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穿多大码
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漫过车窗。
祁阳靠在后座，微微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树影、路灯飞速倒退。
就在今天，他消失十年的爸爸突然出现，把他从狭窄破败的出租屋拯救出来。
他闭上眼睛，脑中忍不住浮现今天初见余清远的画面。
今天放学回来的晚，刚出校门没多久就被邻校几个混混困在逼仄的小巷，没等他们开口，祁阳掏了掏兜，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5元钱递给他们。
“呸！天天就这些钱，打发要饭的！”一个平头混混拽过他的书包，拉开拉链，使劲倒着书包，书本卷子洒了一地。
“我真的只有这些，没多的。”祁阳低着头，视线扫过散落一地的狼藉，心中轻叹一声。
几人骂骂咧咧，不解气的踩了几下。等他们走后，祁阳抿了抿唇，弯腰把书包和课本捡起来，拍拍灰尘放进书包，挎在肩上。
快走到家时，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门口，他只看了一眼，便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打开出租屋的房门。
妈妈去世之后，他一个人就搬到了城中村，靠着妈妈留下的钱生活，他计算过，省吃俭用，读完高中和大学没有问题。那几个混混盯上他很久了，他每次放学都会在兜里放5元钱，等着他们来抢，抢完之后，再回到家自己做饭吃。
他原来也试过不放钱在身上，结果他一个对几个，身上多了不少伤，治伤的钱比5元钱要多得多。
不合算。
打开门，身后传来一声询问，“是祁阳吗？”
祁阳转过身，任由那人从头到脚打量的同时他也毫不露怯的打量那个人——一身看着就很贵的西装，不熟。
“我是，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祁阳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是余清远。”
“哦，”祁阳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是慢吞吞地张开嘴问了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祁阳推开门，抬手摁亮了顶灯。
屋里很小，一张床，一个布帘的衣架，两张凳子还有一个放着厨具的木桌，几平米的房间，规整的井然有序。
余清远环顾一周，又开始毫不掩饰的打量他，那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似得，祁阳被他看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盈盈的招呼他坐下喝水。
“我是你爸爸。”余清远直截了当的宣布。
祁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跟我走吧。”
“我不想改姓。”
余清远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脸色微变，眉头皱起来，“你不愿意认我？”
“不是，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想留着。”
余清远脸上不见怒意，但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祁阳弯弯嘴角，“爸爸，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以后我选择的专业、学校都可以配合您的要求。”
余清远笑了一声，语气倒是不客气，“你倒是比我还直接。”
“走吧。”
他背着书包站在三层别墅里，还有种不真实感，像是在做梦。
余清远带他进了屋，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
陈琴是个很有气质的画家，四十多岁，优雅自在。
祁阳乖乖喊了‘琴阿姨’。
“阳阳，明天转学手续办好，后天直接去一中上学。我老朋友的儿子段旭高中成绩比较好，有不会的多问问他。”余清远说。
祁阳一一应下。
几人结束和谐的一餐，祁阳上了楼，推开房门，干净宽敞的房间，比他之前的单间好上百倍。
他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简单摆好，坐在书桌前打开书。
高三已经开始近两个月了，依照祁阳的成绩，他在三中还能名列前茅，换到一中，不知道名次要靠后多少。
第二天一早，祁阳下楼，早餐已经准备好，只有陈琴一人。
“琴姨早。”祁阳乖乖打招呼。
陈琴朝他笑了笑，“阳阳早。”
祁阳冲他乖乖一笑，低头自顾自的吃早餐。
吃了十几分钟，回房又在书桌前坐了一个上午。
午饭时，余清远给他发了条讯息，通知他明天坐车去学校，另外问了他衣服的尺码，说拜托段旭来照顾他几天，陈琴要出去采风。
傍晚，房门被敲响。
祁阳从书中抬起头，打开门。
一位身形挺拔，眉眼极俊的少年站在陈叔身后。
“阳阳，这是段旭。”
祁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段旭哥好。”
段旭探究的眼神扫在祁阳身上，勾了勾唇角，“阳阳乖。”
“......”
