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婆真好看
徐景亦看着他。宋时渝举着那张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他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害羞，一点“我是不是很厉害”的意思。
徐景亦伸出手，把那张纸拿过来，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
“你干嘛？”宋时渝问。
“存着。”
“那是我画的。”
“嗯。存着。”
宋时渝看着他，耳朵红了。“第二个游戏。你画我猜不好玩，换一个。”
宋时渝把手机举到徐景亦面前，屏幕上是另一个游戏的界面。
两个人轮流掷骰子，走到相应的格子里，完成格子里的任务。最先到终点的人赢，输的人接受惩罚，惩罚内容由赢家定。
“玩这个。”宋时渝说。
徐景亦看了一眼屏幕。“惩罚是什么？”
“赢了的人定。想定什么定什么。”
徐景亦看着他。“你确定？”
宋时渝挑了挑眉。“怎么，怕了？”
徐景亦没说话，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放在茶几上。
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面对面，中间隔着一个手机的距离。宋时渝先掷骰子，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骰子转了几圈，停在四点。
他的小人走了四步，停在一个格子里，格子上面写着：学猫叫。
宋时渝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一秒。“这什么破游戏。”
徐景亦看着他。“学吧。”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深吸一口气，用极轻极快的声音“喵”了一声，快得像是被风吹过。
“没听见。”徐景亦说。
“听见了。你故意的。”
“真的没听见。你声音太小了。”
宋时渝又瞪了他一眼，这次“喵”了一声，比刚才响了一点，但还是很轻，尾音往上扬，像小猫撒娇。徐景亦的嘴角弯了一下，宋时渝看见了。“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不玩了。”
“你还没输呢。继续。”
宋时渝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几圈，停在五点。
他的小人走了五步，停在一个格子里，格子上面写着：做一个夸张的表情。
他看着那行字，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时渝。
“你做啊。”宋时渝说。
徐景亦继续保持面无表情。
“这叫夸张？”
“嗯。”
“你脸动都没动。”
“动了。眉毛抬了一下。”
宋时渝看着他的眉毛——确实抬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你耍赖。”
“格子只说了做夸张的表情，没说要多夸张。”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继续。”
又轮到他了。他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三点。他的小人走了三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原地转三圈。他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三圈，转完有点晕，晃了一下，扶着沙发坐回去。徐景亦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被他拍开了。
“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六点。他的小人走了六步，停在一个格子里——跟对方说一句情话。他看着那行字，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你今天的头发很好看。”
宋时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今天的头发跟昨天一样。”
“昨天也好看。”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你这也叫情话？”
“你想听什么样的？”
“随便。反正你说了就行。过了。”
徐景亦又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两点。他的小人走了两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学企鹅走路。
他站起来，两只手贴在身体两侧，脚呈外八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腿很长，走外八字的时候有点滑稽，像一只站直了的企鹅。
宋时渝看着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走路怎么跟鸭子似的。”
“企鹅。”
“差不多。”
徐景亦走回原地，坐下来。“该你了。”
宋时渝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一点。他的小人走了一步，停在一个格子里——跟对方击掌。他伸出手，跟徐景亦击了一下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四点。他的小人走了四步，又停在一个格子里——学青蛙叫。
宋时渝看着他。“叫吧。”
徐景亦看着他。“呱。”
“就一声？”
“嗯。”
“青蛙不是这样叫的。青蛙是呱呱呱，三声。”
“格子只说了叫，没说几声。”
宋时渝瞪着他。“你每次都在抠字眼。”
“我是做合同的。抠字眼是职业病。”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继续。”
轮到他了。他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五点。他的小人走了五步，离终点还有三步。他看着屏幕，又看着徐景亦。“我要赢了。”
徐景亦看了一眼屏幕。“还没到终点。”
“再掷一次就到了。”
“那也要掷了才知道。”
宋时渝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转了很久，慢慢停下来——停在四点。他愣了一下。“超过了。”
“嗯。超过了。要退回来。”
他的小人走到终点，又退了一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原地闭上眼睛转五圈。他站起来，闭上眼睛，原地转了五圈。转完的时候整个人都晃了，站不稳，往前栽了一下。徐景亦伸手接住他，他趴在徐景亦肩膀上，头晕得想吐。
“你转了六圈。”徐景亦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没有。五圈。”
“我数了。六圈。”
“你数错了。”
“你转第一圈的时候数了一，转第二圈的时候数了二，转第三圈的时候数了三，转第四圈的时候数了四，转第五圈的时候数了五，转第六圈的时候——”
“行了行了。六圈。”宋时渝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脸还红着，眼睛还晕着，“六圈怎么办？”
“格子说五圈。你做了六圈，算犯规。要退三步。”
