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们在一起吧
宋时渝真是太无聊了。
不然他怎么会放着好好的课不听，跟虞临在这玩石头剪刀布。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二次函数，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底下一片死寂。宋时渝把课本立起来，转过头，冲隔壁组的虞临挑了挑眉。
虞临正趴在桌上发呆，看见他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两个人隔着过道，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玩不玩？”
“玩。”
石头剪刀布。
第一把。
宋时渝出石头，虞临出剪刀。虞临低头看着自己的剪刀，抬起头看着宋时渝，表情痛苦。
“惩罚是什么？”宋时渝想了想，往讲台上看了一眼。数学老师正在写一道大题，背对着学生。
他弯了弯嘴角，冲虞临抬了抬下巴。“回答老师一个问题。”
虞临瞪大眼睛。
“什么问题？”
“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虞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数学老师转过来了。他推了推眼镜，扫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最后一排。“虞临，这道题怎么解？”
虞临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推，发出嘎吱一声。他看着黑板上那道密密麻麻的函数题，沉默了三秒。
“……设。”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数学老师看着他。
“设什么？”
虞临又沉默了两秒。
“设x。”
数学老师等着。虞临没下文了。教室里有人小声笑。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坐下吧。上课认真听。”
虞临坐下来，转过头瞪着宋时渝。宋时渝趴在桌上，肩膀在抖。
虞临压低声音：“再来。”
第二把。石头剪刀布。
宋时渝出布，虞临出石头。虞临盯着自己的拳头，深吸一口气。
“什么惩罚？”
宋时渝想了想，往教室前面看了一眼。
沈应坐在虞临前面一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记笔记，后脑勺对着他们。宋时渝弯了弯嘴角：“对着沈应的后脑勺喵一声。”
虞临的脸瞬间红了：“你他妈——”宋时渝挑眉：“玩不起？”
虞临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沈应的后脑勺，用极轻极快的声音说了一声。“喵。”
沈应的笔停了。他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过了一会，沈应转过头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次。”
虞临的脸更红了，缩回去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宋时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虞临趴在桌上装死。沈应没说话，转回去了，但肩膀还在动。
虞临从胳膊里抬起头，脸红着，眼睛红着：“再来。”宋时渝看着他：“还来？”
虞临咬牙：“来。”
宋时渝想了想：“算了，今天到这儿吧。”他转回去，把课本放下来，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开始抄笔记。
虞临在眼神约架中：“你什么意思？”
宋时渝没看：“见好就收。”
“你——”
数学老师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虞临，又怎么了？”
虞临闭上嘴，趴下去。
虞临趴在桌上，越想越气。
连输，喵了一声，被沈应笑了半节课。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隔壁组的宋时渝。那人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酝酿困意。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头黑发晒得有点发烫，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又乖又软。
虞临盯着他看了两秒，弯了弯嘴角。他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折了两折，捏在手里。
他看了看讲台——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题，背对着学生。
他又看了看宋时渝——那人趴着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好像快睡着了。他瞄准宋时渝的桌子，把纸团扔过去。
纸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擦过宋时渝的桌角，弹了一下，滚到旁边那张桌子上。
虞临愣了一下，想伸手去捞，但数学老师转过来了。
他缩回去，趴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宋时渝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热。
今天温度高，教室里没开空调，电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吹下来的全是热风。他的脸被胳膊捂得发烫，从耳根到颧骨，一片浅浅的粉红。
他换了个方向，把脸朝向旁边，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
徐景亦在讲台上。数学老师刚才叫他上去示范一道大题，他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写了几行工整的解题步骤，粉笔字写得漂亮，步骤也清楚，数学老师在旁边点头。
他写完最后一行，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最后一排。宋时渝趴在他桌上——不对，趴在自己桌上。他的桌子在宋时渝旁边。
那人趴着，脸朝着他的方向，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刘海散在眉间，看起来软乎乎的。
徐景亦走下讲台，穿过一排排课桌。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他看见了桌上的纸团。折了两折，捏得有点皱，躺在他课本旁边。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时渝——还是趴着，脸红着，呼吸很轻。他收回目光，拿起那个纸团，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我们在一起吧，我等不了了。”
徐景亦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越来越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手指收紧了，纸被捏出新的褶皱。他转过头，看着旁边趴着的人。
那人还是那副样子，脸埋在胳膊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那颗唇钉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在一起。
等不了了。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宋时渝搭在桌边的手指。
宋时渝没动。
他又碰了一下。
宋时渝皱了皱眉，把手指缩回去，嘟囔了一声，没睁眼。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操场，跑上十圈，或者一个沙袋，打上半小时。
他看了一眼宋时渝那张红扑扑的脸，又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那张纸，喉结滚了一下。
他拿起课本，翻到刚才那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把课本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旁边的宋时渝翻了个身，脸朝另一边了。徐景亦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伸手把他的头发轻轻拨了一下。
宋时渝动了动，没醒。
徐景亦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盯着黑板。数学老师在讲下一道题，粉笔字写满了整块黑板。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行字，和旁边那个人红扑扑的脸。
下课铃响的时候，宋时渝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被衣服压出来的红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景亦，那人正盯着黑板发呆，课本翻开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写。
“你干嘛呢？”宋时渝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徐景亦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你写的？”
