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哥哥32
白翎一眼便认出这怪物的来历，白毛僵！少说也有两百年修为，又常年吸食祭祀的活人精气，尸身已然隐隐泛着一丝绿意，竟是快要突破到绿僵境界，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这世界的僵尸体系他早有了解，白毛僵凶性非常，绿僵更是刀枪难入、阴毒倍增，眼下这只半只脚踏入绿僵的僵尸，绝非一道惊雷符能制服。
“躲好，别出来！”白翎沉声叮嘱，手腕一翻，又掏出三张惊雷符，指尖灵力灌注，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光。
杨欣和舒姚死死攥着护身符，缩在供桌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见白翎扬手将符纸齐齐甩出，三道雷光在空中交织成网，轰然砸向僵尸！
“砰——！”
金色雷光炸开，强光瞬间照亮整座庙宇，僵尸被雷光击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上的白毛被烧焦不少，皮肤泛起焦黑痕迹，却只是轻微划伤，并未伤及根本。
这一击非但没制服它，反而彻底激怒了僵尸。
它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双眼赤红得愈发骇人，双脚并拢，猛地一蹦，竟直直朝着白翎扑来，带起的阴风裹挟着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白翎身形一闪，堪堪避开僵尸的利爪，指尖铜钱顺势弹出，灵力擦过僵尸脖颈，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铜钱竟只在它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尸身！”白翎心头一沉，这僵尸受了精气滋养，肉身强度远超普通白毛僵。
他不敢恋战，脚下踩着七星步，飞快绕到石棺旁，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镇！”
黄符带着灵光，猛地贴向僵尸后背！
黄符竟只让它僵硬了一瞬，随即“砰”的一声炸开，符纸化为灰烬。
那僵尸晃了晃脑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分辨什么，鼻子微微抽动，竟径直朝着供桌后的舒姚和杨欣扑去，它竟是循着活人的气息锁定目标！
“小心！”白翎低喝一声，心头暗道不好。
二人吓得尖叫出声，魂飞魄散间连滚带爬往后缩。
白翎指尖微屈，五枚铜钱瞬间破空而出，带着灵力挡在二人身前，堪堪撞上僵尸抓来的利爪。
“铛”的一声脆响，铜钱被震得倒飞回来，僵尸的利爪却只是顿了顿。
“躲去角落！屏住呼吸！”白翎高声疾呼，同时身形疾掠而出，红衣在昏暗里划过一道烈焰般的弧线。
舒姚和杨欣早已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躲到庙角最深处，死死捂住口鼻，不敢透出一丝气息。
僵尸失去了两人的气息，喉咙里“咯咯”作响，浑浊的目光转向唯一散发着活人气息的白翎，鼻尖不断嗅着，蹦跳朝着他逼近。
白翎一袭红衣立在石棺旁，周身灵光迸发，与艳烈的红绸相映，竟透着一股妖异。
他瞥了眼石棺内壁，上面挂满了破碎的鲜红衣袍，斑驳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显然历代“山神新娘”都惨死在了这僵尸口下。
再看紧锁的庙门，白翎眸光一动，突然转身跃向门口。
僵尸立刻察觉到气息移动，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嘣”的一声，整个庙宇都跟着微微震动，它猛的蹦到白翎身前，利爪直取他心口，腐臭的阴风几乎要将人熏晕。
白翎双脚猛地发力，身形伴着红衣轻盈跃开。
僵尸的利爪收势不及，“嗤啦”一声深深插进庙宇的木墙之中，指节没入木材大半。
它挣扎着扭动身躯，利爪却像被牢牢嵌住般拔不出来，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发力冲撞。
“嘣！”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竟被它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你们待在庙里，千万别出来！”白翎飞快扫了舒姚和杨欣一眼，话音未落，已借着僵尸挣脱的空隙，灵巧地越过它身旁。
僵尸本就行动滞涩，比常人还要缓慢几分，只来得及挥舞利爪，却连白翎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翎瞬间冲出庙宇，落在门外的空地上。
夜色浓稠如墨，村民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清冷的月光缓缓洒落，勉强照亮周遭的树影，辨不清下山的方向。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僵尸循着气息追了出来，青黑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嘴角淌着腥黄的口水，腐臭气息随风飘散，令人作呕。
“来啊。”
白翎回身站定，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指尖重新扣住五枚铜钱，目光锁定僵尸的眉心，那是它的死穴，也是唯一的弱点。
僵尸喉咙里“咯咯”作响，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白翎，猛地双脚一蹬地面，蹦蹦跳跳朝着他狠狠扑来。
白翎侧身避开扑击，同时将一枚铜钱狠狠甩出，精准击中僵尸的眉心，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铜钱弹开，但却留下了一道印记。
“果然棘手。”白翎心头一沉，这僵尸受精气滋养百年，尸身坚硬如铁，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它。
这庙外的地形还算开阔，只能借助月光和地形，催动镇尸符给予致命一击了。
白翎猛地回身，与追来的僵尸贴身纠缠。
