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我讲题，要你拿东西换
庄老师在校门口接到了祁阳。
“你爸爸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今天带你去的是年级重点班，你先跟跟课，有不懂得下课找我，或者找段旭问，尽量在月考前把课程赶齐。”
祁阳点点头，“庄老师，您也教过段旭吗？”
“对啊，段旭的成绩稳居年级第一，去年高考还考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绩，你要向他看齐哪。”
“我尽力，庄老师。”
祁阳没想到段旭的成绩这么好，他想拿出比段旭更优异的成绩，恐怕是很难。
他倒不怕余清远觉得他无能，而是能拿出尽量优异的成绩，或许是改变他命运的唯一途径了，也能让余清远感受到他的价值。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表面上他有富有的父亲和优越的住所，实际上他离无家可归也只有一线之差而已。
在过去的四年里，哪怕住的地方再狭小逼仄，吃的东西再平淡无味，祁阳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从母亲去世后就独自一人，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充满希望的另一条路，他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过上另外一种有温度的人生。
时间磨磨蹭蹭的过，晚上九点五十，铃声响起，高三一班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蒋聪伸了伸懒腰，胳膊肘架在后排桌上，“祁大学霸，歇会吧，一天天精力高度集中，不累啊。”
演草纸划了一张又一张，祁阳被这道题憋得喘不过气，解了一节课没解出来！
来一中两个月了，中间经历过一次月考，不考不知道，考完试祁阳的成绩排名竟然在一百名开外。
他这段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学习，睡觉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五个小时，睡眠不足引起上课精神难以集中，这样下去迟早是恶性循环。
还有一周就要再次月考，祁阳心里底气不足，连带着平日的好脸色也难以维系。
他冷着脸收拾书包，朝着蒋聪挤出一个笑，“我先回家了，陈叔在等了。”
蒋聪摆摆手，一脸累到不行的样子。
祁阳坐车回到家，情绪已经调节的差不多，林姨煨了汤，厨房飘散着鲜香。
这段时间从陈叔口中得知，余清远和陈琴基本上不在家，他们都很忙，余清远忙着做生意，陈琴则时不时出去采风、开画展，两人各忙各的，这栋别墅基本上只有他住。现在多了个帮他补习的段旭，不过这么久了，他也没找过段旭，偶尔吃饭时碰上几回，说不了两句话。
段旭也有几天没回来了，祁阳坐在餐椅上，从林姨手中接过汤碗，顺口问了句，“林姨，段旭回来了吗？”
“回来了，昨晚上大半夜回来的。”
怪不得早上没见他呢。
睡懒觉起不来吧。
祁阳心里挂念着那道浪费了他一节课的题，三两口喝完，回房拿出习题册就想去问。
想起几次碰面，段旭那睥睨又轻蔑的眼神，祁阳决定先洗漱好再去问问题，本来给他的印象就不太好，那么还是要从各方面都要摆出尊敬的姿态。
十点二十，还好，不算太晚。
祁阳拿好习题册，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
隔了几十秒，再次轻轻敲了敲。
“嗯。”拖着长长的音调，挺怪的一声应答。
祁阳没作他想，摁下门把手，轻缓的抒情音乐混着腥膻味飘出来，一道儿落在键盘上。
......
脚步定住，祁阳人生中罕见的不知所措，他立在门口，段旭粗喘着回头，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好看吗？”
两人视线对上，祁阳脚尖一转。
“不许走。”
祁阳静静地等他下文。
“过来。”
祁阳关上房门，目不斜视走到他跟前。段旭拿纸巾擦了擦，提好衣服，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找我什么事？”段旭侧头靠近祁阳的耳朵，声音略微沙哑，“阳阳。”
耳朵被温热的呼吸喷洒，带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余光扫到键盘旁那一小滩水渍，祁阳无语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经能漾起轻轻浅浅的笑，“段旭哥，有道题想请你给我讲一讲，可以吗？”
段旭早就看到了他手里的习题册，“好啊，书桌收拾一下，我就帮你讲。”
“谢谢哥。”
祁阳抽出纸巾把那一片擦干净，那收拾的姿态和表情分明真的就是在收拾不小心洒落的水渍。
然后摆上习题册，抬眼看向段旭。
段旭玩味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习题册，看了两遍，拿了一张草稿纸，开始认真给他讲题。
不得不说能考市第一，水平还是相当高的，几句讲解下来，直接理通了困扰祁阳一节课的难点。
“以后这种类型的题，你都可以按照这种方法解。”
祁阳豁然开朗，衷心感谢，“明白了，谢谢哥。”
段旭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加上，晚上我尽量都回来，白天也可以问我，有空我就回你。”
“......”
