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港海市万人空巷,粉丝们翘首以盼李浩然的演唱会。市中心商场的巨幅海报上,当红少年流量偶像的笑容干净透彻,将整座城市点缀得如同节日般热闹。

而此时港海市医院VIP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病床边监护仪冷漠地发出一声声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嘲讽的倒计时。

李浩然仰面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庞透着病态的红晕,而胯下刚刚更换的纱布不堪重负地渗出鲜红血迹,无声宣告着他的伤痛。

顾凌鈞指派的医生手里,体温计液晶屏上的数字最终停留在39.8℃上。他眉头紧锁,目光沉重地落在李浩然病弱的面容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口时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创面感染引发的炎症很严重。」

他动作轻柔地撕开李浩然胯下染血的纱布,一道道狰狞的鞭痕赫然出现在他眼前,纵横交错,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蜈蚣,深深嵌入少年冷白的肌肤,交织成一张触目惊心的血色蛛网。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阴茎上的伤口,正不断渗出令人作呕的暗黄组织液。

医生哪怕见多识广,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藏的同情,以及深深的担忧:「你绝对不能去开演唱会,太胡闹了,等于把命挂在悬崖边。」

助理小艾看着李浩然虚弱的样子,紧紧抓着李浩然干瘦的手腕,触手尽是滚烫的肌肤,宽大的病号服被她微微发颤的手揉出无法还原的褶皱。

「然宝,别逞强了,你的身体······」女人情绪陡然崩溃,眼泪砸在少年的病号服里,心疼劝道:「你还年轻,以后我们还有其他机会······」

病床上,李浩然的呼吸因剧烈疼痛而凌乱不堪,他忽然剧烈咳嗽,单薄的脊背在蓝白条纹病号服下,蜷成一只弥留的鹤。

小艾拍了拍他颤抖的后背,李浩然消瘦的手指宛如枯枝般,死死扣住小艾颤抖的手腕骤然一紧,力道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高烧使他的眼眶赤红,混沌的瞳孔氤氲着水光,整个人像被淋在炭火上的薄冰,那层薄雾随时会被热气蒸散消亡。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病弱,极度倦怠的面容也无法掩盖他眼底强烈如火焰般炽烈的执念,那抹光芒甚至比监护仪闪烁的猩红警报灯更加耀目耀眼。

「不!我爬也要爬过去······」李浩然干裂的唇,因咳嗽弥漫着微微的血腥味,却倔强靠近小艾耳畔,气息虚弱却句句千钧,像嘶哑的烈焰在冰冷黑夜中劈斩开一条路:「这是我第一次办演唱会,这是我实现梦想的机会,将来我还要站上更大的舞台,让所有支持我的粉丝因我骄傲!」

他的声音虽不宏亮,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转头,目光坚定地落在医生身上:「医生,求您帮帮我,无论是吊瓶还是退烧药,我要退烧,立刻!马上!」

医生凝视着李浩然,少年的呼吸浅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然而对方的眼神却闪烁着钢铁般的坚定。他内心充满了矛盾,救死扶伤的职责与对病人健康的担忧在他心中交战。最终,他深深叹了口气,妥协于李浩然决绝的意志。

他拿起吊瓶,熟练地插入针头,将药液缓缓注入李浩然的血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李浩然终于退烧,他焦躁地望向门口,拔针护士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演唱会即将开始,他必须马上赶到现场!

