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
一整个晚上什么事都没有。
江星野靠在床头，一整夜没合眼。
顾衍也没睡。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中间顾衍起来上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绕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什么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顾衍终于撑不住了，靠着江星野的肩膀眯了一会儿。
蒋祯东是天亮的时候回来的，他伸手敲了敲门，差点没把江星野吓死。
江星野从床上弹起来，小心翼翼的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他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和三杯粥，表情跟便秘了三天终于拉出来似的。
江星野把门打开，蒋祯东挤进来，往床上盘腿一坐。
“妈的。”
他骂了一句脏话，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一口咬掉半个，腮帮子鼓着，边嚼边骂。
“狗日的红蟒，老子退役之前怎么没把他们老巢炸平了，省的他们留到今天给老子添堵。”
“老子前些日子走了以后，就跟当年几个队友碰了头，你猜怎么着？最开始我们摸到的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红蟒的根据地。据点全他妈是假的，空的，人早跑光了，就留了几个看门的。”
“狡兔三百窟，这帮王八蛋在地下跟耗子似的到处打洞。”
顾衍被他的大嗓门吵醒了，脑袋还有点迷糊。
蒋祯东把一杯粥塞进他手里，又把另一杯塞给江星野，自己端起第三杯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说正事，红蟒最近在谋划一个大动作，具体什么动作那边的人还在查，但已经派人过来了。”
“派来的那批人里有两个小队，一小队不知道干啥的，还在查，另一个小队负责潜入，潜入的那批，昨天晚上被我们的人摸到位置，处理干净了，一个没跑掉。”
顾衍低头看着手里那杯热粥，“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他们想怎么处理你们，我们就怎么处理他们。”
蒋祯东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又骂了一句。
“妈的，有个小子被抓的时候还想咬毒自杀，被老子的兄弟一巴掌扇晕了。现在人扣着，正在审。反正肯定能审出来，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你们俩今天就能回去。”
江星野嘴角抽了抽，把粥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搁。
“哥，你跟我们两口子逗闷子呢？”
“大半夜一个电话让我们收拾东西跟你走，说有组织要我们的命，我们衣服都没穿齐就跟着你上了高速，在这破旅馆里缩了一整夜，门都不敢出。”
“顾衍他大伯刚死，丧事还没办完，他连孝都没守完就被我拽出来逃命。我俩在这儿瞪着眼睛等天亮，等了整整一宿，你回来往床上一坐，吃了个包子喝了个粥，说解决了，回去吧。”
“哥，你要不是我哥，我现在就拿枪托子砸你脸上。”
蒋祯东被他怼得噎了一下，瞪着眼看他。
江星野毫不客气的继续张嘴。
“你还跟我解释狡兔三百窟？你当年在部队里学的就是打兔子，打兔子打了十几年，结果兔子洞都没摸对？让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挖了三个假的？你退役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脑子也一起退了？”
蒋祯东也把粥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你嘴皮子这么利索怎么不去跟红蟒当面吵一架？”
“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你招来的。”
“所以我来解决了啊。”
江星野还要张嘴，顾衍在被子底下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蒋祯东把嘴里的包子咽干净，抹了一把嘴角的油。
“总之，跟你们透个底，我目前知道的，就是红蟒的人确实潜入过你们市区，具体目标还在核实。”
“不过潜入小队有一个人，是红蟒专门负责渗透的，顾长明的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已经被弄死了，等这个畜生审完了我看看，要是有确切的口供，我给你拿一份。”
