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季天昂
蔡伟杰明明可以一句话让苏怯安直接回座位，偏偏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沈总不是施压让他照顾着点吗？
他这够重视，够隆重了吧。
而且，他就是故意不制止。
当了这么久班主任，他什么时候在一个穷学生面前丢过那么大脸？
闹得越大，他心里越痛快，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受的气，全撒在苏怯安身上。
“好了，安静。同学之间要互相包容，互相帮助。”
他说得苦口婆心，像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转头瞥见苏怯安又下意识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点眼睛，蔡伟杰心底一阵畅快，又嗤笑一声。
还以为改头换面就不一样了，骨子里，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苏怯安同学，快进来吧，大家都很欢迎你呢。”
苏怯安在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像在给一艘漏水的船堵漏。
即便指尖因为恐惧而不断发颤，他还是一步一步，慢慢踏进了教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像一场沉默又悲壮的奔赴。
在他跨进教室的那一刹那，整个教室，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黑色欧系校服，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身形纤细单薄，收腰的剪裁轻轻勾勒出柔和的腰线，不显得孱弱，反而干净得像一捧被月光洗过的雪。
之前遮眼的长发被修剪得恰到好处，额前碎发轻盈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完整的眉眼。
鼻梁秀挺，唇色是浅淡的粉，五官不算张扬艳丽，却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柔和的轮廓自带一层易碎的清冷，可那双圆而清澈的眼睛一抬，像浸在溪水里的黑葡萄，又添了几分怯生生的灵动。
干净得不染尘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又怕一碰就碎了。
前一秒还喧闹起哄的教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有人呆呆地喃喃：“妈妈……我好像看见神仙下凡了。”
“我在做梦吗？这是谁啊，长得也太绝了，跪求建模参数。”
“哎呦你别掐我啊，掐你自己去行不行……疼死了，这不是梦啊？”
就连见惯了俊男美女，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的季天昂，也难得看愣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偏爱明艳张扬的类型，像带刺的红玫瑰
可眼前这个人，清清淡淡的一眼就撞进人眼里。
他指尖一直把玩的怀表，在失神中掉在地上，金属外壳在瓷砖上弹了一下，滚出老远。
等他回过神，发现手一空，低头一看，刚才还蹲在旁边给他擦鞋的吴鹏，正仰着头，直勾勾盯着苏怯安看呆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猛地冲上头顶，像被人抢了专属的玩具。
他看上的人，也敢盯着别人看？
季天昂一脚踹翻吴鹏，力道大得让对方在地上滚了一圈。
“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捡回来。”
吴鹏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去捡那只掉在地上的怀表，连疼都不敢喊一声。
苏怯安站在讲台前，听着底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当季天昂终于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时，少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些被刻意霸凌的画面，瞬间冲破闸门，汹涌而至。
季天昂一看他这副受惊又紧绷的模样，立刻收了身上的戾气。
“同学怎么不说话，是吓到了吗？我们很友好的，别害怕啊。”
这和从前那个冷漠又肆意的季天昂判若两人。
苏怯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和弄得浑身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小声回应。
“我没事。”
声音清清淡淡，软得让人心里发痒。
季天昂耳朵微微一动，心情莫名好了大半。
……声音还这么好听。
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耐心。
“你叫什么名字？”
苏怯安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认识自己了？
直到指尖触碰到脸颊光滑的肌肤，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没认出，他就是从前被自己随意欺辱的那个小透明。
苏怯安垂下眼，老老实实地重新自我介绍。
“我是苏怯安，之前因为个人原因没来上学，给班里造成了一些麻烦，很抱歉。”
这句话一落，全班瞬间死寂，下一秒又炸开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他说他叫什么？！”
“苏怯安？？？”
“那个永远低着头、头发遮脸、戴一副土气黑框眼镜的苏怯安？？？”
“开什么玩笑……他是那条落水狗？”
“唉，真别说这脸真带劲啊。”
“啧啧啧，我们大学霸真是了不得，成绩好，脸长得更好，羡慕哦。”
一开始单纯的讨论，在苏怯安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变了样子。
“季少之前让我们撕的大学霸的笔记本我这还有完整的，还好没撕，嘿嘿。”
一位满脸脓包的人露出猥琐的笑了出来，摸出抽屉里的本子在手上揉搓。
“你变态啊，留着这东西干嘛？。”
周围的人吓得离他三米远，挫着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突然又有人说：“早说他长这么好看，之前把他堵厕所泼他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扒干净了，拍几张照片啊，真是浪费了啊。”
其余人附和，纷纷露出可惜的神情。
喧闹声里，季天昂脸上的笑意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扬了起来。
在他眼底攀升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味，堪称恶劣。
一样的感觉。
嘈杂的声音令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那些事，在季天昂的眼里从来不算霸凌。
不过是无聊时随便挑个人逗逗，图个开心罢了。
季天昂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真是没想到，当初随手挑中的小可怜，收拾干净后，竟然长得这么合他心意。
这算什么？
算不算是，他们之间特别的缘分？
他非但不觉得心虚，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从前是用来消遣的小玩意儿，现在，变成了让他一眼就动心的漂亮人。
季天昂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直白又侵略地落在苏怯安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兴味。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有意思。
