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重新摸出一根烟，叼进嘴里。
刚要点燃，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打火机。
他转过头。
徐景亦拿着他的打火机，笑眯眯地看着他。
“叫我一声好听的，就给你。”
宋时渝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徐景亦。”
“嗯？”
“你等着。”
徐景亦眨眨眼，笑得更开心了。
“我等着。”
烟雾缭绕中，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叼着没点的烟，一个拿着打火机。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默默把目光收回去。
——
宋时渝喝多了。
他自己知道。
今晚喝的其实不算太多，但威士忌后劲大，加上刚才又被人灌了几杯，现在脑子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他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他转过头。
徐景亦跟在他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宋时渝皱了皱眉。
“你跟着我干嘛？”
徐景亦眨眨眼：“上厕所。”
宋时渝：“……”
他盯着徐景亦看了两秒，脑子有点转不动。
上厕所？
厕所就在前面，谁都能上。
但这人为什么偏偏要跟他一起？
他眯了眯眼睛，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简单直接。
“变态。”他说。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怎么就变态了？”
宋时渝懒得解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徐景亦跟在后面，嘴角一直弯着。
洗手间里没人。
宋时渝走到小便池前，站定。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徐景亦就站在他旁边。
两个小便池，中间隔了不到一米。
宋时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徐景亦也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看什么？”徐景亦问。
宋时渝收回目光，没说话。
但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都是男人。
比那玩意儿，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作祟，总之——他鬼使神差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一眼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他的酒都醒了一半。
他盯着那个方向，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墙。
但那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徐景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
“看完了？”
宋时渝没说话。
“满意吗？”
宋时渝还是没说话。
但他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那么大？
那是正常人该有的尺寸吗？
他是Alpha，发育健康也情有可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不是，凭什么？
徐景亦解决完，拉好拉链，站在旁边等着他。
宋时渝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面前的墙，表情复杂。
徐景亦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
“怎么了？受打击了？”
宋时渝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弯弯的，笑眯眯的，带着点欠揍的味道。
宋时渝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画面。
然后他的耳朵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笑得靠在洗手台边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时渝被他笑得有点恼。
“笑什么？”
徐景亦止住笑，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没吃药，”他说，声音轻轻的，“天生的。”
宋时渝：“……”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
徐景亦跟在后面，还在笑。
“走那么快干嘛？”
宋时渝头也不回。
“回去睡觉。”
“这才几点？”
“困了。”
徐景亦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他看着宋时渝那只红透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
宋时渝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瞪着徐景亦。
“谁害羞了？”
徐景亦眨眨眼：“你耳朵红了。”
宋时渝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热的。
他把手放下来，继续往前走。
“喝酒喝的。”
徐景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灯光昏暗，远处还能听见酒吧里的音乐声。
走了几步，宋时渝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
徐景亦也停下来，看着他。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那个……”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
徐景亦等着。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多大？”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走到宋时渝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笑意。
他开口，声音轻轻的：
“想知道？”
宋时渝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他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
宋时渝愣住了。
他看着徐景亦，眼睛瞪大了一点。
徐景亦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满意了？”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冲徐景亦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说完，他转身就走。
徐景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他追上去，走在宋时渝旁边。
“这就走了？”
“不然呢？”
“不看了？”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
“看什么？”
徐景亦眨眨眼，没说话。
但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
宋时渝回到卡座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虞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徐景亦，表情微妙起来。
“你俩干嘛去了？”
宋时渝往沙发里一靠，没说话。
徐景亦在他旁边坐下，笑眯眯的：“上厕所。”
虞临看看宋时渝那张红透的脸，又看看徐景亦那副欠揍的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个厕所脸这么红？”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
“热的。”
虞临还想说什么，被沈应用手肘捅了一下，闭嘴了。
卡座里的气氛还是那么热闹。许嘉不知道从哪又弄来几瓶酒，正招呼着人继续喝。那两个人还是窝在他怀里，一个喂他吃水果，一个给他倒酒，伺候得明明白白。
宋时渝靠在沙发里，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个画面。
那么大。
那玩意儿怎么会那么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徐景亦的方向。
那人正端着杯酒，慢悠悠地喝着。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冲他弯了弯嘴角。
宋时渝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操。
看什么看。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辣。但比脑子里的画面好受多了。
徐景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带着笑意：
“还在想？”
宋时渝差点被酒呛到。
他放下杯子，转过头，瞪着徐景亦。
“想什么？”
徐景亦眨眨眼，没说话。
但那表情，明摆着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不然也不会去看那玩意儿。
不然也不会被这人抓住把柄。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往宋时渝那边飘一下。
宋时渝感觉到了。
但他没睁眼。
他就那么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嘈杂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过了不知道多久，许嘉的声音响起来：
“哎哎哎，换个游戏换个游戏！这个玩腻了！”
有人问：“换什么？”
许嘉想了想，眼睛一亮：“转瓶子！谁输了谁脱衣服！”
周围一阵起哄。
宋时渝睁开眼睛。
脱衣服？
他看了一眼徐景亦，又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他开口，声音懒懒的：
“不玩。”
许嘉愣了一下：“为什么？”
宋时渝没解释。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重新闭上眼睛。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某些人看见他脱衣服。
至于那个“某些人”是谁——他不说。
徐景亦在旁边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但宋时渝听见了。
游戏最终还是换了，但不是脱衣服，而是换成了一种更温和的——猜数字。
宋时渝没参与，就那么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
但他没睡着。
他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一直在看他。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脖子上，落在他那只红透的耳朵上。
他有点烦。
但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夜深了。
酒吧里的人渐渐散去，卡座里也安静下来。
许嘉搂着那两个人走了，临走前还冲宋时渝挤眉弄眼。
虞临靠在沈应肩上，已经睡着了。沈应看了宋时渝一眼，把人抱起来冲宋时渝示意了一下。
宋时渝点点头。
沈应把虞临扶起来，往外走。
卡座里只剩下宋时渝和徐景亦两个人。
音乐声变小了，换成了一些舒缓的曲子。灯光也暗下来，变成暧昧的暖黄色。
宋时渝睁开眼睛。
徐景亦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亮的，里面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宋时渝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开口：
“你还不走？”
徐景亦眨眨眼：“你呢？”
“走。”
“那一起。”
宋时渝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徐景亦跟上去。
两个人走出酒吧，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的味道。
街上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宋时渝走在前面，徐景亦走在旁边。
谁都没说话。
走了几步，宋时渝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
徐景亦也停下来，看着他。
宋时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住的哪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