僵尸双臂暴涨，青黑的利爪直取白翎脖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不回我信息，就是在和这丑陋的野男人约会，搂搂抱抱？”
白翎心头一怔，下意识分神转头，月光下，宋之珩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袭白衣衬得身形挺拔，眼神微冷。
来不及细想，僵尸腥臭的獠牙已近在咫尺。
白翎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僵尸胸口，借着反作用力往后急退，却不慎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白翎稳住身形，回头看向环着自己的宋之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呵呵。”宋之恒冷笑一声，双手抚过他肩头，指尖在刚才险些被掐中的地方轻轻摩挲，语气偏执又带着后怕，“要不是给你装了定位，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说好的几天就到京城，这都拖多久了？”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僵尸，眉头瞬间蹙起，嫌恶道：“竟如此丑陋。”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两道急促的喊声。
“许哥！”
“哥！”
白翎回头，只见林向深和许柔气喘吁吁地跑来，而林向深手里还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绑着的，正是一脸惊恐的方严伦。
“你们走后不久，宋哥就赶来了。”
林向深喘着气解释，又踹了踹脚边的方严伦，“我们找你的时候刚好撞见这小子想偷跑，直接给逮了个正着！”
方严伦吓得浑身筛糠，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青黑獠牙的僵尸，腿一软便要跪倒在地，嘴里翻来覆去只有求饶：“别杀我！我是被逼的！都是村长！”
宋之珩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废物。”
转头看向白翎时，语气却瞬间柔和下来，“需要帮忙？”
白翎望着他身上浓郁紫气，当即点头。
这时许柔快步上前，将一个背包递过来：“哥，你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白翎翻开背包，从中抽出一截细如发丝的红线，正是他之前准备的。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正缓缓散去，皎洁的月光即将破云而出，当即高声道：“等会儿月光出来，我们三人各接住我甩过去的红线，再在红线上抹上指尖血引，听明白了吗？”
“明白！”林向深连忙应声，指尖已经下意识抵在唇边，做好了咬破的准备。
白翎想了想，又补充道：“此绳需至纯阳气催动，最好是童子血，效果更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之珩和林向深。
宋之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味，勾着唇角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阿翎这是趁机查探我的底细？放心，我自然还是。”
林向深的脸瞬间爆红，眼神下意识瞟向身旁的许柔，耳根都烧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也是的！”
白翎不再多言，眼看月光穿透乌云洒向大地，他猛地扬起红绳，同时将镇尸符掷向僵尸：“定！”
符纸精准贴在僵尸眉心，金光乍现，僵尸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红绳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分别飘向宋之珩和林向深。
白翎顺势拉住一端，三人呈三角之势站立，将僵尸围在中央。
“听我号令！”白翎高声喝起，指尖咬破，鲜血滴在红绳上，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引月华，镇尸煞，破阴魂！
急急如律令——收！”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落下，三人同时发力拉紧红绳，月光顺着红线流淌，与三人指尖的鲜血相融，化作金色灵光缠绕住僵尸。
僵尸发出震天怒吼，浑身尸气翻涌，却被红绳越捆越紧，眉心的镇尸符金光愈发炽盛，将它体内的阴气一点点剥离、镇压。
眼看僵尸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白翎转头对许柔喊道：“把背包里的桃木钉递给我！”
许柔连忙低头翻找背包，很快摸出一枚通体泛红的桃木钉，抬手便朝白翎方向扔去。
白翎凌空接住，红衣在月光下翻飞如焰，猛地欺近僵尸身前，掌心凝聚灵力，一掌带着桃木钉狠狠钉入它的眉心！
“噗嗤”一声，桃木钉应声没入，僵尸浑身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光泽，紧接着“咚”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眼眶空洞地睁着，彻底化作一具毫无生气的普通尸体。
嘶吼尽数消散，山林间重归寂静。
白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对众人道：“可以了，去庙里把她们接出来。”
许柔应声快步跑向山神庙，林向深则押着仍在瑟瑟发抖的方严伦跟上。
白翎一袭红衣沾了些尘土，经历一场恶战，皮肤上沁满细白的汗珠，衬得脸色愈发艳丽，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对付这只半只脚踏入绿僵的僵尸，已耗尽他大半灵力。
“宿主！这僵尸也太、太可怕了！”脑海里突然响起886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才全程不敢吭声，幸好系统有屏蔽功能，本统看到的都是马赛克！”
白翎在脑海中淡淡回应：“886，你也该锻炼胆量了。”
