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Be my man.

胡非坐的地方不显眼,人显眼。

自创的“凤凰于飞”眼妆,红色机车皮夹克,贴身弹力黑背心,蛤蟆大墨镜,内橙外红的嘴唇。

佟予归朝胡非挥了挥手,“警报解除”。

试过了,即使失去意识,失业,又提前招惹袁辅仁的雷区,也不至于惹老情人逾越底线。

待他真挺像人样的。

或许,袁辅仁真的在改变了,转性了。

或许,对待这段感情的方式也可以考虑稍作调整。

三十七岁,佟予归也不年轻了。

十几二十年后,身体机能会进一步衰退,积累的职业病会复发找上身,如果要住院手术,或许可以考虑更多地放权给袁辅仁?

胡非的回应是竖中指,并在角落嘀咕:“拿自己开这种危险的玩笑跟控制狂调情。还拉我做紧急避险方案。多余。

“报什么警啊?真是没自制力的黑深残,你早几十年就凉了。”

他和Alain英雄所见略同。

长叹一句。

“癫公。”

在酒吧一众小年轻里,佟予归对胡非印象最深刻。因为胡非是唯一一个刚见过袁辅仁转头悄悄对他说“你男人是控制狂啊”的人。

不为皮相所惑。

佟予归来了深交的兴趣,假惺惺地问胡非,“哪里见得?”

“很简单,”胡非警惕地把吧台边的男人从发丝打量到皮鞋尖。

“在酒吧这种又吵又乱的地方,不猎艳的情况下,都能变态地维持自己的造型一丝不苟,还能随时隔空回应你。”

胡非吞了口金汤力壮胆,“不是控制狂是什么?真正的控制狂有绝对的自我把控力。”

佟予归深以为然,将小胡同学引为知己。

只可惜这样一个聪明小孩眼光糟糕,或者说桃花运死烂,找的每任男友都是只有脸和身材能看,没什么气质可言的类型。

“就你家斯文败类最耐看,行了吧。”胡非鼻子里哼哼。

佟予归扶着袁辅仁的肩,在胡非的瞪视中步步逼近,最终逼的一脸不好惹的小年轻忍气吞声挤到窗边,仅有手机搁在桌角上。

“佟老板,真高兴看见你精神振奋,又来‘巡视地盘’。”胡非阴阳道。

还自带祸水,说了多少遍不要祸水东引让朋友担待,是基本的素质。

“我本来也很高兴,可惜你点的第二首歌不太合我的胃口。”

“不合胃口到一听就能听出来哪一首,谁会点吗?”胡非当即拆穿。

胡非眯着眼,袁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暗暗咂舌。

真难以想象,现在被死盯不放的佟哥,大学时是暗恋更苦的那一位。

胡非哪知其中玄妙。

佟予归心酸归心酸,自卑归自卑,气恼归气恼,约见面做那事一次没缺席过,真正做到人机分离,毫不亏待自己的身体,吃得肚皮溜圆。

反观胡非,几年换了五任,没有一个中意,都像下水道的尿一样流走了。

“我毫不怀疑,如果你有一个铁肝,你将会把我的酒吧变成霉霉演唱会专场。”佟玩笑道。

袁辅仁轻抚花瓣,笑:“想制止也容易,一个月不许这个人点歌。”

“哼,那可不行。”佟予归用鼻孔出气,“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朋友?”

胡非嘀咕:“太令人感动了佟哥,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酒肉朋友。一起对饮骂男人还把酒钱挂你男人账上那种。”

袁环顾,转向唯一一个他招来坐镇的熟人:“我说了算不算?”

Alain:“佟老板说了才算数。”

袁辅仁哽了一下:“算你识相。”

佟予归还在醒安眠药,胡非却小口小口地闷声灌醉自己。

袁辅仁看了一眼来电人就挂断,坐去了吧台后,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袁辅仁说过短线交易高度依赖信源。佟予归也不疑他、管他。极有主见的人管不住,留不住,担心、干预这种人变心属于白费功夫。

下面那首吵之又吵,还不如胡非点的,中规中矩。

佟予归说:“很闲的话就去帮我点一杯酒,什么都好。指名让酒吧老板,袁老板做。”

胡非不搭理。

又有生面孔去搭讪袁辅仁了佟。强令他换了衣装,气质和腕表还是显眼,总有人识货。

袁辅仁这次没拒绝或喝止,只用委屈的眼望向佟予归。

后者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模式不是普通情侣了。

自家的狗,得管。

佟予归笑得浮夸,隔着几米远勾勾手。不知底细的人还在羞涩地自我介绍,袁辅仁单手一撑,提腰抬腿,跳过吧台。

佟予归半蹲下身,嘴里“嘬嘬嘬”,笑着仰视袁辅仁。灯影下,后者喘息粗了几分,仆倒在地,手脚并用向他行来。

喋喋不休的家伙早已满脸惊慌失措,僵在原地。袁辅仁笑得痴,洋溢着大型犬一样毫无尊严的傻气。脸压得低于佟膝盖上的手掌,前进得颇为吃力。

佟予归假装要摸,抚上头顶的前一瞬,换了手势,手指在空中画圈逗着。

袁辅仁会意仰倒,欢快地蹬着那双长腿,脸上幸福灿烂的笑容格外醒目。

“汪。”

“你就等着我管,是不是?”佟蹲的更低,捏了捏他的鼻子。“有主不能随意咬人添麻烦,是不是?”

