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说这话的时候, 谢逐扬正在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不知道操作些什么。

他的右手食指在触摸屏上点了几下,左手半握成拳,闲闲地抵住自己的脸颊, 眼睛瞧着屏幕,期间并没有看向孟涣尔。

“况且你不是也希望我这么做吗。”说到这里,他才冷不丁短暂掀起一下上眼皮, 目光和对面那人在空中相遇,又很快移到别的地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谴责我说得多做得少, 只知道在旁边隔岸观火看笑话,不就是在暗示我应该‘出手’找你结婚么?”

谢逐扬的语气平稳又冷静,好像他说的不是一件让他们两个都纠结了好些天的事, 孟涣尔却是在听到后彻底僵住了。

“…………”他就知道。

谢逐扬果然看出来了啊啊啊啊!

孟涣尔的脑海中仿佛有个等比缩小的自己正在抱头尖叫,面上仍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

当然,也可以说他完全呆滞了。

按理来说可以否认的。但否认在此刻也显得那么无助,并且没有必要。

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 孟涣尔略显慌乱和紧绷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谢逐扬真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该死的敏锐。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有彻底地见死不救?”他抽了抽嘴角。

除此之外, 心理活动就这样被人知晓并当面拆穿,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好说。

应该恼羞成怒么?

可倘若不是谢逐扬发现了这一点, 对方今天估计也不会“良心发现”, 突然挺身而出——

这一点上, 他甚至应该庆幸对方猜出了他的心思。

而谢逐扬罕见地没怎么在这一点上嘲讽他,也让孟涣尔的尴尬减少了很多。

“不客气,反正从小到大我给你擦屁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不知道是不是从孟涣尔身上感觉出了些许不明显的无措,谢逐扬的视线很快又回到屏幕上。

“当然,这件事不全是帮你, 我也有自己的考虑。”

他顿了一下,仿佛这才进入正题似的道:“我爸现在跟魔怔了一样要我找个omega结婚,就算今年逃过去了,往后他每年肯定还要固定来上至少这么一次。懒得陪他玩了——我的精力和时间可不能都浪费在这种事上。”

“所以,你想要一劳永逸?”孟涣尔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想想也是。

自孟涣尔认识谢逐扬以来,这人就一直沉迷于各种游戏,而且还不挑类型,MOBA、RPG、AVG……什么都来。小时候玩游戏,长大了不顾他爸的反对要做游戏,仿佛人生就和游戏捆绑在一块了。

就连牧天睿他们都说,谢逐扬的真爱是电子游戏,那些凡夫俗子omega哪入得了他的眼。

孟涣尔深以为然。

甚至觉得他在相亲对象面前说自己想和喜欢的人结婚,也是一种表面上的托词,毕竟这个说法只是显得比较天真和理想化,“我只想玩一辈子游戏不想结婚”,听起来就是可悲的游戏宅了。

先前孟涣尔之所以觉得滕亦然的想法是无稽之谈,就是因为谢逐扬拒绝那些相亲对象时都太干脆了,他还以为对方是坚决不考虑曲线救国的类型来着,自己提出建议,只会自取其辱、自讨没趣。

这么看他也没有特别坚定啊。

孟涣尔狐疑道:“照你这么说,你那些相亲对象里应该也有不少不谈感情只想找人搭伙过日子的吧,你为什么不从他们当中选一个?”

“不考虑。”谢逐扬回答得相当斩钉截铁,“Omega太容易感情用事了。都是嘴上一开始说得好好的,‘不会掺杂感情因素’‘都是冰冷的商业关系’,最后还是做不到,只会让两边都尴尬。”

“万一他们喜欢上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招惹额外的情债。”

“……”

这大哥自恋到家了。

虽然孟涣尔其实也清楚,以这人的外貌条件来说,谢逐扬的担忧绝不是空穴来风。

但他怎么就听着这么不舒服。

孟涣尔低低地“切”了一声,瞪着桌对面的人:“听语气,你很身经百战啊。对omega这么了解,在国外没少谈吧?”

“没吃过猪肉我也见过猪跑谢谢,身边的这类例子还少么?”谢逐扬一副“你真没见识”的表情和语气,抬起手在键盘上敲打了些什么。

忽然“啧”了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说你怎么回事?我这时候站出来说要帮你,你一句感谢没有,居然还在这磨磨唧唧地挑上了。”

“难道你是觉得其他的选项和我不相上下难以抉择?那你是更偏向于和那个指定的alpha结婚,还是坐牧天睿他们家的船偷渡去美国?”