“呜呜呜我不敢……”886瑟瑟发抖应着。
白翎正感力竭，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肢。
红腰带系得紧实，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红衣沾汗后愈发贴合身形，艳丽得晃眼。
“阿翎，你这样真好看。”宋之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喟叹，掌心轻轻摩挲着他汗湿的衣料。
白翎稍感不适，微微推了推他，见这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便也不再挣扎，索性往后一靠，倚在他怀里闭目养神，专心恢复精力。
宋之珩顺势收紧手臂，将他稳稳扶住，目光扫过地上僵尸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却没有多言，此刻，他更在意怀中人。
不多时，许柔带着舒姚和杨欣从庙里出来，两人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白翎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见舒姚、杨欣从庙里出来，白翎睁开眼，轻轻推开宋之珩的怀抱。
宋之珩摩挲着刚才扶过他腰的手，嘴角挂着笑意：“走吧。”
远处已泛起微光，山路崎岖，众人走在森林里。
林向深忍不住抱怨：“怎么还这么冷？”
白翎抬手拂过身前的空气，指尖沾了丝阴气：“是那些新娘死后的怨气，盘踞久了散不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许柔问道：“哥，她们之后都怎么样了？”
“有的该投胎了。”白翎沉眸看向森林深处，“有的还徘徊在人间，怨恨不断侵蚀着她们。”
“僵尸不好对付，村民家供的牌位有这僵尸的血，她们靠近不了。”
林向深不解：“他们为什么要供奉一只僵尸？”
身后的杨欣开口：“我们之前查过村日志，三百年前这里闹大疫病，死了很多人。后来建了山神庙，说供奉山神后情况才好转。”
被绳子绑着走在前面的方严伦，早已魂不附体，脚步踉跄地探路。林向深踢了他一脚：“喂，是这样吗？”
方严伦颤巍巍开口：“听老辈说，以前有很多恶鬼食人，供奉山神后恶鬼就没了。但每隔三十年还是有人被恶鬼杀，就一直每隔三十年献供奉……”
白翎冷笑一声，“是那僵尸杀了恶鬼，自己却成了最大的威胁。人死后变僵尸，会慢慢丧失人性，沉睡三十年就苏醒，没血食投喂，就会发狂祸害村子。”
众人再次倒吸凉气。舒姚忍不住道：“那些惨死的少女也太可怜了！”
白翎没接话，目光落在前方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
太阳出来后，怨气会淡些，但这村子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
林向深拨通三轮大哥的电话，没想到大哥竟还在村口等着。
“之前我来这儿，也是他引路的。”宋之珩淡淡补充。都没想到，竟然都这么巧。
村口，三轮大哥抽着旱烟，望着远方喃喃自语：“英子，当年我要是再勇敢点，带你逃离这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说完，他摇摇头，发动那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堆着不少儿童玩具，缓缓往家开去。
后面村里的事，由舒姚和杨欣作为当事人，报了警。
后续交接宋之珩派了属下处理，他则带着白翎一行人离开。
路上，林向深忍不住念叨：“有些村民明明有错，可法律未必能制裁他们，说不定还会漏网，这对于死去的那些人，也太不公平了！”
白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也有阴间的法度。他们身上沾了血债，逃不掉的。”
林向深点点头。
三人坐上宋之珩的越野车返回燕城。
白翎灵力损耗过大，换下红衣穿回常服，一坐进副驾便闭眼休息，眉宇间还带着疲惫。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燕城。
林向深松了口气，连连感慨：“这次真的太惊心动魄了！”许柔也点头附和，仍心有余悸。
“走吧，去京城。”宋之珩开口，早已安排好众人返程事宜。
和三人回去收拾好行李，便跟着他踏上了直升机。
“宋哥，你这也太霸总了！”林向深满眼星星，手不停东摸西摸，“我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说着忍不住傻笑起来。
宋之珩轻笑应声，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白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此前在遥城短暂分开，让他愈发明确心意，宋之珩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偏执。
此生绝不能没有阿翎！
只要一想到，今后阿翎身边会站着别人，会与旁人携手相伴，会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那些潜藏在骨子里的阴暗念头便疯狂滋生，几乎要将他吞噬。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隐隐作痛。
【阿翎。】他在心底无声呢喃，眼底是化不开的炽热与疯狂，【你逃不开的，这辈子，你终将会是我的……】
【也只能是我的……】
似是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白翎瞬间睁开眼，转头看向宋之珩。
宋之珩不躲不避，眼底的情意炽热，毫无掩饰。
白翎眸光微动，随即垂下眼帘，没作任何回应，重新闭上眼养神。
京城的私人机场静谧开阔，直升机稳稳落地后，宋之珩率先起身，带着白翎三人走下机舱。
这里人影稀疏，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安静待命，透着低调的奢华。
似是早有盘算，宋之珩转头看向白翎，语气自然：“阿翎，你们刚到京城，房子还没落实，不如先住我家。”
“我父母在国外，我一个人住也冷清。”
身后的林向深和许柔对视一眼，总觉得宋之珩对白翎的态度格外不同，却也不好多嘴，只默默站在一旁。