宋时渝瞪着徐景亦。徐景亦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耳朵是红的。宋时渝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回地毯上。“退就退。”
他的小人退了三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唱歌。他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三秒。“我不会唱歌。”
“格子说唱歌。没说要唱得好听。”
宋时渝想了想，开口唱了一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他唱得很平，没有调子，像在念课文。
徐景亦看着他。“唱完了？”
“唱完了。”
“还有一只。”
“什么？”
“两只老虎跑得快，唱完了。还有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你没唱。”
宋时渝看着他。“你听过这首歌？”
“嗯。”
“谁给你唱的？”
“我妈。”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两秒，又开口唱了。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唱完把手机推到徐景亦面前。“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六点。他的小人走了六步，停在终点前面的那个格子里。格子上写着——直接获胜。
宋时渝看着那四个字。“你赢了？”
“嗯。”
“你都没走到终点。”
“格子说直接获胜。不用走到终点。”
宋时渝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上面写的字。“你作弊。”
“我没有。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宋时渝把纸又塞回口袋。“行。你赢了。惩罚是什么？”
徐景亦想了想。“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刚才画的那张图，乱七八糟的线，你说那是我们的未来。那个点是现在。那终点在哪？”
宋时渝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看了徐景亦好几秒，然后伸出手，在徐景亦胸口点了一下。
“这儿。”
徐景亦低头看着自己被点了一下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宋时渝。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惩罚想好了。”
“什么？”
“叫一声。”
宋时渝愣了一下。“叫什么？”
“你知道的。”
宋时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亮的、期待的、带着一点坏笑的眼睛。他的耳朵红了。“不叫。”
“你输了。惩罚由赢家定。”
“换一个。”
“不换。”
宋时渝瞪着他。徐景亦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宋时渝移开目光，看着茶几上那盘还没吃完的蓝莓。他深吸一口气。“老公。”
声音很轻，很闷，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挤出来的。徐景亦的耳朵红了，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宋时渝看着他。“叫了。惩罚结束了。”
徐景亦看着他。“没听清。”
“你听清了。”
“没听清。”
宋时渝瞪着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老公。”这次比刚才响了一点，清楚了一点，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点不耐烦，一点害羞，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徐景亦的嘴角弯了起来。他凑过去，想亲宋时渝。宋时渝伸出手，挡住了他的脸。
“惩罚结束了。没有亲亲。”
徐景亦被他的手挡住，嘴唇贴着他的掌心，闷闷地说了一句。“那再玩一局。”
“不玩了。你每次都作弊。”
“这次不作了。”
“不信。”
宋时渝把手收回来，拿起手机，关了那个游戏，扔在沙发上。他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倒水。徐景亦拉住他的手腕。“你还没罚完。”
宋时渝停下来，转过头。“罚完了。叫了两声。”
“我刚才说叫一声。你叫了两声。多了一声，要罚回来。”
宋时渝看着他。“你这是强盗逻辑。”
“嗯。”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往厨房走。徐景亦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叫。“老婆。”
宋时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走。
“老婆。”徐景亦又叫了一声。
宋时渝走进厨房，拿起水壶倒水。徐景亦站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老婆老婆老婆。”
宋时渝倒了满满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脸是烫的。他把杯子放下，转过身，看着徐景亦。
“你叫够了没有？”
“没有。老婆。”
“你烦不烦？”
“不烦。老婆。”
宋时渝走过去，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徐景亦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闷闷地笑了。他的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里面全是宋时渝的影子。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把手拿开，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亲了。别叫了。”
徐景亦看着他，眼睛更亮了。“老婆。”
宋时渝转身就走。徐景亦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叫。宋时渝走回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在他脸上。徐景亦接住抱枕，抱在怀里，还是笑。
“老婆。老婆。老婆。”
宋时渝坐在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能滴血。徐景亦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抱枕放在旁边，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
“不叫了。”
宋时渝从膝盖里抬起头，看着他。“你说的。”
“嗯。不叫了。”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又开口了。“老婆。”
宋时渝拿起蓝莓盘子里的蓝莓，塞进他嘴里。徐景亦咬着蓝莓，笑了。
蓝莓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甜的，酸的，凉凉的。
