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因为有你在
婚礼倒计时二十天。宋时渝是被徐景亦的翻身翻醒的。窗帘外面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
身边的人已经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了，被子被带起来，凉风灌进去，宋时渝缩了一下，闭着眼睛伸出手，把那边的被子压住。
“别动了。”他含混地说。徐景亦不动了。
这个月徐总都请了假，由副总接手公司。
安静了大概几秒，又翻了个身。宋时渝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
那人平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睫毛一动不动。台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点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睡不着？”宋时渝问。
徐景亦没看他。“睡了。又醒了。”宋时渝翻了个身面朝他，把手搭在他胸口，掌心下面那颗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像是在敲鼓。
“你在想什么？”“没想什么。”“你心跳好快。”“嗯。”
宋时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在紧张？”徐景亦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一点。”“一点是多少？”“就是一点。”
宋时渝没拆穿他，把手从他胸口收回来，翻回去，平躺着。两个人并排看着天花板，谁都没说话。窗帘缝隙里的光从灰蓝变成了浅蓝，天快亮了。
“我也紧张。”宋时渝的声音很轻。徐景亦转过头看着他，灰蒙蒙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侧脸，鼻梁的轮廓，下巴的弧度。
“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紧张。”他停了一下，“怕那天出岔子。怕花没摆好，怕音乐放错，怕蛋糕塌了，怕你说错话。”
“我不会说错话。”
“你上次模拟的时候把‘我愿意’说成了‘我知道了’。”
徐景亦沉默了片刻。
“那是口误。”
“婚礼那天不能有口误。”
“嗯。”
安静了一会儿，宋时渝又开口了。
“你爸说婚房已经准备好了，等婚礼结束就能搬进去。家具还没买，让你自己挑。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看看家具。”
“明天。”
“明天周六。”
“周六家具店开门。”
宋时渝弯了弯嘴角。“好。明天去看家具。买一张大床。那种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的。”
徐景亦转过头看着他。“你睡觉又不滚。”
“你滚。你每次睡到半夜都滚到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有。”
“你有。昨天晚上就是，我醒来的时候你的腿压着我，手搂着我，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我身上。”
徐景亦想了想。“那是抱你，不是压。”
“压就是压。买张大床，各睡各的。”
“不要。”
“为什么不要？”“不要各睡各的。”徐景亦伸出手，把他拉过来搂着，下巴抵在他头顶。“买大床。但不各睡各的。”
宋时渝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你烦不烦？”
徐景亦没说话，手掌在他后背上一拍一拍的。窗外的天从浅蓝变成了带一点橙色的蓝，太阳快出来了。楼下有人在走动，不是他们家的，是隔壁的，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模模糊糊的。远处有车声，有鸟叫，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徐景亦。”“嗯。”“婚礼那天，你第一眼看见我穿婚纱，会不会哭？”
徐景亦想了想。“不会。”
“真的不会？”“不会。你呢？”
“我也不会。”宋时渝顿了顿，“但如果你哭了，我可能会哭。”徐景亦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那我不哭。”
安静了一会儿，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你之前说婚礼上要放那首歌。”
“嗯。你最喜欢的那首。”
“你记得是哪首？”
“记得。你以前在学校操场跟我说的，你说以后你结婚要放这首歌。你当时说的是‘我结婚’，不是‘我们结婚’。”宋时渝看着他。“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你结婚的时候，新郎只能是我。”
宋时渝看着他，喉咙有点紧。“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高中。”
“高中？我们才刚认识。”
“嗯。刚认识就想了。”
宋时渝没说话。他低下头，把脸埋回徐景亦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徐景亦笑了，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涌进来，落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远处的鸟叫更密了，近处的车声也多了。
宋时渝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那道光。
“今天去看家具。买床，买沙发，买餐桌。”他一下子来劲了，“床要大的，沙发要软的，餐桌要能坐很多人的。你爸妈，我爷爷，我哥，虞临和沈应，还有公司那些人。以后过年，大家一起吃饭。”
“能坐多少？”
“至少十二个。”
“好。买能坐十二个的。”
“还要买一个书架。大的，一整面墙的那种。”
“书房装不下整面墙的书架。”
“那就把书房那面墙打掉。做个大的。”
“好。打掉。”
宋时渝看着他。“你怎么都说好？”“你说的都好。”宋时渝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忍住笑了。他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那两枚银色的乳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他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金色，伸了个懒腰。
“徐景亦。”
“嗯。”
“还有二十天。”
“嗯。”
“二十天以后，你就是我老公了。”
徐景亦看着他的侧脸，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他的嘴角弯着，眼睛弯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伸出手，把宋时渝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
那颗心跳得很快，跟他刚才一样快。宋时渝低头看着那只手，感受着那颗心跳。
“你不是说不紧张吗？”宋时渝抬起头看着他。
“嗯。”
“那心跳怎么这么快？”
“因为你在。”