白翎沉吟片刻，此前确实让886联系了中介看房，眼下未必能立刻入住。
更让他在意的是，宋之珩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模糊又强烈，让他忍不住想探究。思索间，他点头应下：“好。”
宋之珩眼底瞬间亮起笑意，难掩欣喜，亲自开车载着三人前往郊外的别墅区。
车子行驶在绿树掩映的车道上，不多时便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独栋别墅，气势恢宏，庭院开阔。
众人下车，司机立刻上前把车停进车库。
推门而入时，保姆刘妈已在门口等候，笑着迎上来：“少爷，好。”
“刘妈，之前让你收拾的房间都弄好了？”宋之珩问道。
“都收拾妥当了，”刘妈目光温和地看向宋之珩，又笑着打量白翎三人，“少爷带朋友回来，想必一路累了，我先带两位年轻人去房间歇着？”
“麻烦你了。”宋之珩点头，转头对许柔、林向深道，“你们去吧，刘妈会带你们过去。”
两人应声跟上刘妈，林向深还不忘回头冲白翎挤了挤眼。
客厅里只剩两人，宋之珩自然地拉起白翎的手腕：“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白翎没有挣脱，顺着他的力道迈步，两人并肩走上二楼。
“阿翎就住这间，离我最近。”宋之珩推开一间朝南的卧室门，他眼神亮晶晶的望着白翎。
白翎见他眼底翻涌的炽热，指尖无意识蜷缩，终是坦诚开口：“宋之珩，我从未尝过情爱滋味，也说不清对你这份心，算不算喜欢。”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能感受到胸腔里不规律的悸动，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可那熟悉感又飘忽而模糊，抓不住半分实影。”
他将心底的犹疑和盘托出，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更怕这份模糊的感觉，最后会伤害到你。”
宋之珩眼底情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听到“熟悉”二字时，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阴翳。
阿翎是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了？
呵！
不管那个人是谁，最好永远别再出现。
但这份阴翳很快被白翎坦诚的眼神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雀跃，他伸手将白翎揽入怀中。
怀抱温热而紧实，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将白翎整个人包裹。
“阿翎，你讨厌我的拥抱吗？”宋之珩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白翎僵了僵，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宋之珩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又滚烫。
他得寸进尺地低头，在白翎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彼此的体温，在空气中漾开暧昧的涟漪。
“那这样的亲密，你讨厌吗？”
白翎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却依旧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反感，只有一种陌生的、让人心慌的悸动。
宋之珩的声音瞬间染上偏执的炽热，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面颊，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既然你不确定，那就让我帮你确定。”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上白翎的唇。
柔软的唇瓣相贴，像花瓣轻触，带着一丝试探和急切。
宋之珩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嘴唇微张，笨拙又贪婪地摸索着，灵活的舌头轻轻撬开他的齿关，瞬间掠夺走他口中所有的气息。
陌生的触感让白翎浑身一僵，睁着眼睛，眼底满是无措，能清晰看到宋之珩浓密的睫毛，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爱意。
宋之珩察觉到他的僵硬，稍稍退开些许，气息不稳地说：“阿翎，闭眼。”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白翎乖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
宋之珩再次覆上他的唇，吻得愈发投入，舌尖缠绕，辗转厮磨，将满腔的爱意和占有欲都倾注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啧啧水声，让人面红耳赤。
直到白翎憋得脸颊泛红，快要喘不过气，宋之珩才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味道。
“阿翎，你觉得恶心吗？”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白翎捂着胸口，那里的心脏正疯狂跳动，比对付僵尸时还要剧烈，脸颊烫得惊人，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涩。
宋之珩眼眸晶亮，像盛满了星光，紧紧盯着他：“你虽然不确定，但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毫无感觉。”
他指尖轻轻划过白翎泛红的唇角，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先试试，以男朋友的身份相处，好不好？如果你什么时候不喜欢了，随时可以走，我绝不纠缠。”
