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阴谋论
出租车在高速上跑了将近一个小时。
江星野一直侧着头看后车窗。
后方的公路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辆车的远光灯在远处亮一下，紧接着又消失在了弯道后面，没有什么车是跟着他们的。
但蒋祯东说的那两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
红蟒。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需要听过，光看蒋祯东说出这两个字时的语气，就知道这帮人不是普通的亡命徒。
能让一个退役兵王连夜坐飞机回来，二话不说拉着人上高速的对手，不用问就知道有多危险。
下了高速，出租车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钻进了一个镇子。
镇子很小，街道两边的商铺早就关了门，整条街上只有一个旅店的招牌还亮着，红色的LED灯还坏了一半。
“到了。”
蒋祯东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旅店的前台是个胖大姐，穿着碎花睡衣，打着哈欠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蒋祯东显然是提前联系过的，大姐什么都没问，连身份证都没要，直接把钥匙拍在柜台上，转身回去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房间在三楼最尽头，门锁是老式的插卡锁，蒋祯东推开门把房间检查了一遍。
他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确认楼下没有什么异常。
蒋祯东转过身，从兜里摸出一把手枪，他把枪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递到江星野面前。
“还记得怎么开吗？”
江星野伸手接过枪，他检查了一下枪膛，又瞥了眼弹匣。
“记得。”
他把枪插进后腰，用卫衣下摆盖住。
蒋祯东点了下头。
“你俩待在这儿，别出门，别开窗，别叫外卖，别给任何人发定位。”
“前台的大姐是我以前一个战友的亲戚，靠得住，有什么事找她。但最好别找，最好什么事都没有。我出去一趟。”
“哥，你一个人？”
“废话，红蟒这次的目标是你们俩。你们藏好了，我去把他们引开。等我处理干净了，回来接你们。别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打。”
他说完拉开门，没有再回头。
“天亮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出这个门，你对象交给你了。”
门关上了。
蒋祯东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梯，旅店外面那辆出租车的引擎重新响起来。
江星野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顾衍坐在床边，正在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外拿。
他闲得无聊，想把衣服再好好叠一下。
“怕吗？”江星野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顾衍把两件衬衫叠好放在枕头边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大不了就死呗。”
江星野愣了一下，他走过去，把他刚叠好的衬衫往旁边一推。
“别叠了，抱着我。”
顾衍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江星野靠在床头，怀里搂着顾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衍的脸就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很均匀。
“那是我哥，我没办法。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护着他，但你不一样。”
他低头，下巴抵在顾衍的发顶上，蹭了蹭。
“你纯粹是被我连累的，那个组织是什么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猜，我哥以前做任务的时候肯定得罪过他们，退役了人家找上门了。”
“他们动不了他，就查他身边有什么人。一查，查到一个干弟弟，再查，干弟弟还有个对象。顺藤摸瓜，全摸出来了。”
“连累你了，大半夜把你从被窝里拽出来，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坐一辆破出租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镇子上，门外还随时可能有人端着枪冲进来。你大伯刚走，连丧事都没办完，就被我卷进这种事里……”
“江星野。”
顾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表情若有所思。
“你说我大伯，会不会是那个红蟒的人杀的？”
江星野整个人顿住了。
他愣了好几秒，猛地坐起来。
“你大伯死在楼梯口，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地上有一双四十四码军靴的脚印……”
江星野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往外复述。
“一个做生意的小老头，不可能大晚上的还去见一个穿军靴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是他放进来的，他认识那个人，或者说他以为那个人是可信的。”
“如果红蟒的人能搞到军区的东西呢？如果他们故意穿着军靴，冒充军区的人，让你大伯以为他们是军方派来的，放松警惕给他们开了门呢？”
顾衍接过话头。
“大伯不认识红蟒，也不认识任何境外的组织，但他认识军区的人。如果有人打着军区的旗号找到他，说要谈一笔买卖，或者要调查我，他可能会见。”
“他一直想抓我的把柄，如果有人递给他一个把柄，他多半会接。”
“然后，那个人或许跟他谈了几句，也可能根本什么都没谈，就直接把他弄死。完事之后还穿着军靴走出去，留下了脚印，我猜，那个脚印是故意留下的。”
顾衍垂下眼，“老警察那天问我案发时间在哪里，是因为已经发现了那双军靴的线索。”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我的不在场证明，是想帮我排除嫌疑，但他不知道，凶手当时就在那个客厅里听着。”
江星野觉得手心有点凉。
脊背发冷。
红蟒杀了顾长明，因为杀他能同时达到三个目的。
第一，除掉一个可能碍事的人。
第二，给顾衍制造麻烦。
第三，敲山震虎。
江星野靠在床头，手指攥紧了枪柄。
他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他唯一不确定的是，红蟒要的是他的命，还是顾衍的命。
或者两个都要。
江星野一直侧着头看后车窗。
后方的公路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辆车的远光灯在远处亮一下，紧接着又消失在了弯道后面，没有什么车是跟着他们的。
