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别一副要哭的样子
宋时渝缓缓转过头。
他手里还拿着那根刚掏出来的烟，动作定格在半空中。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
两个人对视着。
徐景亦举着手机，表情凝固。
宋时渝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然后他眯了眯眼睛。
那眼神，徐景亦太熟悉了。
昨晚在酒吧，这人骑在他身上掐他脖子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你拍了什么？”
徐景亦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
宋时渝往前走了一步。
“删了。”
徐景亦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删。”
宋时渝盯着他。
徐景亦回盯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对峙起来。
一个往前逼，一个往后退。
徐景亦退到墙边，没路了。
宋时渝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手机。”
徐景亦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不给。”
宋时渝眯了眯眼睛。
他往前一扑，伸手去够徐景亦身后的手机。
徐景亦侧身躲开。
宋时渝的手擦过他的腰，没够到。
他又伸手。
徐景亦又躲。
两个人就这么在墙角纠缠起来。
宋时渝的手在徐景亦身后摸索，想拿到那部手机。徐景亦扭来扭去地躲，脸上还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你他妈别动——”
“那你别抢——”
“你删了我就——”
话没说完，宋时渝的手终于碰到了手机。
他心中一喜，正要拿过来——
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桌腿。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砰——”
一声闷响。
腰侧狠狠撞在桌角上。
剧烈的疼痛从腰侧炸开，像是有把刀捅进去搅动。
宋时渝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疼。
太他妈疼了。
疼得他眼前发黑，疼得他喘不上气，疼得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一动不动。
“宋时渝？”
徐景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确定。
宋时渝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股疼劲还没过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宋时渝？”徐景亦的声音变了，蹲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宋时渝还是没动。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
太丢人了。
抢个手机都能撞到桌子。
还疼成这样。
他现在要是起来，肯定被这人笑话死。
算了。
不起来了。
就躺着。
爱咋咋地。
他干脆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宋时渝？”徐景亦的声音开始慌了，“你别吓我——”
他伸手把宋时渝翻过来。
宋时渝被他翻了个面，仰躺在地上，还是闭着眼睛。
徐景亦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紧紧皱着的眉头，看着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心跳漏了一拍。
“宋时渝！”他的声音彻底变了，“你哪儿疼？说话！”
宋时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无奈，有点认命。
“……腰。”
就一个字，声音虚弱得不像他。
徐景亦的脸色变了。
他二话不说，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宋时渝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时渝愣住了。
他整个人悬空，被徐景亦抱在怀里。
那人的手臂很有力，把他抱得稳稳的。
他能感觉到那人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宋时渝看着徐景亦那张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张脸上，没了平时那种笑眯眯的欠揍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
慌张。
是真的慌张。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宋时渝的心跳，忽然也快了一拍。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放我下来。”
徐景亦没理他。
他抱着宋时渝，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就要去掀宋时渝的衣服。
宋时渝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干嘛？”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但里面全是焦急。
“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
“说了不用。”
“宋时渝。”
徐景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时渝愣住了。
他看着徐景亦那双眼睛，看着里面那些他从没见过的情绪——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徐景亦趁这个机会，掀开了他的衣服。
腰侧的皮肤露出来。
白皙的，细腻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但那一大片白皙里，有一块触目惊心的淤青。
青紫色的，大概有手掌那么大，边缘泛着红，中间颜色最深，看起来又肿又疼。
徐景亦盯着那块淤青，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
宋时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又看了看徐景亦。
那人蹲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看不清徐景亦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那侧脸线条很好看，但此刻紧紧绷着。
过了好几秒，徐景亦才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疼吗？”
宋时渝愣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股疼劲，想起自己趴在地上装死的样子。
但现在好像没那么疼了。
不知道是疼劲过去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看着徐景亦那张绷紧的脸，忽然不想说真话。
“还行。”他说。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还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这么大一块淤青，你说还行？”
宋时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别过头去，不看徐景亦。
“又不是没受过伤。”
徐景亦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覆上了那块淤青的边缘。
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
宋时渝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感觉到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热度。
他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
徐景亦正低着头，看着那块淤青。
他的眉头紧锁着，嘴唇抿着，表情认真得有点过分。
好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宋时渝盯着他那张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徐景亦才开口。
声音还是那么轻：
“对不起。”
宋时渝愣住了。
“你道什么歉？”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懊悔。
“我不该拍你。不躲的话，你就不会撞到。”
宋时渝盯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关你什么事，”他说，语气懒懒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徐景亦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的懊悔，一点没少。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受不了。
他抬起手，揉了一把徐景亦的头发。
“行了，”他说，“别一副要哭的样子。”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宋时渝看着那红透的耳朵，笑了一下。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说，“刚才抱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徐景亦的耳朵更红了。
但他没躲开。
他就那么蹲在床边，任由宋时渝揉他的头发。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吓死我了。”
宋时渝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徐景亦，看着那双低垂的眼睛，看着那红透的耳朵。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下。
他收回手，靠在床头。
“死不了。”他说，语气还是懒懒的，“我命硬。”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那些复杂的情绪还没完全散去，但已经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也得小心。”他说。
宋时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
徐景亦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宋时渝的腰，又看了看他。
“你躺着别动，”他说，“我去买药。”
宋时渝挑眉。
“不用。”
“用。”
“我说不用。”
“我说用。”
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
最后还是宋时渝先移开目光。
“……随便你。”
徐景亦弯了弯嘴角。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宋时渝一眼。
