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红裙子&高跟鞋

小瑾日记.续篇:你好呀, 付苏。

裴温瑾从家离开后,到地下开车,车内还残留一抹苹果杰克的清香, 她撇撇嘴,又想哭了。

街上车水马龙, 十分热闹。

一路驶向猩红热, 将钥匙随手抛给泊车员, 五月份的天, 在晚上穿吊带短裤仍是有些凉了。

“裴总。”

一进门,便有侍应生伴在左右, 裴温瑾用力睁大眼睛, 好适应酒吧昏暗的氛围。

裴温瑾没了往日的活跃, 周身围绕着淡淡忧郁, 她海藻般茂密的卷发浸泡在酒吧一片墨蓝的灯光下,令她宛如一条美丽哀伤的美人鱼。

她淡声说:“螺丝起子,十杯,谢谢。”

“……十杯?”

侍应生猝不及防疑问出声。

裴温瑾停住脚步, 云淡风轻地飘过视线,眉峰微微挑动,一把甜嗓今晚却像是被烟熏过:“有问题?”

“呃, 不,没有……”侍应生对上她阴沉的目光,立马挪开视线,继续跟在她身后:“还是吧台吗?”

“不。”

裴温瑾左右环顾四周, 大概今天不是休息日的缘故, 卡座并未坐满, 她随意挑了张空桌子坐下, 指尖点在桌角,凑近用力眯眼,看清桌号:“24号桌。”

“好的,马上安排人送小吃过来。”

“嗯。”裴温瑾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神情冷淡。

侍应生悄咪咪,又多看她一眼,随后按住对讲机,同对面讲话。

不出五分钟,各类小吃拼盘占满整张桌,裴温瑾一人坐在八个人的圆卡中,又孤独似一条深海里的鲸鱼。

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那边舞台上有人在跳舞,爵士乐鼓噪的节奏点迅速似潮汐起伏,就连其中的悲伤都能轻易消解。

裴温瑾感受着身体里的震动,拿过湿巾擦手,随后捏薯条,沾番茄酱,送进嘴里,她机械地嚼动嘴里香脆又热气腾腾的薯条,脸颊悄无声息划过泪痕。

她洒脱地抬手抹泪,继续吃薯条,嘴里咬得咔滋咔滋响,那狠劲,仿佛嘴里咬得不是土豆,而是什么仇人。

湿漉漉的脸在灯光下亮起又隐匿,被照得五彩斑斓。

“您好,您点的螺丝起子,一杯喝完再续下一杯。”

“十杯都送过来。”裴温瑾说,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下巴抵在膝头,掷过来的目光同语气一样颓败。

侍应生看着瑰丽灯光下一团黑影,摇了摇头,温润清丽的嗓音说:“不行的,小裴总。”

“都送过来。”

裴温瑾盯着她不放,对方嘴里仍重复着:“不行,您酒量不好,不能多喝,喝完这杯再视情况而定。”

两人互相对视,谁都固执地不肯退一步。

然后,裴温瑾嘴一撇,率先委屈了,她眨眨湿润的眼尾,眼皮子一扇一扇,语气无辜可怜:“我连买醉都不行吗……”

“不行。”侍应生温笑着摇头,“失恋不能买醉,规矩是您定的,自然要遵守,以示榜样。”

“谁失恋了!”

裴温瑾震惊地瞪大眼睛,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秋秋我发现你变坏了!是不是升职让你飘了!”

秋秋俏皮眨眼,笑出声:“哎呀,怎么让你认出来了,我还特地变换了声线呢。”

她坐到裴温瑾身旁,又亲近地朝她眨眼,“这么久没来了,付苏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付苏,裴温瑾瞬间蔫下去了,挪动屁股拉开距离,不愿多提似的:“就那样,挺好的呗。”

秋秋看着她,一时没了声音。

裴温瑾又开始嚼薯条,这已经是第三份了,她觉得自己从肚子到喉咙都被土豆糯沙的颗粒占满,然后她再要第四份。

“买醉的话,身边得有人陪着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秋秋站起身,重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放兜里,离开前又说:“没人还是别想啦,你喝完第一杯我再来。”

裴温瑾轻飘飘剜她一眼,立马伸手抓起玻璃杯,仰头一口闷,一气呵成,那动作叫一个霸气。

“喝完了。”

她得意地朝她扬扬手,又仰起下巴,笑得狡黠,“要第二杯。”

“这酒哪能这么喝啊!”秋秋着实被她这一波操作搞懵了,当即便弯腰去看她的状况,后果可想而知。

这人瞬间酒气上脸,眼白脸红的。

“第二杯!”