沈总不是施压让他照顾着点吗？
他这够重视，够隆重了吧。
而且，他就是故意不制止。
当了这么久班主任，他什么时候在一个穷学生面前丢过那么大脸？
闹得越大，他心里越痛快，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受的气，全撒在苏怯安身上。
“好了，安静。同学之间要互相包容，互相帮助。”
他说得苦口婆心，像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转头瞥见苏怯安又下意识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点眼睛，蔡伟杰心底一阵畅快，又嗤笑一声。
还以为改头换面就不一样了，骨子里，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苏怯安同学，快进来吧，大家都很欢迎你呢。”
苏怯安在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像在给一艘漏水的船堵漏。
即便指尖因为恐惧而不断发颤，他还是一步一步，慢慢踏进了教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像一场沉默又悲壮的奔赴。
在他跨进教室的那一刹那，整个教室，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黑色欧系校服，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身形纤细单薄，收腰的剪裁轻轻勾勒出柔和的腰线，不显得孱弱，反而干净得像一捧被月光洗过的雪。
之前遮眼的长发被修剪得恰到好处，额前碎发轻盈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完整的眉眼。
鼻梁秀挺，唇色是浅淡的粉，五官不算张扬艳丽，却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柔和的轮廓自带一层易碎的清冷，可那双圆而清澈的眼睛一抬，像浸在溪水里的黑葡萄，又添了几分怯生生的灵动。
干净得不染尘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又怕一碰就碎了。
前一秒还喧闹起哄的教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有人呆呆地喃喃：“妈妈……我好像看见神仙下凡了。”
“我在做梦吗？这是谁啊，长得也太绝了，跪求建模参数。”
“哎呦你别掐我啊，掐你自己去行不行……疼死了，这不是梦啊？”
就连见惯了俊男美女，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的季天昂，也难得看愣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偏爱明艳张扬的类型，像带刺的红玫瑰
可眼前这个人，清清淡淡的一眼就撞进人眼里。
他指尖一直把玩的怀表，在失神中掉在地上，金属外壳在瓷砖上弹了一下，滚出老远。
等他回过神，发现手一空，低头一看，刚才还蹲在旁边给他擦鞋的吴鹏，正仰着头，直勾勾盯着苏怯安看呆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猛地冲上头顶，像被人抢了专属的玩具。
他看上的人，也敢盯着别人看？
季天昂一脚踹翻吴鹏，力道大得让对方在地上滚了一圈。
“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捡回来。”
吴鹏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去捡那只掉在地上的怀表，连疼都不敢喊一声。
苏怯安站在讲台前，听着底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当季天昂终于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时，少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些被刻意霸凌的画面，瞬间冲破闸门，汹涌而至。
季天昂一看他这副受惊又紧绷的模样，立刻收了身上的戾气。
“同学怎么不说话，是吓到了吗？我们很友好的，别害怕啊。”
这和从前那个冷漠又肆意的季天昂判若两人。
苏怯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和弄得浑身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小声回应。
“我没事。”
声音清清淡淡，软得让人心里发痒。
季天昂耳朵微微一动，心情莫名好了大半。
……声音还这么好听。
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耐心。
“你叫什么名字？”
苏怯安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认识自己了？
直到指尖触碰到脸颊光滑的肌肤，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没认出，他就是从前被自己随意欺辱的那个小透明。
苏怯安垂下眼，老老实实地重新自我介绍。
“我是苏怯安，之前因为个人原因没来上学，给班里造成了一些麻烦，很抱歉。”
这句话一落，全班瞬间死寂，下一秒又炸开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他说他叫什么？！”
“苏怯安？？？”
“那个永远低着头、头发遮脸、戴一副土气黑框眼镜的苏怯安？？？”
“开什么玩笑……他是那条落水狗？”
“唉，真别说这脸真带劲啊。”
“啧啧啧，我们大学霸真是了不得，成绩好，脸长得更好，羡慕哦。”
一开始单纯的讨论，在苏怯安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变了样子。
“季少之前让我们撕的大学霸的笔记本我这还有完整的，还好没撕，嘿嘿。”
一位满脸脓包的人露出猥琐的笑了出来，摸出抽屉里的本子在手上揉搓。
“你变态啊，留着这东西干嘛？。”
周围的人吓得离他三米远，挫着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突然又有人说：“早说他长这么好看，之前把他堵厕所泼他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扒干净了，拍几张照片啊，真是浪费了啊。”
其余人附和，纷纷露出可惜的神情。
喧闹声里，季天昂脸上的笑意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扬了起来。
在他眼底攀升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味，堪称恶劣。
一样的感觉。
嘈杂的声音令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那些事，在季天昂的眼里从来不算霸凌。
不过是无聊时随便挑个人逗逗，图个开心罢了。
季天昂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真是没想到，当初随手挑中的小可怜，收拾干净后，竟然长得这么合他心意。
这算什么？
算不算是，他们之间特别的缘分？
他非但不觉得心虚，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从前是用来消遣的小玩意儿，现在，变成了让他一眼就动心的漂亮人。
季天昂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直白又侵略地落在苏怯安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兴味。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