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荐入赘

陆沉看了看日头,还不到未时,便快步往城门口赶去,李老汉说过会等他到日头偏西,现在回去,正好能赶上返程的牛车。

走到城门口,远远就看见李老汉的牛车停在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坐在车斗里闲聊,说着城里的新鲜事。

见他回来,李老汉立刻笑着招手:“陆小哥,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耽误到晚上呢!”

陆沉跳上车斗,拿了一小包点心递过去:“李叔,麻烦您等我这么久,这桂花糕您拿着尝尝。”

李老汉也不客气,接过来打开闻了闻,笑着说:“还是陆小哥会来事!”

牛车慢悠悠晃回青山村时,日头已经西斜,天边染着淡淡的橘红色。

陆沉拎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直奔温家。

刚走到温家院门口,就听见温母在厨房里炒菜的“滋啦”声,温玉正站在院子角落喂鸡,金黄的玉米粒撒在地上,一群母鸡咯咯叫着围过来啄食。

陆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推开院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阿玉,温叔,柳婶,我来了。”

屋里的温父温母闻声走出来,见他拎着这么多东西,连忙迎上前:“陆小哥,你这是打算去做什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陆沉侧身走进院子,将包裹一一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先翻开一个布包,取出两匹质地细腻的细棉布,递到温母面前:“柳婶,这是给您和温叔扯的布,您看颜色合不合心意?不合心意我再去县城换。”

又拿出一堆杂货铺买的东西:“这些是给您补身子的,这是上好的红糖,这桂圆熬粥也养胃。还有龙井,温叔闲时能泡着喝解乏。”

接着指着旁边的一些小包裹说道:“还有这些,都是平常家里能用上的。”

最后把桂花糕和芙蓉糕推到温玉面前:“阿玉,这是你爱吃的芙蓉糕,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温家人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惊得有点回不过来神,最后还是温母反应过来率先开口:“陆小哥,你这是做什么?你刚到村里,还没站稳脚跟,怎么能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快收回去,你自己留着用!”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布匹,那绸缎摸起来滑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陆沉没接温母的话,反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银匣子,推到温父面前:“温叔,这是我准备的银子,是我……”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看向温玉:“是我想入赘温家的嫁妆。”

“什么?!”

温父温母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温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陆沉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早上我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知道了阿玉想招赘的事情。”

听到这话,温玉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你说什么?”

陆沉也有点紧张,手心微微冒汗,却还是定定看着温玉的眼睛,声音比刚才又郑重了几分:“阿玉,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本来还觉得我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有点配不上你。”

“但既然你要招赘,我觉得我就很合适,我身强体壮,能干活能挣钱,更能保护你。”

“我入赘温家后,定会把温叔柳婶当亲生父母孝敬,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根本没给温玉反应的时间,又从布包里取出那摞医书,放到温玉手上。

“阿玉,这些是我特意给你找的医书,都是难得的孤本。我知道你喜欢医书,我对你当大夫的事情非常支持,你娶我,真的不亏。”

温玉捧着那几本泛黄却装订整齐的医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字迹,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陆沉的话,像一串滚烫的珠子,滚进他的心底,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他抬眼看向陆沉,对方的眼神亮得像山涧的星子,满是真诚与笃定,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显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温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脸颊的热度一劲儿往耳根蔓延。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惊讶与错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考量。

温老实吸了一气,缓缓开口:“陆小哥,你是个实诚人,这些日子对我们家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入赘这事……”

“温叔,我知道您和柳婶担心什么,”陆沉连忙接过话头:“虽然我连身份户籍都没有,但是落户的事我已经问过村长,只要打点好县衙的小吏,没有户籍文书也能办。我手里的银子足够,明天我就和村长去县城办理。等我落了户,就是青山村的人了,往后我就是温家的上门哥婿,绝不会让阿玉受半点委屈。”

温母看着陆沉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家儿子红透的耳根和攥着医书的手,心里的天平悄悄倾斜。

“陆小哥,看得出来,你是个靠谱的孩子,也真心想留在俺们家,真心想对玉哥儿好,支持他行医。”

陆沉的心底,泛起几分希冀,连忙抬起头,看着温家父母,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抹了抹围裙角,叹了口气说:“只是阿玉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俺们做父母的,就盼着他找个真心待他、不离不弃的人。你身世不明、无牵无挂,俺们不是嫌弃你,只是担心你日后变心,委屈了玉哥儿,而俺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看陆沉还想说话,温老爹摆了摆手,轻叹一声:“陆小哥,这事儿关乎玉哥儿一辈子幸福和温家未来,俺和你柳婶不敢轻易应下。”

陆沉的心底,泛起几分失落,却也能理解温父温母的迟疑——换做是谁,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一个身世不明的人。

他微微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紧,语气依旧坚定:“温叔,柳婶,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我是真心喜欢温玉的,我以性命起誓,我陆沉这辈子只对温玉一人好,不离不弃,护他周全,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温玉站在一旁,看着陆沉坚定的眼神,听着他真诚的话语,心底的羞涩与窘迫,渐渐被感动取代。

他抬起头,看着温父温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爹,娘,我觉得陆沉挺好的,不然你们就同意了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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