心急如焚的李浩然一把自己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殷红的鲜血瞬间从针孔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背蜿蜒流淌,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如同盛开的朵朵梅花。

他捂着还在渗血的针孔试图起身,每走一步,皮肉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病房里格外清晰——那是胯下结痂的伤口在移动中再度崩裂,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淌,那是新裂开的伤口渗出的鲜血。火辣辣的疼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都如同凌迟,往日里简单的走路动作此刻却让他痛得几乎昏厥。

他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浸透额前的碎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脚步一踉跄,身后的小艾猛然上前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她一脸担心得握住少年的手,声线颤抖至极:「然宝,够了,真的够了!我们别去了好不好?我求你了,你的身体真的受不了的······」

未完的话语隐在她哽咽的嗓音下,最终化作两行滚烫的泪水刺得人心尖发颤。

李浩然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止住身形,闭上双眼似是用尽全身力气与疼痛对抗。他紧抿的嘴唇几近破裂,血色从伤口渗出,呼出的每一道炙热气息中却深埋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决心。

「不行······」他的嗓音像破旧大提琴拉出的低沉弦音,沙哑又低沉,微不可闻:「我一定要去······我不能让爱我的粉丝们失望······通知舞台团队,一切照旧······给我准备轮椅!」

少年吐出的字字如同滴血,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而是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光辉。

小艾抿住嘴,蓦然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奔向医生,而李浩然倚靠在墙边,拖着病痛的身躯,在小艾推来的轮椅上缓缓坐了上去。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让粉丝失望······」他再一次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融化成一种信念,一步步撑住即将垮掉的脊梁。他的脸色还是苍白无血色,但眼底的光却更加明亮。

演唱会场馆后台人来人往,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气氛紧张而忙碌。

奔驰保姆车平稳地停在演唱会场馆的后门,场内喧嚣声浪透过车窗传来,震动着车身。李浩然和小艾一前一后走下车,小艾手里提着李浩然的演出服和一些私人物品。他们抵达化妆室,门口已有两名保安守候,见到李浩然立刻敬礼放行。

推开门,专属化妆间的奢华与安静和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小艾将东西放到一旁,正准备协助李浩然更衣化妆,门被推开。

顾凌钧的助理吴维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却带着满满的轻蔑。他环视一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无关人员都先出去一下,顾总有几句话要单独和大明星交代。」

小艾虽然心有不甘,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得和化妆师一同默默退出,她临走前,还忍不住担忧地看了李浩然一眼。

化妆间厚重的门关上,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吴维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李浩然面前。

「这是顾总送给你的登场礼物,庆祝你第一次开演唱会。」他的语调故意拉得很长,尾音上扬,语气里流露出的优越和轻蔑像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留情地一刀刀剜向李浩然仅存的自尊心。

李浩然知道对方是在故意羞辱他,摧毁他,捏着他最软弱的地方狠狠踩上一脚。他没有伸手去接,定定地看着吴维,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吴维也不恼,自顾自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跳蛋。

李浩然的视线落在跳蛋上,手背的青筋瞬间暴起,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他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吴维将跳蛋从盒子里拿出来,在指尖把玩着,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大明星耍大牌耍惯了,连顾总的礼物都要拒收?」

他的语气轻佻,嘴角挂着不屑的弧度,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浩然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我劝你还是立刻把它塞进你的屁眼里!否则,惹恼了顾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想上舞台了。」威胁的话语如同毒蛇般吐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浩然紧紧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吴维,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一只困兽在试图挣脱牢笼。他半晌没有开口,咬紧了牙关,喉结上下滚动,不敢发出一个字,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他颤抖着手接过跳蛋,解开裤子,将跳蛋抵在自己的穴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紧牙关,缓缓地推了进去。

一股异物入侵的胀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一丝痛苦的声音溢出。

吴维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浩然拿出手机,将对方塞跳蛋的全过程录像下来,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像欣赏一件即将被玩坏的玩具。

「真是条乖狗!」他轻佻的拍了拍李浩然的脸,才打开了化妆室的门离开。

李浩然强忍着屈辱和痛苦,在化妆师和小艾的帮助下完成了妆造。

他倚着轮椅喘息,带着亮片的黑色演出服包裹着少年伤痕累累的身躯,腰际暗纹刺绣的凤凰在血迹浸染下愈发妖冶,化妆镜中的倒影像一幅斑驳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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