白翎望着他眼底深沉的爱欲，还有那藏在深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情绪，心脏依旧跳得飞快，空气中暧昧的余温还未散去。
这世界的僵尸体系他早有了解，白毛僵凶性非常，绿僵更是刀枪难入、阴毒倍增，眼下这只半只脚踏入绿僵的僵尸，绝非一道惊雷符能制服。
“躲好，别出来！”白翎沉声叮嘱，手腕一翻，又掏出三张惊雷符，指尖灵力灌注，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光。
杨欣和舒姚死死攥着护身符，缩在供桌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见白翎扬手将符纸齐齐甩出，三道雷光在空中交织成网，轰然砸向僵尸！
“砰——！”
金色雷光炸开，强光瞬间照亮整座庙宇，僵尸被雷光击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上的白毛被烧焦不少，皮肤泛起焦黑痕迹，却只是轻微划伤，并未伤及根本。
这一击非但没制服它，反而彻底激怒了僵尸。
它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双眼赤红得愈发骇人，双脚并拢，猛地一蹦，竟直直朝着白翎扑来，带起的阴风裹挟着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白翎身形一闪，堪堪避开僵尸的利爪，指尖铜钱顺势弹出，灵力擦过僵尸脖颈，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铜钱竟只在它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尸身！”白翎心头一沉，这僵尸受了精气滋养，肉身强度远超普通白毛僵。
他不敢恋战，脚下踩着七星步，飞快绕到石棺旁，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镇！”
黄符带着灵光，猛地贴向僵尸后背！
黄符竟只让它僵硬了一瞬，随即“砰”的一声炸开，符纸化为灰烬。
那僵尸晃了晃脑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分辨什么，鼻子微微抽动，竟径直朝着供桌后的舒姚和杨欣扑去，它竟是循着活人的气息锁定目标！
“小心！”白翎低喝一声，心头暗道不好。
二人吓得尖叫出声，魂飞魄散间连滚带爬往后缩。
白翎指尖微屈，五枚铜钱瞬间破空而出，带着灵力挡在二人身前，堪堪撞上僵尸抓来的利爪。
“铛”的一声脆响，铜钱被震得倒飞回来，僵尸的利爪却只是顿了顿。
“躲去角落！屏住呼吸！”白翎高声疾呼，同时身形疾掠而出，红衣在昏暗里划过一道烈焰般的弧线。
舒姚和杨欣早已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躲到庙角最深处，死死捂住口鼻，不敢透出一丝气息。
僵尸失去了两人的气息，喉咙里“咯咯”作响，浑浊的目光转向唯一散发着活人气息的白翎，鼻尖不断嗅着，蹦跳朝着他逼近。
白翎一袭红衣立在石棺旁，周身灵光迸发，与艳烈的红绸相映，竟透着一股妖异。
他瞥了眼石棺内壁，上面挂满了破碎的鲜红衣袍，斑驳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显然历代“山神新娘”都惨死在了这僵尸口下。
再看紧锁的庙门，白翎眸光一动，突然转身跃向门口。
僵尸立刻察觉到气息移动，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嘣”的一声，整个庙宇都跟着微微震动，它猛的蹦到白翎身前，利爪直取他心口，腐臭的阴风几乎要将人熏晕。
白翎双脚猛地发力，身形伴着红衣轻盈跃开。
僵尸的利爪收势不及，“嗤啦”一声深深插进庙宇的木墙之中，指节没入木材大半。
它挣扎着扭动身躯，利爪却像被牢牢嵌住般拔不出来，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发力冲撞。
“嘣！”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竟被它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你们待在庙里，千万别出来！”白翎飞快扫了舒姚和杨欣一眼，话音未落，已借着僵尸挣脱的空隙，灵巧地越过它身旁。
僵尸本就行动滞涩，比常人还要缓慢几分，只来得及挥舞利爪，却连白翎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翎瞬间冲出庙宇，落在门外的空地上。
夜色浓稠如墨，村民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清冷的月光缓缓洒落，勉强照亮周遭的树影，辨不清下山的方向。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僵尸循着气息追了出来，青黑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嘴角淌着腥黄的口水，腐臭气息随风飘散，令人作呕。
“来啊。”
白翎回身站定，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指尖重新扣住五枚铜钱，目光锁定僵尸的眉心，那是它的死穴，也是唯一的弱点。
僵尸喉咙里“咯咯”作响，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白翎，猛地双脚一蹬地面，蹦蹦跳跳朝着他狠狠扑来。
白翎侧身避开扑击，同时将一枚铜钱狠狠甩出，精准击中僵尸的眉心，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铜钱弹开，但却留下了一道印记。
“果然棘手。”白翎心头一沉，这僵尸受精气滋养百年，尸身坚硬如铁，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它。
这庙外的地形还算开阔，只能借助月光和地形，催动镇尸符给予致命一击了。
白翎猛地回身，与追来的僵尸贴身纠缠。
僵尸双臂暴涨，青黑的利爪直取白翎脖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不回我信息，就是在和这丑陋的野男人约会，搂搂抱抱？”