祁阳低头看着手机，意外的挑挑眉，拿出手机加上好友。
“不过，”段旭顿了一下。
来了。
“让我讲题，要你拿东西来换。”
祁阳侧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讲题前，我会跟你提。”
如果是擦擦这些，也不算什么。
不能天天都擦吧，身体有这么好么。
“好。”
段旭讲的解题方法很有用，基本上一类题型就解决了大半，祁阳课下把自己这段时间做错的题分门别类总结好，打算一次请教完。
罗列下来，林林总总，易错易混淆的题型加上他总结不出来的，三四十道也有了。
不知道段旭说的报酬是不是按问的次数支付，一次是不是可以多问几道。
大课间，蒋聪搭着祁阳的肩，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蒋聪递给他一支烟，“你忙什么呢？下课也不休息了。”
“总结易错题。”
“研究出花了？”
“暂时没有。”
蒋聪从兜里掏出一个咖色信纸递给他，“我帮你换换思路。”
祁阳接过来打开，刚扫了两行，又原封不动的折回去塞给蒋聪，“我没心思搞这些，下次别接了。”
“哎，我也不想啊，人家哭哭啼啼找我帮忙，很难办啊。”蒋聪笑嘻嘻搭他肩，抽出一本习题册，把信纸塞进去，“学习累了可以看这个找找思路，别伤人嘛~”
“......”
“你爸爸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今天带你去的是年级重点班，你先跟跟课，有不懂得下课找我，或者找段旭问，尽量在月考前把课程赶齐。”
祁阳点点头，“庄老师，您也教过段旭吗？”
“对啊，段旭的成绩稳居年级第一，去年高考还考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绩，你要向他看齐哪。”
“我尽力，庄老师。”
祁阳没想到段旭的成绩这么好，他想拿出比段旭更优异的成绩，恐怕是很难。
他倒不怕余清远觉得他无能，而是能拿出尽量优异的成绩，或许是改变他命运的唯一途径了，也能让余清远感受到他的价值。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表面上他有富有的父亲和优越的住所，实际上他离无家可归也只有一线之差而已。
在过去的四年里，哪怕住的地方再狭小逼仄，吃的东西再平淡无味，祁阳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从母亲去世后就独自一人，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充满希望的另一条路，他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过上另外一种有温度的人生。
时间磨磨蹭蹭的过，晚上九点五十，铃声响起，高三一班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蒋聪伸了伸懒腰，胳膊肘架在后排桌上，“祁大学霸，歇会吧，一天天精力高度集中，不累啊。”
演草纸划了一张又一张，祁阳被这道题憋得喘不过气，解了一节课没解出来！
来一中两个月了，中间经历过一次月考，不考不知道，考完试祁阳的成绩排名竟然在一百名开外。
他这段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学习，睡觉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五个小时，睡眠不足引起上课精神难以集中，这样下去迟早是恶性循环。
还有一周就要再次月考，祁阳心里底气不足，连带着平日的好脸色也难以维系。
他冷着脸收拾书包，朝着蒋聪挤出一个笑，“我先回家了，陈叔在等了。”
蒋聪摆摆手，一脸累到不行的样子。
祁阳坐车回到家，情绪已经调节的差不多，林姨煨了汤，厨房飘散着鲜香。
这段时间从陈叔口中得知，余清远和陈琴基本上不在家，他们都很忙，余清远忙着做生意，陈琴则时不时出去采风、开画展，两人各忙各的，这栋别墅基本上只有他住。现在多了个帮他补习的段旭，不过这么久了，他也没找过段旭，偶尔吃饭时碰上几回，说不了两句话。
