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是老板娘
宋时渝躺在沙发上，听着那个跑调的旋律，看着那个人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落在那盘摆好的松饼上，落在那一碗切好的蓝莓上。他的眼皮开始发沉，但他没闭眼。他看着那个人，一直看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徐景亦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放在餐桌上。他又回去端了咖啡和酸奶，摆好餐具，然后走到沙发前面，弯下腰，看着宋时渝。
“好了。起来吃。”
宋时渝没动，裹着毯子躺在那里，看着他。“你抱我过去。”
“你自己不会走？”
“不会。腿软。”
徐景亦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宋时渝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毯子从身上滑下来一角，拖在地上，徐景亦踩了一下，差点绊倒。他稳住身体，把宋时渝往上颠了颠。
“你该增肥了。”
“你才该增肥。”宋时渝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我这是标准体重。”
“标准体重的人不会把毯子拖在地上。”
“那是你的毯子太长。”
徐景亦笑了，抱着他走到餐桌旁边，把他放在椅子上。
宋时渝坐在椅子上，毯子还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手和一张脸。
他看着桌上那盘松饼——三张摞在一起，金黄色的，边缘焦脆，上面撒了糖粉，旁边摆着草莓和蓝莓。
还有一碗酸奶，淋了蜂蜜，旁边放着一小碟蜂蜜，多出来的。
“那碟蜂蜜是干嘛的？”
“给你蘸松饼的。”
“松饼上不是有糖粉了吗？”
“你喜欢甜的。”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两秒，拿起一块松饼，蘸了蜂蜜，咬了一口。松饼是热的，外脆内软，蜂蜜的甜和奶香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徐景亦坐在他对面，端着咖啡杯看着他。
宋时渝没说话，又咬了一口，含混地“嗯”了一声。徐景亦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宋时渝吃了一块松饼，把盘子推到徐景亦面前。“你吃。”
“我做的。你吃。”
“我吃不完。”
“你才吃了一块。”
“一块就饱了。”
徐景亦看着他，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那一点蜂蜜，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你以前能吃三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有人给我做了。想吃随时可以再做。”宋时渝把那盘松饼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吃。”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你不吃我就扔了”的表情，拿起一块松饼，咬了一口。宋时渝看着他吃，弯了弯嘴角。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甜的，一颗糖的那种甜。他看了徐景亦一眼，那人正低着头吃松饼，耳朵红红的。
“你记得我喜欢放一颗糖？”
徐景亦没抬头。“嗯。”
“五年了还记得？”
“五年了，每天都冲两杯咖啡。一杯放糖，一杯不放。放糖的那杯倒掉。”
宋时渝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紧了一下。“你每天冲两杯？”
“嗯。”
“喝了五年？”
“嗯。”
宋时渝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低着头、耳朵红着、假装很认真地吃松饼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了，放下杯子。“明天那杯不要倒掉了。给我喝。”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好。”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宋时渝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徐景亦站起来，收拾碗筷。
宋时渝看着他收走盘子、杯子、刀叉，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他站起来，裹着毯子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你放着。阿姨会洗。”
“顺手的事。”
“你今天是老板，不用干活。”
“今天请假了。”
宋时渝愣了一下。“请假？为什么？”
“陪你。”
“我又没让你陪。”
徐景亦关了水，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宋时渝。他湿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你去公司吗？”
宋时渝想了想。“不去。”
“那不就得了。”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几秒，裹着毯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伸出手，把徐景亦围裙上沾着的那点面粉拍掉。“你以后别请假了。”
“为什么？”
“你是老板。老板要以身作则。”
“那你呢？”
“我是老板娘。老板娘不用以身作则。”
徐景亦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他伸出手，把宋时渝连人带毯子一起拉进怀里，搂着，下巴抵在他头顶。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你是老板娘。”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宋时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烦不烦？”
徐景亦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不烦。再叫一遍。”
“不叫。”
“叫一遍。今天不让你干活。”
“你本来就没让我干活。”
“叫一遍。今天洗碗也不用你洗。”
“你本来就没让我洗碗。”
徐景亦想了想。“叫一遍。明天给你买三箱蓝莓。”
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一天蓝莓就想收买我？”
“两天。”
“不叫。”
“三天。”
“不叫。”
“一个星期。”
宋时渝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耳朵红着的、眼睛亮亮的、跟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表情，弯了弯嘴角。
“我是老板娘。”
徐景亦的眼睛亮了。
“叫了。一个星期蓝莓。别忘了。”
徐景亦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了。“忘不了。”
宋时渝把脸埋回他胸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厨房里还有松饼的奶香味。
