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检察官陆霆琛看着手机上那条简短的邀请短信,眉心微微蹙起。

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Sanctuary会所,晚上九点。

但他知道发信人是谁——顾凌钧。这个名字在东虹市几乎无人不知,是东虹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万盛集团掌权人,商界的传奇,国家首富。也是陆霆琛正在调查的一起经济犯罪案的关键人物。

将手机随意地丢在副驾驶座上,陆霆琛发动了引擎,黑色的桑塔纳如同黑夜中的猎豹,飞驰在通往城市最高点的路上。

Sanctuary会所,它傲然屹立于城市CBD的最高点,东虹市夜空中最闪耀的那颗星。它入会费高昂,一年单单会费就要五百万人民币。也是身份、地位、财富的象征,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踏入这扇象征着顶尖圈层的大门。

巨大的落地窗将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车水马龙在此刻都化作了脚下流淌的银河。会所内部的设计宛如一座艺术殿堂,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金碧辉煌却不显庸俗,处处彰显着低调奢华的品味。这里拥有上百间风格迥异的包厢,古典中式,奢华欧式、日式侘寂风、未来科技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Sanctuary做不到的。

抵达Sanctuary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分。陆霆琛的桑塔纳,在一众豪车中显得那般格格不入。他在停车场门口将车钥匙抛给泊车小弟,阔步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殿堂。

陆霆琛是第一次来,他环视四周的纸醉金迷,心中暗暗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金字塔顶端,奢华无度。

如果没有顾凌钧的邀请,靠着检察院微薄的薪水,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来到这。而这一切对于顾凌钧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稀松平常。

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的侍者已经等候多时,走上前恭敬地说道:「陆先生,顾总在顶楼的'观云台'包厢等您。」

陆霆琛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跟着侍者径直走向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大厅的音乐和人群,也隔绝了城市的灯红酒绿。

电梯抵达顶楼,两人离开电梯,侍者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

房内铺陈着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家具,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屏风上是工笔仕女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从画中走出来。淡雅的熏香袅袅升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氛围。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如履云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黄花梨木雕花茶几,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窗外,是Sanctuary顶楼的空中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陆霆琛感觉自己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盛唐。而顾凌钧西装革履,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旁边坐着一个眉目精致的清冷少年。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像是冬日里第一场雪。长得眉目清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鼻梁高挺,唇瓣是淡淡的粉色,此时抿着唇,越发显得整个人清冷出尘,这奢华的包厢也因他沾染了几分不属于尘世的清雅。

他身着一袭浅蓝色的交襟汉服,衣服上的暗纹在灯光下隐隐闪着银光,更衬得他肤色如玉,气质出尘。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封,勾勒出少年劲瘦盈盈一握的腰身。

虽然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他穿起汉服却丝毫不显得突兀,反倒更衬得他气质清冷,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此刻他眼眸低垂,神色淡淡,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顾凌钧注意到门口的身影,脸上堆上笑意,从金丝楠木雕花椅中起身,热情地招呼道:「陆检察官,顾某等候多时了!」

顾凌钧说话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陆霆琛在另一张金丝楠木雕花椅上落座。

三人落座,侍者开始沏茶,将三杯沏好的茶水一一摆放在三人面前。茶香袅袅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几分房间里的奢靡,增添了几分清雅。

顾凌钧端起茶杯,指着一旁的少年介绍道:「陆检察官,这位是李浩······」

「我知道。」陆霆琛轻轻点头,打断了顾凌钧未说完的话。

准确地说,整个华国,乃至整个亚洲,如今都很难找到几个不认识李浩然的人。

李浩然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席卷各大音乐榜单的歌曲,他的歌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了现象级的存在。娱乐圈的事陆霆琛一向鲜少关注,却因为李浩然的天使嗓音,和绝美的清冷容颜,而粉上了这个少年。

他的目光,早就不受控制地黏在了李浩然身上,贪婪地,一瞬也不舍得移开。像是沙漠中旅人看见了绿洲。

他微微颔首,用尽量平静无波的语调打招呼:「然宝,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一句爱称「然宝」脱口而出,道出了他隐藏许久的粉丝身份。