身边的人已经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了，被子被带起来，凉风灌进去，宋时渝缩了一下，闭着眼睛伸出手，把那边的被子压住。
“别动了。”他含混地说。徐景亦不动了。
这个月徐总都请了假，由副总接手公司。
安静了大概几秒，又翻了个身。宋时渝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
那人平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睫毛一动不动。台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点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睡不着？”宋时渝问。
徐景亦没看他。“睡了。又醒了。”宋时渝翻了个身面朝他，把手搭在他胸口，掌心下面那颗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像是在敲鼓。
“你在想什么？”“没想什么。”“你心跳好快。”“嗯。”
宋时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在紧张？”徐景亦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一点。”“一点是多少？”“就是一点。”
宋时渝没拆穿他，把手从他胸口收回来，翻回去，平躺着。两个人并排看着天花板，谁都没说话。窗帘缝隙里的光从灰蓝变成了浅蓝，天快亮了。
“我也紧张。”宋时渝的声音很轻。徐景亦转过头看着他，灰蒙蒙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侧脸，鼻梁的轮廓，下巴的弧度。
“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紧张。”他停了一下，“怕那天出岔子。怕花没摆好，怕音乐放错，怕蛋糕塌了，怕你说错话。”
“我不会说错话。”
“你上次模拟的时候把‘我愿意’说成了‘我知道了’。”
徐景亦沉默了片刻。
“那是口误。”
“婚礼那天不能有口误。”
“嗯。”
安静了一会儿，宋时渝又开口了。
“你爸说婚房已经准备好了，等婚礼结束就能搬进去。家具还没买，让你自己挑。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看看家具。”
“明天。”
“明天周六。”
“周六家具店开门。”
宋时渝弯了弯嘴角。“好。明天去看家具。买一张大床。那种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的。”
徐景亦转过头看着他。“你睡觉又不滚。”
“你滚。你每次睡到半夜都滚到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有。”
“你有。昨天晚上就是，我醒来的时候你的腿压着我，手搂着我，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我身上。”
徐景亦想了想。“那是抱你，不是压。”
“压就是压。买张大床，各睡各的。”
“不要。”
“为什么不要？”“不要各睡各的。”徐景亦伸出手，把他拉过来搂着，下巴抵在他头顶。“买大床。但不各睡各的。”
宋时渝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你烦不烦？”
徐景亦没说话，手掌在他后背上一拍一拍的。窗外的天从浅蓝变成了带一点橙色的蓝，太阳快出来了。楼下有人在走动，不是他们家的，是隔壁的，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模模糊糊的。远处有车声，有鸟叫，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徐景亦。”“嗯。”“婚礼那天，你第一眼看见我穿婚纱，会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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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亦想了想。“不会。”
“真的不会？”“不会。你呢？”
“我也不会。”宋时渝顿了顿，“但如果你哭了，我可能会哭。”徐景亦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那我不哭。”
安静了一会儿，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你之前说婚礼上要放那首歌。”
“嗯。你最喜欢的那首。”
“你记得是哪首？”
“记得。你以前在学校操场跟我说的，你说以后你结婚要放这首歌。你当时说的是‘我结婚’，不是‘我们结婚’。”宋时渝看着他。“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你结婚的时候，新郎只能是我。”
宋时渝看着他，喉咙有点紧。“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高中。”
“高中？我们才刚认识。”
“嗯。刚认识就想了。”
宋时渝没说话。他低下头，把脸埋回徐景亦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徐景亦笑了，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涌进来，落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远处的鸟叫更密了，近处的车声也多了。
宋时渝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那道光。
“今天去看家具。买床，买沙发，买餐桌。”他一下子来劲了，“床要大的，沙发要软的，餐桌要能坐很多人的。你爸妈，我爷爷，我哥，虞临和沈应，还有公司那些人。以后过年，大家一起吃饭。”
“能坐多少？”
“至少十二个。”
“好。买能坐十二个的。”
“还要买一个书架。大的，一整面墙的那种。”
“书房装不下整面墙的书架。”
“那就把书房那面墙打掉。做个大的。”
“好。打掉。”
宋时渝看着他。“你怎么都说好？”“你说的都好。”宋时渝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忍住笑了。他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那两枚银色的乳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他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金色，伸了个懒腰。
“徐景亦。”
“嗯。”
“还有二十天。”
“嗯。”
“二十天以后，你就是我老公了。”
徐景亦看着他的侧脸，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他的嘴角弯着，眼睛弯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伸出手，把宋时渝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
那颗心跳得很快，跟他刚才一样快。宋时渝低头看着那只手，感受着那颗心跳。
“你不是说不紧张吗？”宋时渝抬起头看着他。
“嗯。”
“那心跳怎么这么快？”
“因为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