他把蓝莓咽下去，看着宋时渝。宋时渝也看着他。
两人同时开口：
“老婆真好看……”
“看你……”
“？”
他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害羞，一点“我是不是很厉害”的意思。
徐景亦伸出手，把那张纸拿过来，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
“你干嘛？”宋时渝问。
“存着。”
“那是我画的。”
“嗯。存着。”
宋时渝看着他，耳朵红了。“第二个游戏。你画我猜不好玩，换一个。”
宋时渝把手机举到徐景亦面前，屏幕上是另一个游戏的界面。
两个人轮流掷骰子，走到相应的格子里，完成格子里的任务。最先到终点的人赢，输的人接受惩罚，惩罚内容由赢家定。
“玩这个。”宋时渝说。
徐景亦看了一眼屏幕。“惩罚是什么？”
“赢了的人定。想定什么定什么。”
徐景亦看着他。“你确定？”
宋时渝挑了挑眉。“怎么，怕了？”
徐景亦没说话，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放在茶几上。
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面对面，中间隔着一个手机的距离。宋时渝先掷骰子，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骰子转了几圈，停在四点。
他的小人走了四步，停在一个格子里，格子上面写着：学猫叫。
宋时渝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一秒。“这什么破游戏。”
徐景亦看着他。“学吧。”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深吸一口气，用极轻极快的声音“喵”了一声，快得像是被风吹过。
“没听见。”徐景亦说。
“听见了。你故意的。”
“真的没听见。你声音太小了。”
宋时渝又瞪了他一眼，这次“喵”了一声，比刚才响了一点，但还是很轻，尾音往上扬，像小猫撒娇。徐景亦的嘴角弯了一下，宋时渝看见了。“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不玩了。”
“你还没输呢。继续。”
宋时渝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几圈，停在五点。
他的小人走了五步，停在一个格子里，格子上面写着：做一个夸张的表情。
他看着那行字，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时渝。
“你做啊。”宋时渝说。
徐景亦继续保持面无表情。
“这叫夸张？”
“嗯。”
“你脸动都没动。”
“动了。眉毛抬了一下。”
宋时渝看着他的眉毛——确实抬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你耍赖。”
“格子只说了做夸张的表情，没说要多夸张。”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继续。”
又轮到他了。他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三点。他的小人走了三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原地转三圈。他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三圈，转完有点晕，晃了一下，扶着沙发坐回去。徐景亦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被他拍开了。
“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六点。他的小人走了六步，停在一个格子里——跟对方说一句情话。他看着那行字，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你今天的头发很好看。”
宋时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今天的头发跟昨天一样。”
“昨天也好看。”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你这也叫情话？”
“你想听什么样的？”
“随便。反正你说了就行。过了。”
徐景亦又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两点。他的小人走了两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学企鹅走路。
他站起来，两只手贴在身体两侧，脚呈外八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腿很长，走外八字的时候有点滑稽，像一只站直了的企鹅。
宋时渝看着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走路怎么跟鸭子似的。”
“企鹅。”
“差不多。”
徐景亦走回原地，坐下来。“该你了。”
宋时渝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一点。他的小人走了一步，停在一个格子里——跟对方击掌。他伸出手，跟徐景亦击了一下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四点。他的小人走了四步，又停在一个格子里——学青蛙叫。
宋时渝看着他。“叫吧。”
徐景亦看着他。“呱。”
“就一声？”
“嗯。”
“青蛙不是这样叫的。青蛙是呱呱呱，三声。”
“格子只说了叫，没说几声。”
宋时渝瞪着他。“你每次都在抠字眼。”
“我是做合同的。抠字眼是职业病。”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继续。”
轮到他了。他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五点。他的小人走了五步，离终点还有三步。他看着屏幕，又看着徐景亦。“我要赢了。”
徐景亦看了一眼屏幕。“还没到终点。”
“再掷一次就到了。”
“那也要掷了才知道。”
宋时渝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转了很久，慢慢停下来——停在四点。他愣了一下。“超过了。”
“嗯。超过了。要退回来。”
他的小人走到终点，又退了一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原地闭上眼睛转五圈。他站起来，闭上眼睛，原地转了五圈。转完的时候整个人都晃了，站不稳，往前栽了一下。徐景亦伸手接住他，他趴在徐景亦肩膀上，头晕得想吐。
“你转了六圈。”徐景亦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没有。五圈。”
“我数了。六圈。”
“你数错了。”
“你转第一圈的时候数了一，转第二圈的时候数了二，转第三圈的时候数了三，转第四圈的时候数了四，转第五圈的时候数了五，转第六圈的时候——”
“行了行了。六圈。”宋时渝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脸还红着，眼睛还晕着，“六圈怎么办？”
“格子说五圈。你做了六圈，算犯规。要退三步。”