“别乱动。”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根刚掏出来的烟，动作定格在半空中。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
两个人对视着。
徐景亦举着手机，表情凝固。
宋时渝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然后他眯了眯眼睛。
那眼神，徐景亦太熟悉了。
昨晚在酒吧，这人骑在他身上掐他脖子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你拍了什么？”
徐景亦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
宋时渝往前走了一步。
“删了。”
徐景亦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删。”
宋时渝盯着他。
徐景亦回盯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对峙起来。
一个往前逼，一个往后退。
徐景亦退到墙边，没路了。
宋时渝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手机。”
徐景亦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不给。”
宋时渝眯了眯眼睛。
他往前一扑，伸手去够徐景亦身后的手机。
徐景亦侧身躲开。
宋时渝的手擦过他的腰，没够到。
他又伸手。
徐景亦又躲。
两个人就这么在墙角纠缠起来。
宋时渝的手在徐景亦身后摸索，想拿到那部手机。徐景亦扭来扭去地躲，脸上还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你他妈别动——”
“那你别抢——”
“你删了我就——”
话没说完，宋时渝的手终于碰到了手机。
他心中一喜，正要拿过来——
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是桌腿。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砰——”
一声闷响。
腰侧狠狠撞在桌角上。
剧烈的疼痛从腰侧炸开，像是有把刀捅进去搅动。
宋时渝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疼。
太他妈疼了。
疼得他眼前发黑，疼得他喘不上气，疼得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一动不动。
“宋时渝？”
徐景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确定。
宋时渝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股疼劲还没过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宋时渝？”徐景亦的声音变了，蹲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宋时渝还是没动。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
太丢人了。
抢个手机都能撞到桌子。
还疼成这样。
他现在要是起来，肯定被这人笑话死。
算了。
不起来了。
就躺着。
爱咋咋地。
他干脆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宋时渝？”徐景亦的声音开始慌了，“你别吓我——”
他伸手把宋时渝翻过来。
宋时渝被他翻了个面，仰躺在地上，还是闭着眼睛。
徐景亦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紧紧皱着的眉头，看着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心跳漏了一拍。
“宋时渝！”他的声音彻底变了，“你哪儿疼？说话！”
宋时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无奈，有点认命。
“……腰。”
就一个字，声音虚弱得不像他。
徐景亦的脸色变了。
他二话不说，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宋时渝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时渝愣住了。
他整个人悬空，被徐景亦抱在怀里。
那人的手臂很有力，把他抱得稳稳的。
他能感觉到那人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宋时渝看着徐景亦那张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张脸上，没了平时那种笑眯眯的欠揍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
慌张。
是真的慌张。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宋时渝的心跳，忽然也快了一拍。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放我下来。”
徐景亦没理他。
他抱着宋时渝，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就要去掀宋时渝的衣服。
宋时渝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干嘛？”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但里面全是焦急。
“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
“说了不用。”
“宋时渝。”
徐景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时渝愣住了。
他看着徐景亦那双眼睛，看着里面那些他从没见过的情绪——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徐景亦趁这个机会，掀开了他的衣服。
腰侧的皮肤露出来。
白皙的，细腻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但那一大片白皙里，有一块触目惊心的淤青。
青紫色的，大概有手掌那么大，边缘泛着红，中间颜色最深，看起来又肿又疼。
徐景亦盯着那块淤青，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
宋时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又看了看徐景亦。
那人蹲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看不清徐景亦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那侧脸线条很好看，但此刻紧紧绷着。
过了好几秒，徐景亦才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疼吗？”
宋时渝愣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股疼劲，想起自己趴在地上装死的样子。
但现在好像没那么疼了。
不知道是疼劲过去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看着徐景亦那张绷紧的脸，忽然不想说真话。
“还行。”他说。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还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这么大一块淤青，你说还行？”
宋时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别过头去，不看徐景亦。
“又不是没受过伤。”
徐景亦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覆上了那块淤青的边缘。
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
宋时渝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感觉到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热度。
他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
徐景亦正低着头，看着那块淤青。
他的眉头紧锁着，嘴唇抿着，表情认真得有点过分。
好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宋时渝盯着他那张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徐景亦才开口。
声音还是那么轻：
“对不起。”
宋时渝愣住了。
“你道什么歉？”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懊悔。
“我不该拍你。不躲的话，你就不会撞到。”
宋时渝盯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关你什么事，”他说，语气懒懒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徐景亦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的懊悔，一点没少。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受不了。
他抬起手，揉了一把徐景亦的头发。
“行了，”他说，“别一副要哭的样子。”
徐景亦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宋时渝看着那红透的耳朵，笑了一下。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说，“刚才抱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徐景亦的耳朵更红了。
但他没躲开。
他就那么蹲在床边，任由宋时渝揉他的头发。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吓死我了。”
宋时渝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徐景亦，看着那双低垂的眼睛，看着那红透的耳朵。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下。
他收回手，靠在床头。
“死不了。”他说，语气还是懒懒的，“我命硬。”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那些复杂的情绪还没完全散去，但已经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也得小心。”他说。
宋时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
徐景亦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宋时渝的腰，又看了看他。
“你躺着别动，”他说，“我去买药。”
宋时渝挑眉。
“不用。”
“用。”
“我说不用。”
“我说用。”
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
最后还是宋时渝先移开目光。
“……随便你。”
徐景亦弯了弯嘴角。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宋时渝一眼。
“别乱动。”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