他的神色和目光看起来都有些不悦,好像在说“我都委屈我自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一样。

“……什么偷渡不偷渡,我本来就有visa!”孟涣尔先是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旋即瞪了对方一眼,反驳道,“你的意思是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三叩九拜呗。”

他依照惯性,又下意识和这人顶起嘴。

“要真按照你这么说,咱们两个是各取所需,谁比谁高贵?我承认你是在我爸面前帮了我,可你要是能找到更合适的人,还会吃我这棵窝边草?婚姻大事我严肃仔细对待一下怎么了……”

听他这么一说,孟涣尔也忽然悟了。

以谢逐扬那样的性格,要和根本不了解的omega结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还要花时间应付对方,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

而孟涣尔和那些人不同。他们都很熟悉彼此,就省去了最初互相磨合与适应的纠结,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真的要挑一个人,还有谁比近在咫尺的孟涣尔更方便又合适?

孟涣尔瞬间就感到底气上来了。

听他这么说,谢逐扬上下打量起孟涣尔:“所以你一直在犹豫,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道你又有情况——不对啊,那个扒手的事才过去多久?没道理这么快又有新目标了。”

Alpha自言自语着,露出思索的模样。

孟涣尔怔了怔,才意识到谢逐扬口中的“扒手”指的是Luke。

怎么连外号都起上了。他无语了一瞬。

“没有!你别乱猜来猜去。”

谢逐扬很明显只听了前半截。

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有点欠揍的神情:“你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喜欢上我吧?” ?????

孟涣尔的脸顿时红温了,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八度:“你少自以为是了!!!”

Omega几乎拍桌站起来。

“谢逐扬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不是吗?”相比他激动到连语速都跟着变快,桌对面的人就松弛和平静多了。

谢逐扬身体后撤,靠在餐厅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抱臂道:“可是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孟涣尔还要张口,他又仿佛早有预料,赶在他前面打断他:“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谢逐扬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好像自己勘破一切似的神秘道:“我懂。”

……你懂什么啊你就懂!

孟涣尔气得脑袋都糊涂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怕你啊,结就结!”

“很好。”

话音落下,谢逐扬立刻从善如流地将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他刚才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让律师初步草拟的婚前协议,你先简单看一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我们一起讨论。”

“…………”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直到这时,孟涣尔才缓慢地、好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谢逐扬激将了。

是错觉吧?

他在原地瞠目结舌了两秒。

等回过味来时,再想推翻自己的话也来不及了。

“。”

算了,给了台阶就下吧。

孟涣尔想。

现在想想,和谢逐扬达成这个“合作”,或许真的就是他目前有限的选择中最好的那一个。

不用再背井离乡去到别的国家,也不需要担心新婚丈夫是个自己不了解的烂人,两人结婚之后大概率依然各过各的,生活模式上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在人生的履历上从此添上一笔“已婚”。

但鉴于孟涣尔本来就没有发展对象,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见到的种种人,也让他对alpha这种生物有些畏惧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想接触。

已婚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结婚……也行吧。”

他的语气仿佛勉为其难的样子,身子已经很诚实地探过去,和谢逐扬一起看起屏幕上的条款。

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方便,干脆坐到对方身边。

不管前面多么犹豫,谢逐扬一旦打定主意,行动起来便异常迅速。就这么点时间的功夫,居然就已经把婚前协议的部分也考虑到了。

原来他刚才在房间里,就是在准备这个啊……

两人很快把现有的部分都过了一遍。

婚前财产这块没什么好说的,谁也不占谁便宜,都归个人。

确认前面的内容没问题后,谢逐扬很快提出第一点补充要求:“我看了一下我们两家长辈共同给出的那份协议,他们要求婚姻至少持续三年,这三年里,我希望我们都各自保持‘单身’,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一点不过分吧?”

“本来我们两个的婚姻就是因为你堂哥不守A德导致的后果,如果我们当中还有人再犯一次这种错误,那就太搞笑了。”

他居然这么顺嘴地就把“我们两个”挂在嘴边了。

孟涣尔分心想了这么一瞬,立刻回应道:“当然。”

谢逐扬紧盯着他的眼睛:“如果谁被抓到有了‘婚外情’,影响了两边公司的运作,不仅要支付五十万违约金,还要承担并赔付对方公司因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

Alpha放轻声线,嗓音凉凉的:“某个人别在这期间又给我搞个什么叫Jacob,Ethan或者Alexander的网红出来。”

“……”

他这语气和看他的眼神怎么好像笃定他们当中会出问题的一定是自己一样。

看不起谁。

孟涣尔高高地昂起头:“赔就赔!你小心自己别先翻车。”

不能总是谢逐扬说,自己就干听着,太被动了。

顿了顿,他也不甘示弱道:“我也说一点。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我和你本质上没有关系,也没有义务帮你解决你生理上的问题。你不可以借着婚姻的名义占我便宜,发情期、易感期,我们都各过各的。有问题吗?”

