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鱼11
时日如细沙淌过指尖，萧衡将白翎看得极紧。
除了上朝的时辰，他几乎寸步不离，连去军营点卯，都忍不住把人带在身侧。
久而久之，京城里人人都晓得，天策将军萧衡的身边，多了一位绝色美人。
白翎被拘得久了，连单独出门的机会都寻不到，心头积了不少烦乱。
今日见萧衡掀帘匆匆进来，他索性冷着脸，半点好脸色都不给。
可萧衡却毫不在意，径直凑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语气黏黏糊糊的：“阿翎，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了。”
他蹭了蹭白翎的颈侧，声音里满是不舍：“我真想把你揣在怀里一起去，可不行……”
白翎挑眉，语气带了点疑惑：“怎么回事？”
“西宁城闹了大疫，死了不少人。”萧衡的声音沉了沉，“我得奉命带队，护送御医过去救灾。”
他顿了顿，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偏同行的，还有那个方知行。”
说着，他又把脸颊贴在白翎的掌心，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白翎的眼睛倏然亮了。
方知行身上藏着古怪，又与人鱼族的气息有关，这不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当即攥住萧衡的衣袖，急道：“我也去！”
萧衡抬眸看他，眼神瞬间变得严肃：“那边很危险。”
白翎却勾住他的下巴，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这一下，萧衡瞬间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傻愣愣地应了声“嗯”。
等他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小祖宗的美人计，套得死死的。
这几日 队伍迅速整装完毕，浩浩荡荡朝着西和城出发。
押送的马车里满载着药材与粮食，随行的还有数位太医院遴选的顶尖御医。
萧衡一身玄甲，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头，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之人。
驿站外的官道上，车马辚辚，军士列队整齐，气势肃然。
方知行一身青衫，骑着一匹白马，缓缓从队伍后方跟上，与萧衡并驾齐驱。
他抬手拱了拱手，语气谦和，眼底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打量：“萧将军，此次西行路途艰险，西宁城疫病凶险，还需你多费心照看，护得御医与粮草周全啊。”
萧衡勒住马缰，侧目看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方侍郎客气了。护佑军民本就是武将天职，倒是侍郎你一介文臣，甘愿远赴疫区，这份风骨，实在令人佩服。”
方知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微微颔首：“为国分忧，不敢言苦。”
萧衡打断他的话，语气淡了几分，“侍郎放心，有本将军在，定保此行无虞。”
两人言语间你来我往，句句客气，可四目相对时，却都透着一股无声的较劲，刀锋暗藏，谁也不肯落下风。
就在这时，落在二人身后的马车突然掀起轿帘。
车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着明黄锦袍，眉宇间自带天成的威严；另一人身着素白长衫，面容柔和精致。
黄衣男子率先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倒是从未见过萧衡这般模样，依我看，知行是个不错的人，你何必如此这般？”
闻此言，萧衡回眸，对着马车恭敬抱拳：“陛下，臣并非有意针对。”
方知行亦是连忙勒马行礼，垂首道：“陛下说笑了，臣与萧将军不过是政见偶有分歧，并无芥蒂。”
原来这黄衣男子，正是微服随行的当今圣上姬若封。
他闻言，轻轻嘘了一声，语气沉了几分：“此行乃是秘密出行，知晓此事的，唯有你们三人，”他目光转向身侧的白衣少年，补充道，“阿沐。你们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三人齐齐颔首应下。
马车内，那名叫阿沐的少年，指尖微微攥紧了衣摆，面上泛起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
萧衡却并未多看他一眼，目光冷然地落回前方的路。
姬若封轻笑一声，转向方知行温声道：“萧衡他就这副别扭性子。”
方知行连忙拱手，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分寸：“陛下说笑了。瞧这样，陛下倒与萧将军相熟甚笃。”
“在外，唤姬公子便是。”
姬若封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天际，似是陷入了回忆，慢悠悠开口：“当年朕还是皇子时，去边关历练，身陷重围，是萧衡带着铁骑冲破乱军，硬生生救了朕一命。
“萧衡，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方知行闻言，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原来还有这般渊源，难怪陛下对萧将军如此信重。”
“萧将军治军严明，用兵如神，有将军在，既护得陛下安危，又守得四方疆土，实乃国之柱石。”
这番话听着字字恭维，可落在有心人耳中，却像是在有意点出萧衡“功高盖主”的分量。
这时是名叫阿沐的少年，轻咳了几声。
方知行随即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水囊递过去，温声问道，“阿沐可是渴了？要不要喝口水？”
阿沐眼睛亮晶晶的，连忙伸手接过水囊，小声道了句谢。
姬若封看着这一幕，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姬若封抬眼望向前面马上的萧衡，扬声打趣道：“我倒是听闻萧将军此前新得一美人，近来竟是片刻不离，黏得紧。”