但蒋祯东说的那两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
红蟒。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需要听过，光看蒋祯东说出这两个字时的语气，就知道这帮人不是普通的亡命徒。
能让一个退役兵王连夜坐飞机回来，二话不说拉着人上高速的对手，不用问就知道有多危险。
下了高速，出租车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钻进了一个镇子。
镇子很小，街道两边的商铺早就关了门，整条街上只有一个旅店的招牌还亮着，红色的LED灯还坏了一半。
“到了。”
蒋祯东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旅店的前台是个胖大姐，穿着碎花睡衣，打着哈欠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蒋祯东显然是提前联系过的，大姐什么都没问，连身份证都没要，直接把钥匙拍在柜台上，转身回去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房间在三楼最尽头，门锁是老式的插卡锁，蒋祯东推开门把房间检查了一遍。
他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确认楼下没有什么异常。
蒋祯东转过身，从兜里摸出一把手枪，他把枪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递到江星野面前。
“还记得怎么开吗？”
江星野伸手接过枪，他检查了一下枪膛，又瞥了眼弹匣。
“记得。”
他把枪插进后腰，用卫衣下摆盖住。
蒋祯东点了下头。
“你俩待在这儿，别出门，别开窗，别叫外卖，别给任何人发定位。”
“前台的大姐是我以前一个战友的亲戚，靠得住，有什么事找她。但最好别找，最好什么事都没有。我出去一趟。”
“哥，你一个人？”
“废话，红蟒这次的目标是你们俩。你们藏好了，我去把他们引开。等我处理干净了，回来接你们。别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打。”
他说完拉开门，没有再回头。
“天亮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出这个门，你对象交给你了。”
门关上了。
蒋祯东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梯，旅店外面那辆出租车的引擎重新响起来。
江星野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顾衍坐在床边，正在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外拿。
他闲得无聊，想把衣服再好好叠一下。
“怕吗？”江星野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顾衍把两件衬衫叠好放在枕头边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大不了就死呗。”
江星野愣了一下，他走过去，把他刚叠好的衬衫往旁边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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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叠了，抱着我。”
顾衍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江星野靠在床头，怀里搂着顾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衍的脸就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很均匀。
“那是我哥，我没办法。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护着他，但你不一样。”
他低头，下巴抵在顾衍的发顶上，蹭了蹭。
“你纯粹是被我连累的，那个组织是什么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猜，我哥以前做任务的时候肯定得罪过他们，退役了人家找上门了。”
“他们动不了他，就查他身边有什么人。一查，查到一个干弟弟，再查，干弟弟还有个对象。顺藤摸瓜，全摸出来了。”
“连累你了，大半夜把你从被窝里拽出来，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坐一辆破出租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镇子上，门外还随时可能有人端着枪冲进来。你大伯刚走，连丧事都没办完，就被我卷进这种事里……”
“江星野。”
顾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表情若有所思。
“你说我大伯，会不会是那个红蟒的人杀的？”
江星野整个人顿住了。
他愣了好几秒，猛地坐起来。
“你大伯死在楼梯口，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地上有一双四十四码军靴的脚印……”
江星野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往外复述。
“一个做生意的小老头，不可能大晚上的还去见一个穿军靴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是他放进来的，他认识那个人，或者说他以为那个人是可信的。”
“如果红蟒的人能搞到军区的东西呢？如果他们故意穿着军靴，冒充军区的人，让你大伯以为他们是军方派来的，放松警惕给他们开了门呢？”
顾衍接过话头。
“大伯不认识红蟒，也不认识任何境外的组织，但他认识军区的人。如果有人打着军区的旗号找到他，说要谈一笔买卖，或者要调查我，他可能会见。”
“他一直想抓我的把柄，如果有人递给他一个把柄，他多半会接。”
“然后，那个人或许跟他谈了几句，也可能根本什么都没谈，就直接把他弄死。完事之后还穿着军靴走出去，留下了脚印，我猜，那个脚印是故意留下的。”
顾衍垂下眼，“老警察那天问我案发时间在哪里，是因为已经发现了那双军靴的线索。”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我的不在场证明，是想帮我排除嫌疑，但他不知道，凶手当时就在那个客厅里听着。”
江星野觉得手心有点凉。
脊背发冷。
红蟒杀了顾长明，因为杀他能同时达到三个目的。
第一，除掉一个可能碍事的人。
第二，给顾衍制造麻烦。
第三，敲山震虎。
江星野靠在床头，手指攥紧了枪柄。
他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他唯一不确定的是，红蟒要的是他的命，还是顾衍的命。
或者两个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