“有问题。”谢逐扬想了想说,“如果有特殊状况呢,比如说意外?”

“意外?”

“你忘了你分化那次?”谢逐扬看着他,“倘若真的出现不得已的情况,比如你在生理期失去理智,求着我帮你,于是我们睡了。或者反过来,我易感期控制不住,然后信息素也影响到了你,我们睡了。要怎么办?”

孟涣尔被他说得双眼瞪大,忍不住结巴起来:“谢逐扬你你你,变态啊!什么睡不睡的,用词这么粗鲁——”

“你除了说人变态还会讲什么?我这是合理考虑到婚姻生活中可能发生的风险并且提出疑问。”

谢逐扬平静又凉飕飕道:“我们起码要一起生活三年,这么长的时间,你敢打包票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事先商量好解决方案,总比到时候事情发生了再掰扯一些有的没的、谁对谁错方便。”

“。”

倒也是这个理。

就是怎么感觉这个话题聊起来怪怪的。尤其这对话还发生在他和谢逐扬之间。

孟涣尔这回停顿了好几秒:“那,看谁责任更大吧。如果我们真的都神志不清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主观上表示同意,那确实是谁也怪不了。”

“但如果我都说不行了,你还违背我的意愿强行和我发生关系,那么我有权要求立刻强制结束我们之间的婚姻,你也必须要支付我……”

他抿起嘴思考片刻,一狠心道:“一百万的身体乃至精神损失赔偿金!”

“……”谢逐扬嘴角抽了抽说,“可以。”

“那如果有场合需要一些比较亲密的互动呢?”

他们一边说着,谢逐扬一边对着电脑上的文档快速点按键盘记录。

讲到这里,他轻巧地一敲回车键,歪头觑向桌上的第二个人:“要假扮好夫妻,总不可能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吧?”

孟涣尔慎重地思考了半晌:“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就提前商量吧。但不许不打招呼就乱弄一些有的没的——还是那句话,我同意了才行!”

“行。”谢逐扬的指尖又落下几行字。

孟涣尔看着他手指飞舞,忽然“嘶”了一声:“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呢?你问这种问题,不会是想提前套我话,到时候好钻规则漏洞吧?”

真是大意了。他想,居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回答了那种问题。

什么“主观上同意”,都到生理期那种神志不清的阶段了,说不定孟涣尔第二天醒来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的具体细节,还不是谢逐扬说什么是什么,他说孟涣尔点头答应了就答应了。

“……”谢逐扬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消磨光了。

他一脸无语:“你这么疑神疑鬼干嘛还要跟我结婚?要不然你还是拿着你的visa去美国吧。什么鬼,我在你眼里变成犯罪预备役了?”

看着他的脸色突然变臭,孟涣尔也不高兴了:“哎!”

他拍一下面前的餐桌。

“我是omega,怎么说结婚也是我吃亏更多,我不能多疑一下吗?你知不知道我鼓起勇气答应和你结婚要下定多大的决心,稍微多点耐心是能怎样?”

“再说了,你能担心我喜欢上你,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担心你会对我有感觉?这种疑问人皆有之……”

他咕哝着低下头:“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吸引力的omega——”

“吸引力?”谢逐扬不可置信地跟着孟涣尔重复了一遍。

他举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手掌一转,调过来指孟涣尔,那模样十分的风流倜傥。

“在哪?”

“?”孟涣尔瞪他,“你给我好好说话。”

“那我换个说法。”谢逐扬在桌后懒散地翘起二郎腿。

“你觉得你跟我那些相亲对象比,有什么方面是特别突出到我能为你破例的么?”谢逐扬说,“除了长得好看以外。”

“我性格好啊。”孟涣尔想当然地说。

谢逐扬凉凉地一挑眉。

孟涣尔咬住下唇,这才想起自己和谢逐扬从小认识到大,几乎所有恶劣的样子都在他面前展露了个遍,大概什么优势到了他眼里都不是优势了。

“那可说不准。”尽管如此,孟涣尔还是哼了一声说,“万一你这个人就是藏得特别好呢?”