包厢里淡雅的熏香,仿佛也无法让他此刻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此刻得有多快,仿佛要冲破胸膛,奔涌而出。

他尽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不想让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失态,但手心却紧张得出了一手的汗。

顾凌钧将陆霆琛对李浩然的痴迷尽收眼底,不枉费他命人调查了他的喜好,又对着李浩然软硬兼施。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遮住了眼底的算计。他轻啜一口茶,清香的茶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似随意地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来来来,顾检察官,我们边喝茶边聊。」

顾凌钧与陆霆琛谈笑风生,从最近的经济形势,到国内外的政坛风云,再到两人共同的兴趣爱好。

陆霆琛虽然不喜这种场合,却不得不承认,顾凌钧总是有办法让话题变得有趣,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多年的好友一般,气氛轻松而融洽。

李浩然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偶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置身事外。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清冷气质,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顾凌钧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镶嵌着钻石的百达翡丽腕表,然后状似随意地放下,笑着对陆霆琛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让浩然好好招待陆检察官吧。」

他说着放下茶杯,茶杯和桌面轻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笑着拍了拍李浩然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和嘱咐:「浩然,你不会让我失望,会好好招待陆检察官的,对吧······」

顾凌钧指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激起李浩然肩膀一阵颤栗,那感觉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冰冷地缠绕上他的身体。他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试图躲避那令人不适的触碰。

鼻尖萦绕的茶香,不知何时被顾凌钧身上浓烈的男士香水味取代,那味道侵略性极强,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就像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胃里一阵翻涌, 他下意识想躲开, 却在下一秒生生忍住了。他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才找回一丝力气,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知道的,顾总······」

他说着, 撑着金丝楠木椅子的扶手缓缓站起身, 动作看似随意, 却掩盖不住他的僵硬, 仿佛一个提线木偶。

他似乎在发抖,肩膀颤栗着, 最外面那件淡蓝色的纱衣便轻飘飘落了下来,跌落在冰冷的地上。

陆霆琛的目光追随着顾凌钧离开的背影,看到他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浩然。

他注意到李浩然在微微发抖,肩膀瑟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看着李浩然楚楚可怜的模样,陆霆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顾不得其他,只想将他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用自己的怀抱庇护他。

「然宝,你冷吗?」陆霆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站起身走到李浩然身边, 动作轻柔地将对方拥入怀中。

对方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温暖了陆霆琛的胸膛。美人在怀,使得他的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

李浩然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颤抖,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落叶,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忍不住愈发收紧手臂,想要给他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李浩然被迫承受着他的拥抱,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对方抱得更紧,浓烈的男士香水味将他包围。

李浩然厌恶同性的触碰,哪怕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在这一刻,他依旧恶心得想吐。他想起顾凌钧的威胁,绝望的闭上了眼。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早点做完,早点结束。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悲伤和绝望。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地毯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累了······我们······休息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数年。

「······」陆霆琛的呼吸猛然一滞,李浩然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也是成年人,如何听不懂李浩然的话外之音。偶像赤裸的邀请,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击中,漏跳了一拍。狂喜顿时如电流般蹿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李浩然的脸,却又担心自己的鲁莽会吓到他,手指在半空中僵硬地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地,轻轻地落在了李浩然纤细的腰上:「我们······去哪休息?」

「卧室在那边······」李浩然的声音细弱蚊蝇,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深深的悲哀。

陆霆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揽着李浩然纤细的腰肢,像搂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向着卧室走去。

推开厚重的红木雕花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派古色古香的景象。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黄花梨拔步床,床顶的雕花精美绝伦,栩栩如生,四角垂坠着轻盈如烟的月白色纱幔,为房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床头摆放着一个紫檀木雕花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一盏青瓷莲花香炉,香炉中袅袅升起催情的香,为房间增添了一份缱绻暧昧的氛围。窗户上糊着轻薄的云母窗纸,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璀璨的灯光映照在李浩然苍白的脸上,更显得他脆弱不堪。

李浩然别过脸,不敢看陆霆琛。他害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欲望,看到贪婪,看到对无情得命运。

