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宋时渝转过身，看着徐景亦。那人站在他面前，脸上涂着一层亮亮的药膏，巴掌印还没消，但嘴角弯着，眼睛亮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傻又欠揍。
“宋时渝。”徐景亦叫他。
“干嘛？”
“都亲过了，能不能在一起？”
宋时渝愣了一下。
爷爷下个月生日。上回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老爷子拉着他的手嚷嚷了好久。
出院以后每次打电话，最后一句都是“景亦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他每次都敷衍过去，说“再说”，说“他忙”，说“有空再说”。
爷爷嘴上不说，但声音里的失望他听得出来。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人。徐景亦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有紧张，手指攥着他的衣摆，指关节有点发白。
宋时渝靠在书桌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徐景亦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个月我爷爷生日，你跟我回家吃饭。”
徐景亦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吃饭？”
“嗯。他住院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说我有喜欢的人，是徐家的徐景亦。他惦记了好久了，天天问什么时候带回去给他看看。”
宋时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徐景亦盯着那只红耳朵，嘴角慢慢弯起来，越弯越大：“你跟爷爷说了？说喜欢我？”
宋时渝别过头不看他：“那会儿他刚做完手术，我哄他开心的。”
“那你现在呢？”
宋时渝没说话。
徐景亦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宋时渝，你现在喜不喜欢我？”
宋时渝的耳朵更红了。他推了一下徐景亦的肩膀，没推动：“你烦不烦？”
“不烦。你说我就听。”
“不说。”
“那我等你。”
宋时渝抬起头瞪着他。徐景亦就站在那儿，笑眯眯的，等着。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的意思。”
“那你刚才说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我说的是下个月你跟我回家吃饭。”宋时渝打断他，“爷爷生日，你去了他高兴。至于在一起——”他顿了顿，看着徐景亦那张期待的脸，弯了弯嘴角，“看你表现。”
徐景亦心跳的厉害，想去牵宋时渝的手，被躲开了。
“好。看表现。”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我能先预支一点表现分吗？”
宋时渝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徐景亦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一下。就一下。”
“滚。”
“亲脸也行。”
“滚。”
“那你亲我一下，我让你打回来。”
宋时渝抬起手就要打。徐景亦没躲，反而把脸凑过来，凑到他手边。
宋时渝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那张凑过来的脸，看着那个还没消的巴掌印，看着那弯着的嘴角。
他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回自己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爷爷喜欢喝茶，你到时候带点好茶去。”
徐景亦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好。还有什么喜欢的？”
“他喜欢吃桂花糕，城东那家老字号的。你早点去买，去晚了就没了。”
“好。”
“还有，他最近血压高，你别让他激动。”
“好。”
宋时渝转过头，看着徐景亦。那人坐在他旁边，认认真真地点头。
“你记住了？”
“记住了。茶，桂花糕，不能让他激动。”徐景亦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还有呢？”
宋时渝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绷着脸转回头：“没了。”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宋时渝愣了一下：“我？”
“嗯。你生日什么时候？”
“……还早。”
“什么时候？”
宋时渝沉默了一秒：“十二月。”
徐景亦点点头:“十二月。还有两个月。”
宋时渝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算什么。徐景亦笑眯眯的，没解释。
窗外有人在喊“传球”，篮球砸在地上砰砰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徐景亦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没碰他，但也没走开。
过了一会儿，宋时渝开口：“你脸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肿那么高。”
“那你给我吹吹。”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徐景亦笑眯眯地把脸凑过来。
宋时渝抬起手，在他脸上那个巴掌印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上课了。”
徐景亦捂着被拍的地方，笑着站起来。他走到自己书桌前，把刚才掉在地上的课本捡起来，整了整，放回桌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和钥匙，转过身看着宋时渝。
那人正坐在床边穿鞋，低着头，露出后颈那一小截白得发光的皮肤。
徐景亦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宋时渝抬起头看着他。
徐景亦伸出手，帮他把另一只鞋的鞋带系好。手指很灵活，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笑眯眯的：“预支一点表现分。”
宋时渝看着蹲在面前的人，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拎起书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系得挺好看的。”
身后传来一声笑。脚步声跟上来，徐景亦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出了门。走廊上的阳光很亮，宋时渝眯着眼睛往前走。
徐景亦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碰到他的手指。宋时渝没躲，也没把手缩回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徐景亦忽然开口。“宋时渝。”
“嗯？”
“你刚才说看我表现。那我表现好了，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宋时渝没看他，继续往前走。“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爷爷喜不喜欢你。”
徐景亦笑了：“爷爷肯定喜欢我。”
宋时渝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亮亮的。
宋时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脸皮真厚。”