“你们回家之后都小心点，我把人都安排好了，负责暗中保护你们。”
江星野从枕头边上拿起那把枪，关上保险，递还给蒋祯东。
“拿着。”
蒋祯东没接。
江星野看了他一眼，把枪收回去。
三个人把包子分了，粥喝完了。
蒋祯东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
……
某位老师有句话说得好。
命运就是个婊子。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个拐角给你塞的是糖还是屎。
但不管塞的是什么，日子总得过，人总得活。
江星野和顾衍把这句话践行得很彻底。
他们的生活很平淡，平淡到只剩下了柴米油盐。
蒋祯东安排的人就在暗中保护，头一个月江星野出门倒个垃圾都能看到街对面停着车。
后来人慢慢撤了，蒋祯东打电话来说红蟒那边的事基本收尾了，被扣下的人交代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安心过日子。
后来，江星野的公司蒸蒸日上。
诚然，有顾氏在背后兜底，只要江星野不是酒囊饭袋，公司都不可能不蒸蒸日上。
他确实不是酒囊饭袋。
第一年，江星野公司在三个城市的学校供餐试点验收全部通过。
第二年扩到了八个城市。
第三年开始做企业团餐，一口气拿下了四家上市公司总部的食堂供应合同。
顾氏法务部给他过合同的时候，律师谄媚地见人说人话，“江总这谈判风格，跟顾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星野得意了一整天，回家跟顾衍邀功。
顾衍：“你本来就是我带出来的。”
江星野：“那不行，你得说我是自学成才。”
顾衍：“那你自学成才。”
江星野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坚持，我到底是不是你带出来的，你根本就不爱我。”
……
至于顾衍，还是老样子，顾氏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日子就这么过着。
细水长流的过。
蒋祯东隔几个月会来一次。
大嗓门，骂骂咧咧，拎着各种土特产，进门先嫌弃江星野做饭太清淡，然后再吃三碗饭。
他跟顾衍也越来越熟，偶尔两个人还能单独喝一顿酒，聊得江星野在旁边干瞪眼。
至于顾长明的案子。
刑警队那边后来发了一份正式通知。
凶手是红蟒的骨干成员，与顾长明生前有过接触，是蓄意谋杀，动机是企图窃取顾氏的商业情报。
顾长明警惕性高，发现不对后与凶手发生口角，被推下楼梯致死。
凶手已被警方击毙。
一整个晚上什么事都没有。
江星野靠在床头，一整夜没合眼。
顾衍也没睡。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中间顾衍起来上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绕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什么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顾衍终于撑不住了，靠着江星野的肩膀眯了一会儿。
蒋祯东是天亮的时候回来的，他伸手敲了敲门，差点没把江星野吓死。
江星野从床上弹起来，小心翼翼的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他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和三杯粥，表情跟便秘了三天终于拉出来似的。
江星野把门打开，蒋祯东挤进来，往床上盘腿一坐。
“妈的。”
他骂了一句脏话，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一口咬掉半个，腮帮子鼓着，边嚼边骂。
“狗日的红蟒，老子退役之前怎么没把他们老巢炸平了，省的他们留到今天给老子添堵。”
“老子前些日子走了以后，就跟当年几个队友碰了头，你猜怎么着？最开始我们摸到的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红蟒的根据地。据点全他妈是假的，空的，人早跑光了，就留了几个看门的。”
“狡兔三百窟，这帮王八蛋在地下跟耗子似的到处打洞。”
顾衍被他的大嗓门吵醒了，脑袋还有点迷糊。
蒋祯东把一杯粥塞进他手里，又把另一杯塞给江星野，自己端起第三杯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说正事，红蟒最近在谋划一个大动作，具体什么动作那边的人还在查，但已经派人过来了。”
“派来的那批人里有两个小队，一小队不知道干啥的，还在查，另一个小队负责潜入，潜入的那批，昨天晚上被我们的人摸到位置，处理干净了，一个没跑掉。”
顾衍低头看着手里那杯热粥，“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他们想怎么处理你们，我们就怎么处理他们。”