裴温瑾丝毫不觉,眯着一双醉眼,将杯子塞到秋秋手里,不停叫唤着:“第二杯,第二杯,我还要喝……”

“你这情况就别喝了,手机在哪,打电话喊人来接……”

“你这服务员怎么回事,哪有不让客人点单的。”

突然,一道嗔怪又甜腻的嗓音从一旁传来,裴温瑾眨眨眼,应声瞧去,她努力眯眼,只能在闪烁的灯光下看清几个人影。

四五个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女人先是饶有兴致地在她身上打量,目光肆无忌惮,随后将手里的一杯酒放下,推到裴温瑾面前,语气暧昧不已:“喏,我请你喝。”

“这么空旷的沙发,一个人坐着不寂寞么,我们陪你玩吧。”

她又不屑地看向秋秋,尖酸刻薄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不赶紧去端几盘零食过来啊,这么没眼力劲,怪不得只配当服务员!”

然而对方不仅站在那没动,就连看她的眼神都跟那什么似的,仿佛在看一地垃圾,女人瞬间急眼了,上前逼近两步:“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干了,我立马去投诉你……”

“走人。”

裴温瑾蓦地出声,女人听后得意地勾起嘴,刻意上挑的眼尾轻蔑而轻浮,她抱起双臂,悠悠哎呀一声:“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顾客就是上帝,听见没,赶紧走人!”

就在秋秋捏着对讲机转身时,裴温瑾突然伸出一条腿踩上桌沿,她的腿纤长而匀称,皮薄贴骨,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直接挡住秋秋离开的路。

女人愣了下。

“我是让你们走人,听不懂吗?”

裴温瑾抬起一双微醺的脸,眼里却闪着危险的光,她懒洋洋笑着,海藻般的卷发自白皙的肩头滑落,慵懒迷人,“向她道歉。”

“然后,拿着你的酒,离开。”

“你……”女人脸色瞬间变了变,红一阵青一阵的,她又咬紧牙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向她道歉!”

“我是谁?”

裴温瑾又笑起来,妩媚而动人,她舔舔嘴唇,伸手去拿洋葱圈,沾了沾芥末蜂蜜酱,她慢吞吞咬到嘴里,蹙着眉头好一番苦恼。

“嗯……怎么说呢……”

她向来不愿用身份压人,而且她也不像母亲那样凶吧,她总是对人那么温柔。

这么温柔的她,怎么付苏就不喜欢呢。

思着想着,她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她后槽牙咬着,磨着洋葱圈,又眯起眼想:她凭什么不能用身份压人啊,她心情不好,连酒也没得喝,她就要憋疯了。

所以,说出来,哇一下,吓死她们!

这么想着,她便昂了昂胸,又高傲地撩了把头发,刚开口:“哼,我可是……”

“裴温瑾。”

裴温瑾:……

嘿,怎么有人抢她的话呢!

是谁!

她气呼呼又醉晕晕地转头望去,然后看到了司温妤和澜姐。

“……”

“澜姐,她们欺负秋秋,还欺负我!”

裴温瑾哭哼哼地扯着嗓子喊。

“……”澜姐看着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人瞬间变成无害的兔子,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没理裴温瑾,澜姐看向站在那的几个人,挑了挑眉毛:“和我的员工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女人依旧硬气,不屑地抬起下巴:“别以为你是老板就能拿我怎么样,顾客是上帝,懂不懂!”

“呵。”澜姐嗤笑一声,随后招手,从她身后出现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女人见此情形,面色又是一变,忙不叠喊道:“你今天敢这么对我,我明天就让你开不下去!”

“不好意思。”斯澜坠下寒风凛冽般的眼神,笑得仍旧从容斯文:“你还没这个本事。”

“赶人出去前让她先跟秋秋道歉。”

“是!”

“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

不等她后退逃掉,已经被一众保安围住,“请”了出去,随行的伙伴见此情形立马散开,像是仅熟悉一晚的陌生人。

作为大老板,斯澜肯定要去看热闹。

秋秋笑眯眯离开前,裴温瑾抓过一脸懵的司温妤坐到一旁,又忙不叠跟秋秋讲:“现在有人陪我了,我可以喝剩下的九杯了吧,快点找人给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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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眨眨眼,看向她身边风情妩媚的女人,然后点头:“好,可以。”

“好耶。”

裴温瑾双手捏拳,双臂竖在身前,小小欢呼道,司温妤有些好玩地瞅着她,调侃道:“这么可怜,连喝个酒都有人管着?”