徐景亦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宋时渝的小指。很轻，一触即分。
“宋时渝。”徐景亦叫他。
“干嘛？”
“都亲过了，能不能在一起？”
宋时渝愣了一下。
爷爷下个月生日。上回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老爷子拉着他的手嚷嚷了好久。
出院以后每次打电话，最后一句都是“景亦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他每次都敷衍过去，说“再说”，说“他忙”，说“有空再说”。
爷爷嘴上不说，但声音里的失望他听得出来。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人。徐景亦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有紧张，手指攥着他的衣摆，指关节有点发白。
宋时渝靠在书桌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徐景亦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下个月我爷爷生日，你跟我回家吃饭。”
徐景亦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吃饭？”
“嗯。他住院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说我有喜欢的人，是徐家的徐景亦。他惦记了好久了，天天问什么时候带回去给他看看。”
宋时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徐景亦盯着那只红耳朵，嘴角慢慢弯起来，越弯越大：“你跟爷爷说了？说喜欢我？”
宋时渝别过头不看他：“那会儿他刚做完手术，我哄他开心的。”
“那你现在呢？”
宋时渝没说话。
徐景亦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宋时渝，你现在喜不喜欢我？”
宋时渝的耳朵更红了。他推了一下徐景亦的肩膀，没推动：“你烦不烦？”
“不烦。你说我就听。”
“不说。”
“那我等你。”
宋时渝抬起头瞪着他。徐景亦就站在那儿，笑眯眯的，等着。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的意思。”
“那你刚才说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我说的是下个月你跟我回家吃饭。”宋时渝打断他，“爷爷生日，你去了他高兴。至于在一起——”他顿了顿，看着徐景亦那张期待的脸，弯了弯嘴角，“看你表现。”
徐景亦心跳的厉害，想去牵宋时渝的手，被躲开了。
“好。看表现。”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我能先预支一点表现分吗？”
宋时渝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徐景亦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一下。就一下。”
“滚。”
“亲脸也行。”
“滚。”
“那你亲我一下，我让你打回来。”
宋时渝抬起手就要打。徐景亦没躲，反而把脸凑过来，凑到他手边。
宋时渝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那张凑过来的脸，看着那个还没消的巴掌印，看着那弯着的嘴角。
他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回自己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爷爷喜欢喝茶，你到时候带点好茶去。”
徐景亦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好。还有什么喜欢的？”
“他喜欢吃桂花糕，城东那家老字号的。你早点去买，去晚了就没了。”
“好。”
“还有，他最近血压高，你别让他激动。”
“好。”
宋时渝转过头，看着徐景亦。那人坐在他旁边，认认真真地点头。
“你记住了？”
“记住了。茶，桂花糕，不能让他激动。”徐景亦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还有呢？”
宋时渝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绷着脸转回头：“没了。”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宋时渝愣了一下：“我？”
“嗯。你生日什么时候？”
“……还早。”
“什么时候？”
宋时渝沉默了一秒：“十二月。”
徐景亦点点头:“十二月。还有两个月。”
宋时渝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算什么。徐景亦笑眯眯的，没解释。
窗外有人在喊“传球”，篮球砸在地上砰砰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徐景亦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没碰他，但也没走开。
过了一会儿，宋时渝开口：“你脸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肿那么高。”
“那你给我吹吹。”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徐景亦笑眯眯地把脸凑过来。
宋时渝抬起手，在他脸上那个巴掌印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上课了。”
徐景亦捂着被拍的地方，笑着站起来。他走到自己书桌前，把刚才掉在地上的课本捡起来，整了整，放回桌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和钥匙，转过身看着宋时渝。
那人正坐在床边穿鞋，低着头，露出后颈那一小截白得发光的皮肤。
徐景亦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宋时渝抬起头看着他。
徐景亦伸出手，帮他把另一只鞋的鞋带系好。手指很灵活，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笑眯眯的：“预支一点表现分。”
宋时渝看着蹲在面前的人，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拎起书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系得挺好看的。”
身后传来一声笑。脚步声跟上来，徐景亦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出了门。走廊上的阳光很亮，宋时渝眯着眼睛往前走。
徐景亦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碰到他的手指。宋时渝没躲，也没把手缩回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徐景亦忽然开口。“宋时渝。”
“嗯？”
“你刚才说看我表现。那我表现好了，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宋时渝没看他，继续往前走。“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爷爷喜不喜欢你。”
徐景亦笑了：“爷爷肯定喜欢我。”
宋时渝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亮亮的。
宋时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脸皮真厚。”
徐景亦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宋时渝的小指。很轻，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