是幸福的味道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料理台上，落在那盘摆好的松饼上，落在那一碗切好的蓝莓上。他的眼皮开始发沉，但他没闭眼。他看着那个人，一直看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徐景亦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放在餐桌上。他又回去端了咖啡和酸奶，摆好餐具，然后走到沙发前面，弯下腰，看着宋时渝。
“好了。起来吃。”
宋时渝没动，裹着毯子躺在那里，看着他。“你抱我过去。”
“你自己不会走？”
“不会。腿软。”
徐景亦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宋时渝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毯子从身上滑下来一角，拖在地上，徐景亦踩了一下，差点绊倒。他稳住身体，把宋时渝往上颠了颠。
“你该增肥了。”
“你才该增肥。”宋时渝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我这是标准体重。”
“标准体重的人不会把毯子拖在地上。”
“那是你的毯子太长。”
徐景亦笑了，抱着他走到餐桌旁边，把他放在椅子上。
宋时渝坐在椅子上，毯子还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手和一张脸。
他看着桌上那盘松饼——三张摞在一起，金黄色的，边缘焦脆，上面撒了糖粉，旁边摆着草莓和蓝莓。
还有一碗酸奶，淋了蜂蜜，旁边放着一小碟蜂蜜，多出来的。
“那碟蜂蜜是干嘛的？”
“给你蘸松饼的。”
“松饼上不是有糖粉了吗？”
“你喜欢甜的。”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两秒，拿起一块松饼，蘸了蜂蜜，咬了一口。松饼是热的，外脆内软，蜂蜜的甜和奶香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徐景亦坐在他对面，端着咖啡杯看着他。
宋时渝没说话，又咬了一口，含混地“嗯”了一声。徐景亦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宋时渝吃了一块松饼，把盘子推到徐景亦面前。“你吃。”
“我做的。你吃。”
“我吃不完。”
“你才吃了一块。”
“一块就饱了。”
徐景亦看着他，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那一点蜂蜜，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你以前能吃三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有人给我做了。想吃随时可以再做。”宋时渝把那盘松饼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吃。”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你不吃我就扔了”的表情，拿起一块松饼，咬了一口。宋时渝看着他吃，弯了弯嘴角。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甜的，一颗糖的那种甜。他看了徐景亦一眼，那人正低着头吃松饼，耳朵红红的。
“你记得我喜欢放一颗糖？”
徐景亦没抬头。“嗯。”
“五年了还记得？”
“五年了，每天都冲两杯咖啡。一杯放糖，一杯不放。放糖的那杯倒掉。”
宋时渝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紧了一下。“你每天冲两杯？”
“嗯。”
“喝了五年？”
“嗯。”
宋时渝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低着头、耳朵红着、假装很认真地吃松饼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了，放下杯子。“明天那杯不要倒掉了。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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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好。”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宋时渝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徐景亦站起来，收拾碗筷。
宋时渝看着他收走盘子、杯子、刀叉，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他站起来，裹着毯子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你放着。阿姨会洗。”
“顺手的事。”
“你今天是老板，不用干活。”
“今天请假了。”
宋时渝愣了一下。“请假？为什么？”
“陪你。”
“我又没让你陪。”
徐景亦关了水，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宋时渝。他湿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你去公司吗？”
宋时渝想了想。“不去。”
“那不就得了。”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几秒，裹着毯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伸出手，把徐景亦围裙上沾着的那点面粉拍掉。“你以后别请假了。”
“为什么？”
“你是老板。老板要以身作则。”
“那你呢？”
“我是老板娘。老板娘不用以身作则。”
徐景亦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他伸出手，把宋时渝连人带毯子一起拉进怀里，搂着，下巴抵在他头顶。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你是老板娘。”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宋时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烦不烦？”
徐景亦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不烦。再叫一遍。”
“不叫。”
“叫一遍。今天不让你干活。”
“你本来就没让我干活。”
“叫一遍。今天洗碗也不用你洗。”
“你本来就没让我洗碗。”
徐景亦想了想。“叫一遍。明天给你买三箱蓝莓。”
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一天蓝莓就想收买我？”
“两天。”
“不叫。”
“三天。”
“不叫。”
“一个星期。”
宋时渝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耳朵红着的、眼睛亮亮的、跟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表情，弯了弯嘴角。
“我是老板娘。”
徐景亦的眼睛亮了。
“叫了。一个星期蓝莓。别忘了。”
徐景亦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了。“忘不了。”
宋时渝把脸埋回他胸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厨房里还有松饼的奶香味。
是幸福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