白翎心头一怔，下意识分神转头，月光下，宋之珩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袭白衣衬得身形挺拔，眼神微冷。
来不及细想，僵尸腥臭的獠牙已近在咫尺。
白翎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僵尸胸口，借着反作用力往后急退，却不慎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白翎稳住身形，回头看向环着自己的宋之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呵呵。”宋之恒冷笑一声，双手抚过他肩头，指尖在刚才险些被掐中的地方轻轻摩挲，语气偏执又带着后怕，“要不是给你装了定位，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说好的几天就到京城，这都拖多久了？”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僵尸，眉头瞬间蹙起，嫌恶道：“竟如此丑陋。”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两道急促的喊声。
“许哥！”
“哥！”
白翎回头，只见林向深和许柔气喘吁吁地跑来，而林向深手里还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绑着的，正是一脸惊恐的方严伦。
“你们走后不久，宋哥就赶来了。”
林向深喘着气解释，又踹了踹脚边的方严伦，“我们找你的时候刚好撞见这小子想偷跑，直接给逮了个正着！”
方严伦吓得浑身筛糠，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青黑獠牙的僵尸，腿一软便要跪倒在地，嘴里翻来覆去只有求饶：“别杀我！我是被逼的！都是村长！”
宋之珩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废物。”
转头看向白翎时，语气却瞬间柔和下来，“需要帮忙？”
白翎望着他身上浓郁紫气，当即点头。
这时许柔快步上前，将一个背包递过来：“哥，你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白翎翻开背包，从中抽出一截细如发丝的红线，正是他之前准备的。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正缓缓散去，皎洁的月光即将破云而出，当即高声道：“等会儿月光出来，我们三人各接住我甩过去的红线，再在红线上抹上指尖血引，听明白了吗？”
“明白！”林向深连忙应声，指尖已经下意识抵在唇边，做好了咬破的准备。
白翎想了想，又补充道：“此绳需至纯阳气催动，最好是童子血，效果更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之珩和林向深。
宋之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味，勾着唇角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阿翎这是趁机查探我的底细？放心，我自然还是。”
林向深的脸瞬间爆红，眼神下意识瞟向身旁的许柔，耳根都烧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也是的！”
白翎不再多言，眼看月光穿透乌云洒向大地，他猛地扬起红绳，同时将镇尸符掷向僵尸：“定！”
符纸精准贴在僵尸眉心，金光乍现，僵尸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红绳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分别飘向宋之珩和林向深。
白翎顺势拉住一端，三人呈三角之势站立，将僵尸围在中央。
“听我号令！”白翎高声喝起，指尖咬破，鲜血滴在红绳上，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引月华，镇尸煞，破阴魂！
急急如律令——收！”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落下，三人同时发力拉紧红绳，月光顺着红线流淌，与三人指尖的鲜血相融，化作金色灵光缠绕住僵尸。
僵尸发出震天怒吼，浑身尸气翻涌，却被红绳越捆越紧，眉心的镇尸符金光愈发炽盛，将它体内的阴气一点点剥离、镇压。
眼看僵尸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白翎转头对许柔喊道：“把背包里的桃木钉递给我！”
许柔连忙低头翻找背包，很快摸出一枚通体泛红的桃木钉，抬手便朝白翎方向扔去。
白翎凌空接住，红衣在月光下翻飞如焰，猛地欺近僵尸身前，掌心凝聚灵力，一掌带着桃木钉狠狠钉入它的眉心！
“噗嗤”一声，桃木钉应声没入，僵尸浑身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光泽，紧接着“咚”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眼眶空洞地睁着，彻底化作一具毫无生气的普通尸体。
嘶吼尽数消散，山林间重归寂静。
白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对众人道：“可以了，去庙里把她们接出来。”
许柔应声快步跑向山神庙，林向深则押着仍在瑟瑟发抖的方严伦跟上。
白翎一袭红衣沾了些尘土，经历一场恶战，皮肤上沁满细白的汗珠，衬得脸色愈发艳丽，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对付这只半只脚踏入绿僵的僵尸，已耗尽他大半灵力。
“宿主！这僵尸也太、太可怕了！”脑海里突然响起886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才全程不敢吭声，幸好系统有屏蔽功能，本统看到的都是马赛克！”
白翎在脑海中淡淡回应：“886，你也该锻炼胆量了。”
“呜呜呜我不敢……”886瑟瑟发抖应着。
白翎正感力竭，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肢。