“就是说啊,早知道就不立这个规矩了!”

她惨兮兮地捧住脸,然后又放开,有气无力道:“算了,还是有吧,不然我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裴温瑾扶了扶额头,第二杯螺丝起子很快送来,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淡淡橙香在口腔中扩散,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厚的酒香,她咂巴下嘴,又抿了一口,便没再喝了。

司温妤瞟一眼:“就不喝了?”

裴温瑾摇头,语气低落:“不好喝,没有苏苏调得好喝。”

司温妤一挑眉,不解笑道:“这还有区别啊?”

“当然有!”裴温瑾脸红起来,理直气壮,义正言辞:“苏苏调得酒会有更浓郁的橙子味,而不是酒精味,会更甜一些,更不容易醉!”

“那你说的这不是一款酒吧。”

裴温瑾鼓起脸,不服气了,势必要让她相信苏苏调得酒就是更好喝:“怎么不是一款了,都是螺丝起子,苏苏调得就是果味更重一点!”

她简直恨不得付苏本人就在这,现场立马调一杯出来。

裴温瑾一招手,侍应生走过来,她又让上第三杯螺丝起子,一指司温妤:“第三杯给她喝,我不喝。”

第三杯螺丝起子顺利登场,裴温瑾放到司温妤面前,扬言:“你喝!看到底是不是我说的,酒精味很重!就是很难喝!”

司温妤喝了,还不是用抿的,而是喝了一大口,几乎一半。

然后她就在裴温瑾智慧的目光中,扑哧一下笑出声。

“哈哈哈,你说这是酒啊?”

她捂着肚子,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裴温瑾脸更红了,气急败坏道:“你笑什么!”

“不是,”司温妤笑着摆摆手:“说真的,要不是你说这是酒,我还以为我是在喝橙汁。”

“根本一点酒精味都没有嘛!”

裴温瑾觉得她受到了鄙夷,闷着头不说话了,她又喝了一口,眉头一皱,然后又喝了一大口,脸色却更苦了。

什么橙汁,明明就是酒。

司温妤瞧她憋屈的样,摸了摸鼻子,总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她主动挑起话题。

“话说付苏怎么没和你来?”

裴温瑾难掩悲痛地看着她,司温妤要被吓死了,“你,你干嘛……”

她这么一问,裴温瑾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

“我和她吵架了,呜啊啊啊啊”

“我都这么生气这么难过了,她竟然不哄我,我离家出走她竟然都不拉住我,都不给我打电话找我,她都不哄我!”

“坏蛋呜啊啊啊啊啊”

越说越伤心,裴温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直是令司温妤头大,她哪里哄过女孩子啊!

“哎你别哭了。”

她扯纸往裴温瑾手里塞,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这人就这样,我跟她认识七八年了,也没见她好脸色过,更别提主动哄人了,她不气得你跳脚就不错了。”

“可能她就是没反应过来呢,你也知道,她这人,装得跟个什么似的,死装死装的,生怕别人看透她真实的想法。”

“但是她不也有挺会的时候么,就上次,她特意穿了红裙子,不就是为了哄你开心么。”

“你也别跟她太计较,她说不定现在就在家里因为和你吵架而哭……”

“什么红裙子?”

“嗯?”

司温妤停下碎碎念,疑惑地看向她。

裴温瑾不知何时停止哭泣,她带着满脸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温妤,又问道:“什么红裙子?”

她直勾勾的眼神不知为何令司温妤浑身发毛,忍不住摸摸手臂,解释道:“就是去年年会的时候啊,付苏当时不是穿了一条红裙子么,她说你喜欢红裙子啊,尤其是包臀的,还有红底黑高跟。她说你那几天不开心,特意准备了衣服鞋子,说你会喜欢……”

司温妤的声音在裴温瑾渐浓的眼神中越说越小,到最后被音乐淹没,像从未来过似的。

两人之间似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谁也没说话。

直到司温妤受不了这死一样的氛围,刚要起身走,手腕瞬间被人一把抓住。

“苏苏说是因为和你打赌,赌输了,才穿的。”

司温妤被她抓着,逃不掉,紧紧闭着嘴,面色慌张,懊悔至极。

鬼知道付苏原来没说实话啊!所以这人到底哄了没哄!好你个付苏!

“你们打赌了吗?”裴温瑾幽幽问道。

司温妤:……

“所以事实是,她想哄我开心,才穿的红裙子,对不对?”