段旭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脚边是大大小小几十个纸袋。
“不帮忙吗？”
祁阳188的身高，段旭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但祁阳隐约觉得段旭看他的眼神暗含了许多睥睨和审视。
“哥。”祁阳略过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干巴巴的开口。
侧身让他进来，“纸袋都提过来，余叔让我给你买的衣服。”
祁阳一手提起八九个纸袋，提了三趟才提完，段旭已经打开衣柜给他分门别类挂好。
“哥，我自己收拾吧。”
段旭停下，拿起刚进门提的手袋，“其他的你自己来，这个我得亲自帮你。”
还没等祁阳开口，段旭已经从袋中拿出了十几条内裤，“这几个是L码，这几个XL，还有这几条，”段旭扬了扬手里的东西，“XXL码，你穿哪个？哦，我忘记买S码了，是哥哥考虑不周。”
幼稚。
祁阳用牙齿裹了裹嘴唇，佯作开心的笑，“哥哥，我是XXL。”
段旭挑了挑眉，视线往下扫，嗤笑一声，“别逞强，小心走路裤子掉。”
“不会的，哥哥放心。”
段旭放下纸袋，瞥了一眼桌上的习题册，“余叔让我住你隔壁，有不会的题来找我。”
“好的，哥哥。”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段旭没什么表情的走了出去。
祁阳轻笑一声，开始整理衣柜。
次日一早，祁阳挑了身新衣服，挎上书包。
餐桌上没有人。
祁阳吃了自己那份，坐上车一路到了学校。
一中是A市排名第一的高中，如果成绩排到年级前五十，华大和清大基本就稳了。
不知道三中前十的成绩，在这能排到哪儿。
祁阳靠在后座，微微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树影、路灯飞速倒退。
就在今天，他消失十年的爸爸突然出现，把他从狭窄破败的出租屋拯救出来。
他闭上眼睛，脑中忍不住浮现今天初见余清远的画面。
今天放学回来的晚，刚出校门没多久就被邻校几个混混困在逼仄的小巷，没等他们开口，祁阳掏了掏兜，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5元钱递给他们。
“呸！天天就这些钱，打发要饭的！”一个平头混混拽过他的书包，拉开拉链，使劲倒着书包，书本卷子洒了一地。
“我真的只有这些，没多的。”祁阳低着头，视线扫过散落一地的狼藉，心中轻叹一声。
几人骂骂咧咧，不解气的踩了几下。等他们走后，祁阳抿了抿唇，弯腰把书包和课本捡起来，拍拍灰尘放进书包，挎在肩上。
快走到家时，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门口，他只看了一眼，便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打开出租屋的房门。
妈妈去世之后，他一个人就搬到了城中村，靠着妈妈留下的钱生活，他计算过，省吃俭用，读完高中和大学没有问题。那几个混混盯上他很久了，他每次放学都会在兜里放5元钱，等着他们来抢，抢完之后，再回到家自己做饭吃。
他原来也试过不放钱在身上，结果他一个对几个，身上多了不少伤，治伤的钱比5元钱要多得多。
不合算。
打开门，身后传来一声询问，“是祁阳吗？”
祁阳转过身，任由那人从头到脚打量的同时他也毫不露怯的打量那个人——一身看着就很贵的西装，不熟。
“我是，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祁阳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是余清远。”
“哦，”祁阳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是慢吞吞地张开嘴问了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祁阳推开门，抬手摁亮了顶灯。
屋里很小，一张床，一个布帘的衣架，两张凳子还有一个放着厨具的木桌，几平米的房间，规整的井然有序。
余清远环顾一周，又开始毫不掩饰的打量他，那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似得，祁阳被他看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盈盈的招呼他坐下喝水。
“我是你爸爸。”余清远直截了当的宣布。
祁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跟我走吧。”
“我不想改姓。”
余清远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脸色微变，眉头皱起来，“你不愿意认我？”
“不是，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想留着。”
余清远脸上不见怒意，但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祁阳弯弯嘴角，“爸爸，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以后我选择的专业、学校都可以配合您的要求。”
余清远笑了一声，语气倒是不客气，“你倒是比我还直接。”
“走吧。”
他背着书包站在三层别墅里，还有种不真实感，像是在做梦。
余清远带他进了屋，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
陈琴是个很有气质的画家，四十多岁，优雅自在。
祁阳乖乖喊了‘琴阿姨’。
“阳阳，明天转学手续办好，后天直接去一中上学。我老朋友的儿子段旭高中成绩比较好，有不会的多问问他。”余清远说。
祁阳一一应下。
几人结束和谐的一餐，祁阳上了楼，推开房门，干净宽敞的房间，比他之前的单间好上百倍。
他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简单摆好，坐在书桌前打开书。
高三已经开始近两个月了，依照祁阳的成绩，他在三中还能名列前茅，换到一中，不知道名次要靠后多少。
第二天一早，祁阳下楼，早餐已经准备好，只有陈琴一人。
“琴姨早。”祁阳乖乖打招呼。
陈琴朝他笑了笑，“阳阳早。”
祁阳冲他乖乖一笑，低头自顾自的吃早餐。
吃了十几分钟，回房又在书桌前坐了一个上午。
午饭时，余清远给他发了条讯息，通知他明天坐车去学校，另外问了他衣服的尺码，说拜托段旭来照顾他几天，陈琴要出去采风。
傍晚，房门被敲响。
祁阳从书中抬起头，打开门。
一位身形挺拔，眉眼极俊的少年站在陈叔身后。
“阳阳，这是段旭。”
祁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段旭哥好。”
段旭探究的眼神扫在祁阳身上，勾了勾唇角，“阳阳乖。”
“......”
段旭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脚边是大大小小几十个纸袋。
“不帮忙吗？”
祁阳188的身高，段旭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但祁阳隐约觉得段旭看他的眼神暗含了许多睥睨和审视。
“哥。”祁阳略过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干巴巴的开口。
侧身让他进来，“纸袋都提过来，余叔让我给你买的衣服。”
祁阳一手提起八九个纸袋，提了三趟才提完，段旭已经打开衣柜给他分门别类挂好。
“哥，我自己收拾吧。”
段旭停下，拿起刚进门提的手袋，“其他的你自己来，这个我得亲自帮你。”
还没等祁阳开口，段旭已经从袋中拿出了十几条内裤，“这几个是L码，这几个XL，还有这几条，”段旭扬了扬手里的东西，“XXL码，你穿哪个？哦，我忘记买S码了，是哥哥考虑不周。”
幼稚。
祁阳用牙齿裹了裹嘴唇，佯作开心的笑，“哥哥，我是XXL。”
段旭挑了挑眉，视线往下扫，嗤笑一声，“别逞强，小心走路裤子掉。”
“不会的，哥哥放心。”
段旭放下纸袋，瞥了一眼桌上的习题册，“余叔让我住你隔壁，有不会的题来找我。”
“好的，哥哥。”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段旭没什么表情的走了出去。
祁阳轻笑一声，开始整理衣柜。
次日一早，祁阳挑了身新衣服，挎上书包。
餐桌上没有人。
祁阳吃了自己那份，坐上车一路到了学校。
一中是A市排名第一的高中，如果成绩排到年级前五十，华大和清大基本就稳了。
不知道三中前十的成绩，在这能排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