红腰带系得紧实，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红衣沾汗后愈发贴合身形，艳丽得晃眼。
“阿翎，你这样真好看。”宋之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喟叹，掌心轻轻摩挲着他汗湿的衣料。
白翎稍感不适，微微推了推他，见这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便也不再挣扎，索性往后一靠，倚在他怀里闭目养神，专心恢复精力。
宋之珩顺势收紧手臂，将他稳稳扶住，目光扫过地上僵尸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却没有多言，此刻，他更在意怀中人。
不多时，许柔带着舒姚和杨欣从庙里出来，两人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白翎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见舒姚、杨欣从庙里出来，白翎睁开眼，轻轻推开宋之珩的怀抱。
宋之珩摩挲着刚才扶过他腰的手，嘴角挂着笑意：“走吧。”
远处已泛起微光，山路崎岖，众人走在森林里。
林向深忍不住抱怨：“怎么还这么冷？”
白翎抬手拂过身前的空气，指尖沾了丝阴气：“是那些新娘死后的怨气，盘踞久了散不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许柔问道：“哥，她们之后都怎么样了？”
“有的该投胎了。”白翎沉眸看向森林深处，“有的还徘徊在人间，怨恨不断侵蚀着她们。”
“僵尸不好对付，村民家供的牌位有这僵尸的血，她们靠近不了。”
林向深不解：“他们为什么要供奉一只僵尸？”
身后的杨欣开口：“我们之前查过村日志，三百年前这里闹大疫病，死了很多人。后来建了山神庙，说供奉山神后情况才好转。”
被绳子绑着走在前面的方严伦，早已魂不附体，脚步踉跄地探路。林向深踢了他一脚：“喂，是这样吗？”
方严伦颤巍巍开口：“听老辈说，以前有很多恶鬼食人，供奉山神后恶鬼就没了。但每隔三十年还是有人被恶鬼杀，就一直每隔三十年献供奉……”
白翎冷笑一声，“是那僵尸杀了恶鬼，自己却成了最大的威胁。人死后变僵尸，会慢慢丧失人性，沉睡三十年就苏醒，没血食投喂，就会发狂祸害村子。”
众人再次倒吸凉气。舒姚忍不住道：“那些惨死的少女也太可怜了！”
白翎没接话，目光落在前方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
太阳出来后，怨气会淡些，但这村子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
林向深拨通三轮大哥的电话，没想到大哥竟还在村口等着。
“之前我来这儿，也是他引路的。”宋之珩淡淡补充。都没想到，竟然都这么巧。
村口，三轮大哥抽着旱烟，望着远方喃喃自语：“英子，当年我要是再勇敢点，带你逃离这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说完，他摇摇头，发动那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堆着不少儿童玩具，缓缓往家开去。
后面村里的事，由舒姚和杨欣作为当事人，报了警。
后续交接宋之珩派了属下处理，他则带着白翎一行人离开。
路上，林向深忍不住念叨：“有些村民明明有错，可法律未必能制裁他们，说不定还会漏网，这对于死去的那些人，也太不公平了！”
白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也有阴间的法度。他们身上沾了血债，逃不掉的。”
林向深点点头。
三人坐上宋之珩的越野车返回燕城。
白翎灵力损耗过大，换下红衣穿回常服，一坐进副驾便闭眼休息，眉宇间还带着疲惫。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燕城。
林向深松了口气，连连感慨：“这次真的太惊心动魄了！”许柔也点头附和，仍心有余悸。
“走吧，去京城。”宋之珩开口，早已安排好众人返程事宜。
和三人回去收拾好行李，便跟着他踏上了直升机。
“宋哥，你这也太霸总了！”林向深满眼星星，手不停东摸西摸，“我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说着忍不住傻笑起来。
宋之珩轻笑应声，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白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此前在遥城短暂分开，让他愈发明确心意，宋之珩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偏执。
此生绝不能没有阿翎！
只要一想到，今后阿翎身边会站着别人，会与旁人携手相伴，会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那些潜藏在骨子里的阴暗念头便疯狂滋生，几乎要将他吞噬。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隐隐作痛。
【阿翎。】他在心底无声呢喃，眼底是化不开的炽热与疯狂，【你逃不开的，这辈子，你终将会是我的……】
【也只能是我的……】
似是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白翎瞬间睁开眼，转头看向宋之珩。
宋之珩不躲不避，眼底的情意炽热，毫无掩饰。
白翎眸光微动，随即垂下眼帘，没作任何回应，重新闭上眼养神。
京城的私人机场静谧开阔，直升机稳稳落地后，宋之珩率先起身，带着白翎三人走下机舱。
这里人影稀疏，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安静待命，透着低调的奢华。
似是早有盘算，宋之珩转头看向白翎，语气自然：“阿翎，你们刚到京城，房子还没落实，不如先住我家。”
“我父母在国外，我一个人住也冷清。”
身后的林向深和许柔对视一眼，总觉得宋之珩对白翎的态度格外不同，却也不好多嘴，只默默站在一旁。
白翎沉吟片刻，此前确实让886联系了中介看房，眼下未必能立刻入住。
更让他在意的是，宋之珩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模糊又强烈，让他忍不住想探究。思索间，他点头应下：“好。”