谢逐扬扯了扯嘴角,跟听天方夜谭似的:“放心好了,你这种omega根本不是我的菜。”

孟涣尔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谢逐扬一脸无趣地把脸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道:

“你不是我的理想型,你这种omega我这辈子不喜欢上辈子不喜欢下辈子依然不会……不,”谢逐扬说着,纠正了自己的说法,“我根本就没。把。你。当。omega。”

“呵……”

孟涣尔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逐扬你完了,你真的该去看眼睛了。”他难以置信地道,“你知道学校里有多少人想追我,我出门上街又有多少人想要我联系方式吗?网上投票网站最好看的omega网红,我的票数排在第一——”

孟涣尔正滔滔不绝地抛出证据。

谢逐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思着猜测:“该不会是你们孟家人悄悄在网上买的水军……”

“军”字的音节才到一半,孟涣尔怒火中烧,一拳头砸向谢逐扬的腹部。

“连我这种长相你都欣赏不来,谢逐扬我看是你有恋丑癖吧!”

由于坐姿的限制,孟涣尔这一拳打得并不重,谢逐扬堪堪在他拳风来袭前用自己的掌心挡住对方的攻击,夸张地“哇”了一声。

他抓住孟涣尔的拳头,猛一下举到空中,防止他再偷袭自己。

“……恋不恋丑我不知道,暴力狂我绝对不喜欢。你可以放心了。”

在对方做出更多反应之前,谢逐扬已经飞快跳到了下一个环节:

“有时候参加一些商业聚会或者活动,会要求参加者需要携带家属,可能需要你陪我出席——稍微尽点义务没关系吧?你要是总不出现,别人也会怀疑我们的婚姻真实度。”

眼看着这人就这么丝滑转移话题,孟涣尔忍不住翻了半个白眼。

声音拖长地懒洋洋道:“提前通知我就行。只要不撞上更重要的日程,我尽量配合吧。”

“唔。”谢逐扬说,“这一条我就写,‘双方在婚姻期间有义务适当参与以维护夫妻对外形象为目的的共同社交活动’,剩下的交给律师去润色吧。”

……

两人陆陆续续把一些最重要的条例都理了一遍。

谢逐扬最后扫视了一遍屏幕上的文字:“应该都差不多了吧?我把文件都发给律师了,到时候整体出来我再给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孟涣尔说行,他又紧接着道:“我搜了一下,民政局周六下午四点半下班。不出意外的话,白天搞定婚前协议,应该能刚好赶在民政局关门前去领完证。你明天没有别的事吧?”

孟涣尔狠狠地惊讶了一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这么快?”

前一天刚确定好要结婚,第二天就连带着协议和结婚证都打包弄好,这什么三倍速发展?

谢逐扬回以一个“不然呢?”的抬眼:“周末就让给出明确答复,难道不应该提前一天把一切都准备齐?”

“时间就是金钱,没听说过这句话吗同学——”

给答复难道不是跟家里说一声就好了吗。

“你……”孟涣尔愣愣地看着对方,突然间意识到什么,“该不会其实也根本没底你爸会不会同意我们结婚吧?”

孟涣尔不可思议道:“你在我家那么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地说会自己去跟你爸谈,就是先斩后奏啊?”

谢逐扬的神情似乎无言肯定了他的猜测。

但是谢逐扬说:“那又怎么了?你还真以为我要傻乎乎直接报告我爸啊。他要是说不同意,直接找十个保镖把我堵在家里还没收我的证件,你到时候找谁结婚去?我们刚才说这么多不都成屁了。我又不是我爸肚子里的蛔虫,当然得上点保险,这叫策略。你还挑三拣四的……”

孟涣尔还是有些犹豫:“你就这么瞒着他结婚,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谢逐扬反问他,“他不让我结我就不结?到时候结婚证一下来,政府部门都同意的事,他有本事告到中央去。”

“听着,哥哥教给你一个人生真理,跟我念——”Alpha举起一只手道,“方法不重要,目的达成了就行。”

孟涣尔拍掉他的手:“什么跟你念,幼稚死了。你最好是真的能保证咱俩的这个计划最后不会被你爸打乱!不跟你说了,我回房间了。”

反正婚前协议的内容都已经商量完毕,他干脆从桌边站起身,朝谢逐扬做了个鬼脸,转身往走廊那儿走。

人快到拐角的时候,谢逐扬忽然在身后叫他:“孟涣尔。”

孟涣尔“嗯?”的一声回过头。

就听见他说:“新婚快乐。”

“晚上记得早点睡,明天结婚还要拍照,熬夜太晚小心变成熊猫。”

谢逐扬挑起半边眉毛,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撩闲。

“……”

孟涣尔眯起眼,半边身体都隐藏在墙体的阴影后面,冲他竖起一根中指。

作者有话说:这章什么婚前协议条款之类的都是我瞎编的,如果有不现实的地方也别在意(。)

如果没算错的话一号(明天)上夹?夹子当天的更新我会放到晚上11点,大家不要跑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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