段旭也有几天没回来了，祁阳坐在餐椅上，从林姨手中接过汤碗，顺口问了句，“林姨，段旭回来了吗？”
“回来了，昨晚上大半夜回来的。”
怪不得早上没见他呢。
睡懒觉起不来吧。
祁阳心里挂念着那道浪费了他一节课的题，三两口喝完，回房拿出习题册就想去问。
想起几次碰面，段旭那睥睨又轻蔑的眼神，祁阳决定先洗漱好再去问问题，本来给他的印象就不太好，那么还是要从各方面都要摆出尊敬的姿态。
十点二十，还好，不算太晚。
祁阳拿好习题册，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
隔了几十秒，再次轻轻敲了敲。
“嗯。”拖着长长的音调，挺怪的一声应答。
祁阳没作他想，摁下门把手，轻缓的抒情音乐混着腥膻味飘出来，一道儿落在键盘上。
......
脚步定住，祁阳人生中罕见的不知所措，他立在门口，段旭粗喘着回头，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好看吗？”
两人视线对上，祁阳脚尖一转。
“不许走。”
祁阳静静地等他下文。
“过来。”
祁阳关上房门，目不斜视走到他跟前。段旭拿纸巾擦了擦，提好衣服，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找我什么事？”段旭侧头靠近祁阳的耳朵，声音略微沙哑，“阳阳。”
耳朵被温热的呼吸喷洒，带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余光扫到键盘旁那一小滩水渍，祁阳无语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经能漾起轻轻浅浅的笑，“段旭哥，有道题想请你给我讲一讲，可以吗？”
段旭早就看到了他手里的习题册，“好啊，书桌收拾一下，我就帮你讲。”
“谢谢哥。”
祁阳抽出纸巾把那一片擦干净，那收拾的姿态和表情分明真的就是在收拾不小心洒落的水渍。
然后摆上习题册，抬眼看向段旭。
段旭玩味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习题册，看了两遍，拿了一张草稿纸，开始认真给他讲题。
不得不说能考市第一，水平还是相当高的，几句讲解下来，直接理通了困扰祁阳一节课的难点。
“以后这种类型的题，你都可以按照这种方法解。”
祁阳豁然开朗，衷心感谢，“明白了，谢谢哥。”
段旭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加上，晚上我尽量都回来，白天也可以问我，有空我就回你。”
“......”
祁阳低头看着手机，意外的挑挑眉，拿出手机加上好友。
“不过，”段旭顿了一下。
来了。
“让我讲题，要你拿东西来换。”
祁阳侧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讲题前，我会跟你提。”
如果是擦擦这些，也不算什么。
不能天天都擦吧，身体有这么好么。
“好。”
段旭讲的解题方法很有用，基本上一类题型就解决了大半，祁阳课下把自己这段时间做错的题分门别类总结好，打算一次请教完。
罗列下来，林林总总，易错易混淆的题型加上他总结不出来的，三四十道也有了。
不知道段旭说的报酬是不是按问的次数支付，一次是不是可以多问几道。
大课间，蒋聪搭着祁阳的肩，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蒋聪递给他一支烟，“你忙什么呢？下课也不休息了。”
“总结易错题。”
“研究出花了？”
“暂时没有。”
蒋聪从兜里掏出一个咖色信纸递给他，“我帮你换换思路。”
祁阳接过来打开，刚扫了两行，又原封不动的折回去塞给蒋聪，“我没心思搞这些，下次别接了。”
“哎，我也不想啊，人家哭哭啼啼找我帮忙，很难办啊。”蒋聪笑嘻嘻搭他肩，抽出一本习题册，把信纸塞进去，“学习累了可以看这个找找思路，别伤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