「然宝,你别怕,我会很温柔的。」陆霆琛将李浩然轻轻放在床上,语气温柔得像是对待情人。

可落在李浩然耳中,却像是恶魔的低语,让他不寒而栗。他想要逃离,却无处可逃。他不断想起顾凌钧冰冷轻蔑的眼神,那眼神像一把利刃,悬在他的头顶,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陆霆琛隔着衣服抚摸李浩然的侧腰,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李浩然瑟缩了一下,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柔,反而感觉那手像一条滑腻的蛇,忍不住一阵阵的战栗。他只觉得恶心,厌恶,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然宝,你真美······」陆霆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迷恋,迫不及待吻了过来。

陆霆琛的吻,起初如同羽毛轻拂,小心翼翼地落在李浩然的嘴角,描摹着李浩然柔软的唇瓣,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细细品尝着那淡淡的悲伤。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李浩然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陆霆琛的动作稍稍停顿,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怜惜。

得到李浩然无声的默许后,他的吻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一点点地侵占李浩然的呼吸。

唇齿交缠间,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渐渐被炙热的欲望所取代。

那吻如同燎原的烈火,燃烧着他的理智和克制。他像是着了魔一般,无法自拔。唇齿交缠间,他伸手去扯李浩然的腰封。由于他不穿汉服,始终不得章法。情急之下,竟一不小心将腰封都扯坏了。

精致的腰封,原本牢牢地系在李浩然劲瘦的腰间,衬托出他盈盈一握的腰身。此刻却被陆霆琛粗鲁地扯下,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力地跌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浅蓝色的丝绸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祥云图案,此时却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主人的遭遇。它被随意地像垃圾一样丢弃在地毯上,与奢华的卧室格格不入,如同李浩然此刻的心情,孤零零地被人遗忘在角落。

随着腰封解开,交襟的汉服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少年白皙的胸膛。

李浩然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红痕,昭示着少年不久前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性事。

陆霆琛看着吻痕,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少年,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身下,上面的斑斑吻痕赤裸裸告诉他,少年也曾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妒火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烧,他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偶像被他人染指,那些刺眼的吻痕在他眼中如同罪证,宣示着他的的堕落。

他心目中神圣的白莲,沾染了污泥,原本圣洁的光辉被践踏,只余下一片狼藉。一种难言的暴虐涌上心头,混合着失望和苦涩,让他原本温柔的神情,也带了几分粗暴和掠夺。

「你和多少人睡过?」陆霆琛的理智焚烧殆尽,他自己都没发现,这话质问出口多像质问妻子的丈夫。

「······」陆霆琛的话语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地刺入李浩然的心脏,在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留下更加深刻的伤痕。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眼眸中闪烁着受伤和错愕的光芒。顺着陆霆琛侵略性的目光,他看见了自己胸膛上触目惊心的吻痕,这些让他感到羞耻和难堪的痕迹,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肌肤上,还未消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是凝固的空气,压得李浩然喘不过气来。良久,他才找回一丝力气,嘴唇抖了抖,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只有顾凌钧······」

李浩然的唇瓣柔软而红润,带着水光的色泽,像是雨后含苞待放的花瓣,娇艳欲滴。说话时微微一张一合,像是罂粟花在盛开。

陆霆琛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唇边,让他心神荡漾。然而,一想到这双诱人的唇瓣曾经被别的男人亲吻过,他的心中就燃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妒火。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李浩然的唇瓣,语气低沉而危险:「他肏过你的嘴没?」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冰冷的寒意。

李浩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没······」,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然宝,你疼疼我······」陆霆琛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用诱哄的语气说道:「老公的鸡巴硬的发疼,你舔一舔,吃下去好不好?」

「······」李浩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眸中满是屈辱和抗拒,他拼命地摇头,想要拒绝,却被陆霆琛一把捏住了下巴。

「然宝乖,听话。」陆霆琛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李浩然的下巴,语气霸道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陆总让你好好招待我,你忘记了?」

他起身用手强硬地撬开李浩然的牙关,将自己的阴茎抵了进去。

口腔被突如其来的入侵,让李浩然感到一阵恶心,他本能地想要呕吐,却被陆霆琛一把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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