渐渐有人围拢来,爆发出意义不明的口哨和轻呼。

他的大狗狗随着手的动作欢快地转头摆头,手脚都屈起缩着,头发在地板上擦的沙沙作响。很悦耳,佟予归想。

“好狗狗。”佟予归笑着前倾,从下巴摸到胸口,像在挠不存在的长毛狗胸毛,猛的连解几颗扣子,双手一分布料,将胸口尚未消散的痕迹暴露人前。

他的脸有点热,由于实践较少,手法不精。他抽出来的痕迹相当粗糙,没什么规律和美感。但在线条紧实的身躯上,也有一种刻意凌/辱之感。

佟予归像展示精心修改过的设计图一样,从锁骨以下向下指点,微笑着,热情好客地向所有来宾展示他的大作。

指点到袁精心锻炼的腹肌时,还顺手揉了两把,引起一阵骚动。

“手感不错哦。”他毫不避讳地夸赞,眼睛却盯着短裤正中微微鼓起的蛇果,“很漂亮,很能干,很兽性的大狗狗。”

人墙几乎围的密不透风,但没有半分对怪异的惊惧,一片赞叹艳羡之声。佟予归感到一阵迷醉和轻松,蛇果堆叠起来,撑的软而没形的布料格外硬挺。

他摘去碍事的金丝眼镜,一手遮住袁辅仁的眼,一手就近在鞭伤上戳弄。

一处结痂被抠破,献上几滴殷红的鲜血,明晃晃点缀在饱涨的肌肉上。

漂亮极了,袁辅仁唇角的弧度也勾的越来越高。

“变态。”一个本不应出现在同性酒吧里的词汇。佟予归重复了几遍,在伤处附近一一流连,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血如蜜糖从每一处伤口凝固,闪闪发光,鲜美无比,佟予归忍不住俯下身亲吻他学艺不精的后果,将稀少有美味卷入舌尖。

狂欢的氛围感染了围观众人,肆无忌惮的响亮的水声围绕着他。

人是野兽,他充分调动每一处感官,气味、声音、视野——像百万年前在丛林里预谋一场集体狩猎,他能体会身边每个人的兴奋、迷乱、蓄势待发。

他是包围圈中瞩目的困兽,是徒手搏斗的力士,他俯下身一一亲吻。紫色灯光把袁辅仁的伤痕染得炫目美好,漂去狰狞痛苦。

不知谁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鬼使神差的,他把袁辅仁的头放在膝上,像对待供品那样小心翼翼。这张脸,浸在清水和新鲜花瓣中也毫不违和。浅色双瞳如两滴清茶,一旦被迷惑沦落则深陷泥潭。

“为你……洗尘。”他吻上了那瓣顺从的唇,却被咬住,缠上,再索再求。

“骑了他,骑了他!”

气氛接近失控,七嘴八舌地倾泻他们当下最直白的yu望,小小的场地一触即燃。

突兀的铃声响起,袁辅仁从身侧取出看一眼,快速撑起身,眼底一片清明。

“主人,原谅我,急事。”

佟予归也迅速冷静:“你先去忙。”为袁辅仁拢了拢敞开的领口,目送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人群一哄而散,佟予归反应过来,有点哭笑不得。

什么人啊都是,怂恿他现场上演脐橙?

佟甚至听见“骑了他”中夹杂着少数“上了他”,也不知哪几个神人对他寄予厚望。十几年来没做到,今天在众目睽睽下就能成吗?

他可没法担此重任。

袁辅仁绕到门外,鬼哭狼嚎破封而出,他神色平静,挂断。

连挂断两次,他接起,冷笑一声:“您先平静一下,想想您到底急需什么,组织一下不浪费双方时间的语言,再来电。”

“毕竟,时间不等人。”

“可能会忙的比较久。需要我同时和你开视频吗?”他问佟,得到否定回答。

“我相信你。”

他又摁了几下屏幕,拍了拍口袋,仰起脸对门口监控笑了笑。

“你不好奇,我却想知道——你急着要这一长段空闲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预警一下,袁辅仁不是什么好人来的。(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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