宋时渝瞪着徐景亦。徐景亦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耳朵是红的。宋时渝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回地毯上。“退就退。”
他的小人退了三步，停在一个格子里——唱歌。他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三秒。“我不会唱歌。”
“格子说唱歌。没说要唱得好听。”
宋时渝想了想，开口唱了一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他唱得很平，没有调子，像在念课文。
徐景亦看着他。“唱完了？”
“唱完了。”
“还有一只。”
“什么？”
“两只老虎跑得快，唱完了。还有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你没唱。”
宋时渝看着他。“你听过这首歌？”
“嗯。”
“谁给你唱的？”
“我妈。”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两秒，又开口唱了。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唱完把手机推到徐景亦面前。“该你了。”
徐景亦点了一下屏幕，骰子转了转，停在六点。他的小人走了六步，停在终点前面的那个格子里。格子上写着——直接获胜。
宋时渝看着那四个字。“你赢了？”
“嗯。”
“你都没走到终点。”
“格子说直接获胜。不用走到终点。”
宋时渝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上面写的字。“你作弊。”
“我没有。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宋时渝把纸又塞回口袋。“行。你赢了。惩罚是什么？”
徐景亦想了想。“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刚才画的那张图，乱七八糟的线，你说那是我们的未来。那个点是现在。那终点在哪？”
宋时渝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看了徐景亦好几秒，然后伸出手，在徐景亦胸口点了一下。
“这儿。”
徐景亦低头看着自己被点了一下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宋时渝。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惩罚想好了。”
“什么？”
“叫一声。”
宋时渝愣了一下。“叫什么？”
“你知道的。”
宋时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亮的、期待的、带着一点坏笑的眼睛。他的耳朵红了。“不叫。”
“你输了。惩罚由赢家定。”
“换一个。”
“不换。”
宋时渝瞪着他。徐景亦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宋时渝移开目光，看着茶几上那盘还没吃完的蓝莓。他深吸一口气。“老公。”
声音很轻，很闷，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挤出来的。徐景亦的耳朵红了，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宋时渝看着他。“叫了。惩罚结束了。”
徐景亦看着他。“没听清。”
“你听清了。”
“没听清。”
宋时渝瞪着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老公。”这次比刚才响了一点，清楚了一点，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点不耐烦，一点害羞，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徐景亦的嘴角弯了起来。他凑过去，想亲宋时渝。宋时渝伸出手，挡住了他的脸。
“惩罚结束了。没有亲亲。”
徐景亦被他的手挡住，嘴唇贴着他的掌心，闷闷地说了一句。“那再玩一局。”
“不玩了。你每次都作弊。”
“这次不作了。”
“不信。”
宋时渝把手收回来，拿起手机，关了那个游戏，扔在沙发上。他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倒水。徐景亦拉住他的手腕。“你还没罚完。”
宋时渝停下来，转过头。“罚完了。叫了两声。”
“我刚才说叫一声。你叫了两声。多了一声，要罚回来。”
宋时渝看着他。“你这是强盗逻辑。”
“嗯。”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往厨房走。徐景亦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叫。“老婆。”
宋时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走。
“老婆。”徐景亦又叫了一声。
宋时渝走进厨房，拿起水壶倒水。徐景亦站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老婆老婆老婆。”
宋时渝倒了满满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脸是烫的。他把杯子放下，转过身，看着徐景亦。
“你叫够了没有？”
“没有。老婆。”
“你烦不烦？”
“不烦。老婆。”
宋时渝走过去，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徐景亦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闷闷地笑了。他的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里面全是宋时渝的影子。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把手拿开，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亲了。别叫了。”
徐景亦看着他，眼睛更亮了。“老婆。”
宋时渝转身就走。徐景亦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叫。宋时渝走回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在他脸上。徐景亦接住抱枕，抱在怀里，还是笑。
“老婆。老婆。老婆。”
宋时渝坐在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能滴血。徐景亦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抱枕放在旁边，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
“不叫了。”
宋时渝从膝盖里抬起头，看着他。“你说的。”
“嗯。不叫了。”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又开口了。“老婆。”
宋时渝拿起蓝莓盘子里的蓝莓，塞进他嘴里。徐景亦咬着蓝莓，笑了。
蓝莓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甜的，酸的，凉凉的。
他把蓝莓咽下去，看着宋时渝。宋时渝也看着他。
两人同时开口：
“老婆真好看……”
“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