蒋祯东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又骂了一句。
“妈的，有个小子被抓的时候还想咬毒自杀，被老子的兄弟一巴掌扇晕了。现在人扣着，正在审。反正肯定能审出来，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你们俩今天就能回去。”
江星野嘴角抽了抽，把粥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搁。
“哥，你跟我们两口子逗闷子呢？”
“大半夜一个电话让我们收拾东西跟你走，说有组织要我们的命，我们衣服都没穿齐就跟着你上了高速，在这破旅馆里缩了一整夜，门都不敢出。”
“顾衍他大伯刚死，丧事还没办完，他连孝都没守完就被我拽出来逃命。我俩在这儿瞪着眼睛等天亮，等了整整一宿，你回来往床上一坐，吃了个包子喝了个粥，说解决了，回去吧。”
“哥，你要不是我哥，我现在就拿枪托子砸你脸上。”
蒋祯东被他怼得噎了一下，瞪着眼看他。
江星野毫不客气的继续张嘴。
“你还跟我解释狡兔三百窟？你当年在部队里学的就是打兔子，打兔子打了十几年，结果兔子洞都没摸对？让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挖了三个假的？你退役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脑子也一起退了？”
蒋祯东也把粥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你嘴皮子这么利索怎么不去跟红蟒当面吵一架？”
“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是你招来的。”
“所以我来解决了啊。”
江星野还要张嘴，顾衍在被子底下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蒋祯东把嘴里的包子咽干净，抹了一把嘴角的油。
“总之，跟你们透个底，我目前知道的，就是红蟒的人确实潜入过你们市区，具体目标还在核实。”
“不过潜入小队有一个人，是红蟒专门负责渗透的，顾长明的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已经被弄死了，等这个畜生审完了我看看，要是有确切的口供，我给你拿一份。”
“你们回家之后都小心点，我把人都安排好了，负责暗中保护你们。”
江星野从枕头边上拿起那把枪，关上保险，递还给蒋祯东。
“拿着。”
蒋祯东没接。
江星野看了他一眼，把枪收回去。
三个人把包子分了，粥喝完了。
蒋祯东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
……
某位老师有句话说得好。
命运就是个婊子。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个拐角给你塞的是糖还是屎。
但不管塞的是什么，日子总得过，人总得活。
江星野和顾衍把这句话践行得很彻底。
他们的生活很平淡，平淡到只剩下了柴米油盐。
蒋祯东安排的人就在暗中保护，头一个月江星野出门倒个垃圾都能看到街对面停着车。
后来人慢慢撤了，蒋祯东打电话来说红蟒那边的事基本收尾了，被扣下的人交代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安心过日子。
后来，江星野的公司蒸蒸日上。
诚然，有顾氏在背后兜底，只要江星野不是酒囊饭袋，公司都不可能不蒸蒸日上。
他确实不是酒囊饭袋。
第一年，江星野公司在三个城市的学校供餐试点验收全部通过。
第二年扩到了八个城市。
第三年开始做企业团餐，一口气拿下了四家上市公司总部的食堂供应合同。
顾氏法务部给他过合同的时候，律师谄媚地见人说人话，“江总这谈判风格，跟顾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星野得意了一整天，回家跟顾衍邀功。
顾衍：“你本来就是我带出来的。”
江星野：“那不行，你得说我是自学成才。”
顾衍：“那你自学成才。”
江星野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坚持，我到底是不是你带出来的，你根本就不爱我。”
……
至于顾衍，还是老样子，顾氏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日子就这么过着。
细水长流的过。
蒋祯东隔几个月会来一次。
大嗓门，骂骂咧咧，拎着各种土特产，进门先嫌弃江星野做饭太清淡，然后再吃三碗饭。
他跟顾衍也越来越熟，偶尔两个人还能单独喝一顿酒，聊得江星野在旁边干瞪眼。
至于顾长明的案子。
刑警队那边后来发了一份正式通知。
凶手是红蟒的骨干成员，与顾长明生前有过接触，是蓄意谋杀，动机是企图窃取顾氏的商业情报。
顾长明警惕性高，发现不对后与凶手发生口角，被推下楼梯致死。
凶手已被警方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