裴温瑾语气听不出情绪,仍旧云淡风轻地,仿佛压着一片阴云,稍不注意就下雷阵雨。

司温妤咽了咽口水,然后她的手腕被松开,她见裴温瑾默不作声喝完第二杯螺丝起子,然后起身,拨了拨头发,抬脚往外走。

“你干嘛去?”司温妤忍不住追上去问道。

“回家。”

裴温瑾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脚步发虚,快走到门口时差点被地毯给绊倒,踉跄两下,被司温妤拽住手臂,严肃道:“你现在可不适合开车。”

“我叫代驾。”

裴温瑾挣开她的手,有人为她推开沉重的大门,晚风撩起她的发梢,露出布满汗水的脖子。

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简直兴奋到难以言状,心脏在怦怦狂跳,肾上腺素都飙上来,她呼吸不畅,她甚至全身都在发抖,汗水一浪一浪从身体里涌出来。

裴温瑾站在路边,她从车上拿了一件外套,是付苏的一件风衣。

她穿在身上,紧紧罩住自己。

风衣上是干净而清润的檀木香,就好像,是付苏在拥抱她。

裴温瑾拢了拢头发,又任风随意撩着,她突然看向与她一同站在街边等代驾的司温妤,眼眶通红,可她却笑着说:

“付苏骗我。”

“可是,我好开心。”

她笑得露出牙齿。

她的心在这一个晚上跌至谷底,又攀至顶端,这令裴温瑾觉得情绪要带自己去死了。

她迫不及待回到家,推开门,房间是那么得静。

静到这里仿佛空无一人。

裴温瑾心里一慌,蹬下鞋子就往卧室跑,可她推开门的动作极轻,怕惊扰一个夜晚的安宁。

当她看到床上拢起的一个小包袱,她才安下心来,又轻轻阖上门。

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蜡烛和花束被摆放在一角,那么静谧和谐。

裴温瑾看到流理台上未拆封的外卖,刚要皱眉,却眼尖地扫见一旁的黄色纸袋,是外卖买药的袋子,她轻手轻脚打开,发现是几盒健胃消食片。

她抹了抹眼睛。

生生趴在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呼噜。

为了不吵到付苏,她去书房旁的浴室洗澡,一面洗一面啃西红柿,再刷牙,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回到卧室,站在床边,在月光下静静注视付苏绯红的眼尾。

突然,随着付苏转身换姿势,一抹星熠闪过眼底,裴温瑾凝眸一看,发现付苏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那颗紫调的红钻。

那一刻,裴温瑾突然就哭了,哭得安静,悄无声息。

她站在那,抹抹眼泪,然后掀开被子,躺到付苏身边,轻轻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头发。

人类是否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推开所爱之人?

她想,或许是有的。

一个与她出身完全不同,没有人保护,没有人依靠,全凭自己独自闯了三十三年世界的人,为什么不能允许她胆小呢。

她十分勇敢,是因为她不能胆怯,是生活不让她退缩,那在爱情中呢?

裴温瑾想,她允许付苏胆怯一下。

啊不,一下太少了。

那就,到六一儿童节好了。

【作者有话说】

想浅浅写一下小瑾。

当初做人设的时候,我其实只是把小瑾写作一个心里有月亮的小太阳,或许因为上一本有描写过小瑾,所以对小瑾非常熟悉,写起来也非常得心应手,比付苏要好写hhh。然后写到这里,我心里那个小公主形象的小瑾,开始变成阳光下青葱的大树,她比我想的更要成熟,无论是面对付苏的回避,她的不回应,她的冷淡,小瑾处理得都比我设想中的要优秀,其实大纲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没有这么虐和拉扯,只是写着写着,就衍生出很多不一样的情绪hhhh字数也总是控制不住。其实也或许是因为,小瑾的家庭,造就了这样一个在感情上十分勇敢的她,她拥有的爱很多,她基本上没吃过苦,可她又十分珍惜爱。前不久和我的灵魂朋友(着重朋友俩字)聊天,谈到了珍惜和挥霍的关系,她说其实珍惜就是挥霍。你拥有某一样东西,你珍惜它,小心翼翼对待它,例如一盒巧克力,舍不得吃,总是拿出来看看,用手摸了摸,然后舌头舔着嘴角,但还是把巧克力收起来,真舍不得吃。可最后的结局就是巧克力坏了,没法吃了,浪费了。这是挥霍。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听过后蛮认同她的说法,只是放在小瑾身上,她珍惜,却并不挥霍。她就让爱以一种自由而禁锢的形态围绕在自身周围,她想让爱有价值,反而挥霍的人是付苏。我想骂醒付苏,可她又让我心疼她[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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