不然他怎么会放着好好的课不听，跟虞临在这玩石头剪刀布。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二次函数，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底下一片死寂。宋时渝把课本立起来，转过头，冲隔壁组的虞临挑了挑眉。
虞临正趴在桌上发呆，看见他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两个人隔着过道，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玩不玩？”
“玩。”
石头剪刀布。
第一把。
宋时渝出石头，虞临出剪刀。虞临低头看着自己的剪刀，抬起头看着宋时渝，表情痛苦。
“惩罚是什么？”宋时渝想了想，往讲台上看了一眼。数学老师正在写一道大题，背对着学生。
他弯了弯嘴角，冲虞临抬了抬下巴。“回答老师一个问题。”
虞临瞪大眼睛。
“什么问题？”
“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虞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数学老师转过来了。他推了推眼镜，扫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最后一排。“虞临，这道题怎么解？”
虞临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推，发出嘎吱一声。他看着黑板上那道密密麻麻的函数题，沉默了三秒。
“……设。”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数学老师看着他。
“设什么？”
虞临又沉默了两秒。
“设x。”
数学老师等着。虞临没下文了。教室里有人小声笑。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坐下吧。上课认真听。”
虞临坐下来，转过头瞪着宋时渝。宋时渝趴在桌上，肩膀在抖。
虞临压低声音：“再来。”
第二把。石头剪刀布。
宋时渝出布，虞临出石头。虞临盯着自己的拳头，深吸一口气。
“什么惩罚？”
宋时渝想了想，往教室前面看了一眼。
沈应坐在虞临前面一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记笔记，后脑勺对着他们。宋时渝弯了弯嘴角：“对着沈应的后脑勺喵一声。”
虞临的脸瞬间红了：“你他妈——”宋时渝挑眉：“玩不起？”
虞临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沈应的后脑勺，用极轻极快的声音说了一声。“喵。”
沈应的笔停了。他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过了一会，沈应转过头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次。”
虞临的脸更红了，缩回去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宋时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虞临趴在桌上装死。沈应没说话，转回去了，但肩膀还在动。
虞临从胳膊里抬起头，脸红着，眼睛红着：“再来。”宋时渝看着他：“还来？”
虞临咬牙：“来。”
宋时渝想了想：“算了，今天到这儿吧。”他转回去，把课本放下来，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开始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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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渝没看：“见好就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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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临闭上嘴，趴下去。
虞临趴在桌上，越想越气。
连输，喵了一声，被沈应笑了半节课。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隔壁组的宋时渝。那人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酝酿困意。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头黑发晒得有点发烫，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又乖又软。
虞临盯着他看了两秒，弯了弯嘴角。他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折了两折，捏在手里。
他看了看讲台——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题，背对着学生。
他又看了看宋时渝——那人趴着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好像快睡着了。他瞄准宋时渝的桌子，把纸团扔过去。
纸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擦过宋时渝的桌角，弹了一下，滚到旁边那张桌子上。
虞临愣了一下，想伸手去捞，但数学老师转过来了。
他缩回去，趴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宋时渝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热。
今天温度高，教室里没开空调，电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吹下来的全是热风。他的脸被胳膊捂得发烫，从耳根到颧骨，一片浅浅的粉红。
他换了个方向，把脸朝向旁边，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
徐景亦在讲台上。数学老师刚才叫他上去示范一道大题，他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写了几行工整的解题步骤，粉笔字写得漂亮，步骤也清楚，数学老师在旁边点头。
他写完最后一行，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最后一排。宋时渝趴在他桌上——不对，趴在自己桌上。他的桌子在宋时渝旁边。
那人趴着，脸朝着他的方向，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刘海散在眉间，看起来软乎乎的。
徐景亦走下讲台，穿过一排排课桌。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他看见了桌上的纸团。折了两折，捏得有点皱，躺在他课本旁边。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时渝——还是趴着，脸红着，呼吸很轻。他收回目光，拿起那个纸团，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我们在一起吧，我等不了了。”
徐景亦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越来越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手指收紧了，纸被捏出新的褶皱。他转过头，看着旁边趴着的人。
那人还是那副样子，脸埋在胳膊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那颗唇钉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在一起。
等不了了。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宋时渝搭在桌边的手指。
宋时渝没动。
他又碰了一下。
宋时渝皱了皱眉，把手指缩回去，嘟囔了一声，没睁眼。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操场，跑上十圈，或者一个沙袋，打上半小时。
他看了一眼宋时渝那张红扑扑的脸，又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那张纸，喉结滚了一下。
他拿起课本，翻到刚才那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把课本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旁边的宋时渝翻了个身，脸朝另一边了。徐景亦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伸手把他的头发轻轻拨了一下。
宋时渝动了动，没醒。
徐景亦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盯着黑板。数学老师在讲下一道题，粉笔字写满了整块黑板。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行字，和旁边那个人红扑扑的脸。
下课铃响的时候，宋时渝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被衣服压出来的红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景亦，那人正盯着黑板发呆，课本翻开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写。
“你干嘛呢？”宋时渝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徐景亦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