宋之珩眼底瞬间亮起笑意，难掩欣喜，亲自开车载着三人前往郊外的别墅区。
车子行驶在绿树掩映的车道上，不多时便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独栋别墅，气势恢宏，庭院开阔。
众人下车，司机立刻上前把车停进车库。
推门而入时，保姆刘妈已在门口等候，笑着迎上来：“少爷，好。”
“刘妈，之前让你收拾的房间都弄好了？”宋之珩问道。
“都收拾妥当了，”刘妈目光温和地看向宋之珩，又笑着打量白翎三人，“少爷带朋友回来，想必一路累了，我先带两位年轻人去房间歇着？”
“麻烦你了。”宋之珩点头，转头对许柔、林向深道，“你们去吧，刘妈会带你们过去。”
两人应声跟上刘妈，林向深还不忘回头冲白翎挤了挤眼。
客厅里只剩两人，宋之珩自然地拉起白翎的手腕：“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白翎没有挣脱，顺着他的力道迈步，两人并肩走上二楼。
“阿翎就住这间，离我最近。”宋之珩推开一间朝南的卧室门，他眼神亮晶晶的望着白翎。
白翎见他眼底翻涌的炽热，指尖无意识蜷缩，终是坦诚开口：“宋之珩，我从未尝过情爱滋味，也说不清对你这份心，算不算喜欢。”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能感受到胸腔里不规律的悸动，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可那熟悉感又飘忽而模糊，抓不住半分实影。”
他将心底的犹疑和盘托出，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更怕这份模糊的感觉，最后会伤害到你。”
宋之珩眼底情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听到“熟悉”二字时，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阴翳。
阿翎是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了？
呵！
不管那个人是谁，最好永远别再出现。
但这份阴翳很快被白翎坦诚的眼神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雀跃，他伸手将白翎揽入怀中。
怀抱温热而紧实，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将白翎整个人包裹。
“阿翎，你讨厌我的拥抱吗？”宋之珩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白翎僵了僵，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宋之珩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又滚烫。
他得寸进尺地低头，在白翎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彼此的体温，在空气中漾开暧昧的涟漪。
“那这样的亲密，你讨厌吗？”
白翎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却依旧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反感，只有一种陌生的、让人心慌的悸动。
宋之珩的声音瞬间染上偏执的炽热，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面颊，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既然你不确定，那就让我帮你确定。”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上白翎的唇。
柔软的唇瓣相贴，像花瓣轻触，带着一丝试探和急切。
宋之珩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嘴唇微张，笨拙又贪婪地摸索着，灵活的舌头轻轻撬开他的齿关，瞬间掠夺走他口中所有的气息。
陌生的触感让白翎浑身一僵，睁着眼睛，眼底满是无措，能清晰看到宋之珩浓密的睫毛，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爱意。
宋之珩察觉到他的僵硬，稍稍退开些许，气息不稳地说：“阿翎，闭眼。”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白翎乖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
宋之珩再次覆上他的唇，吻得愈发投入，舌尖缠绕，辗转厮磨，将满腔的爱意和占有欲都倾注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啧啧水声，让人面红耳赤。
直到白翎憋得脸颊泛红，快要喘不过气，宋之珩才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味道。
“阿翎，你觉得恶心吗？”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白翎捂着胸口，那里的心脏正疯狂跳动，比对付僵尸时还要剧烈，脸颊烫得惊人，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涩。
宋之珩眼眸晶亮，像盛满了星光，紧紧盯着他：“你虽然不确定，但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毫无感觉。”
他指尖轻轻划过白翎泛红的唇角，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先试试，以男朋友的身份相处，好不好？如果你什么时候不喜欢了，随时可以走，我绝不纠缠。”
白翎望着他眼底深沉的爱欲，还有那藏在深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情绪，心脏依旧跳得飞快，空气中暧昧的余温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