他这话一出，连身侧的阿沐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萧衡。
萧衡勒住马缰回头，耳根几不可察地泛红，却还是板着一张脸，声音沉稳：“陛下说笑了。阿翎只是体弱，需得仔细照拂，并非什么黏腻之举。”
见这人竟打趣自己，萧衡眉峰微微一挑，沉声道：“此行，陛下本不宜出行。西宁城疫病肆虐，凶险难测。”
姬若封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眼底漫过几分悲悯：“朕都知道。可受苦的皆是我黎国的百姓，朕岂能安坐皇城，不闻不问？”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马车外连绵的官道，声音沉了几分：“此地离皇城虽说算不上远，但也不近。唯有亲眼瞧着灾情得解，朕的心才能落定。”
见阿沐眼神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姬若封轻笑一声，循声问道：“这几个月阿沐住在知行那，还适应吗？要不朕接你到皇宫？”
阿沐连忙摇头，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绯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马车外的方知行，声音细弱却坚定：“挺好的，方大哥人很好。况且我还要帮他母亲治病，住在那更为方便。”
闻此，姬若封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一瞬，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恰在此时，天空淅淅沥沥飘起了雨丝。此行已至半途，车队满载药材，最怕淋雨受潮，萧衡当即沉声下令：“前方驿站，停靠休息！”
众人纷纷驱马往驿站赶去。这驿站规模颇大，堪堪能容下这一行人。
姬若封与阿沐刚掀帘下轿，便见萧衡大步流星地越过众人，径直朝着队伍后方的一辆马车走去。
只见方才还一脸冷峻的萧衡，此刻眉眼竟全然舒展开来，唇边噙着藏不住的笑意，立在马车前。
姬若封与阿沐皆是一愣，好奇地望了过去。
片刻后，一双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从车帘内伸出，轻轻撩开了帘子。
一袭红衣耀眼夺目，映入众人眼帘。
更惹眼的是那双澄澈的湛蓝眼眸，似盛着漫天星子，墨发半束，少年郎的风采肆意张扬，让人挪不开眼。
除了上朝的时辰，他几乎寸步不离，连去军营点卯，都忍不住把人带在身侧。
久而久之，京城里人人都晓得，天策将军萧衡的身边，多了一位绝色美人。
白翎被拘得久了，连单独出门的机会都寻不到，心头积了不少烦乱。
今日见萧衡掀帘匆匆进来，他索性冷着脸，半点好脸色都不给。
可萧衡却毫不在意，径直凑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语气黏黏糊糊的：“阿翎，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了。”
他蹭了蹭白翎的颈侧，声音里满是不舍：“我真想把你揣在怀里一起去，可不行……”
白翎挑眉，语气带了点疑惑：“怎么回事？”
“西宁城闹了大疫，死了不少人。”萧衡的声音沉了沉，“我得奉命带队，护送御医过去救灾。”
他顿了顿，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偏同行的，还有那个方知行。”
说着，他又把脸颊贴在白翎的掌心，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白翎的眼睛倏然亮了。
方知行身上藏着古怪，又与人鱼族的气息有关，这不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当即攥住萧衡的衣袖，急道：“我也去！”
萧衡抬眸看他，眼神瞬间变得严肃：“那边很危险。”
白翎却勾住他的下巴，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这一下，萧衡瞬间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傻愣愣地应了声“嗯”。
等他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小祖宗的美人计，套得死死的。
这几日 队伍迅速整装完毕，浩浩荡荡朝着西和城出发。
押送的马车里满载着药材与粮食，随行的还有数位太医院遴选的顶尖御医。
萧衡一身玄甲，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头，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之人。
驿站外的官道上，车马辚辚，军士列队整齐，气势肃然。
方知行一身青衫，骑着一匹白马，缓缓从队伍后方跟上，与萧衡并驾齐驱。
他抬手拱了拱手，语气谦和，眼底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打量：“萧将军，此次西行路途艰险，西宁城疫病凶险，还需你多费心照看，护得御医与粮草周全啊。”
萧衡勒住马缰，侧目看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方侍郎客气了。护佑军民本就是武将天职，倒是侍郎你一介文臣，甘愿远赴疫区，这份风骨，实在令人佩服。”
方知行脸上的笑容不变，只微微颔首：“为国分忧，不敢言苦。”
萧衡打断他的话，语气淡了几分，“侍郎放心，有本将军在，定保此行无虞。”
两人言语间你来我往，句句客气，可四目相对时，却都透着一股无声的较劲，刀锋暗藏，谁也不肯落下风。
就在这时，落在二人身后的马车突然掀起轿帘。
车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着明黄锦袍，眉宇间自带天成的威严；另一人身着素白长衫，面容柔和精致。
黄衣男子率先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倒是从未见过萧衡这般模样，依我看，知行是个不错的人，你何必如此这般？”
闻此言，萧衡回眸，对着马车恭敬抱拳：“陛下，臣并非有意针对。”
方知行亦是连忙勒马行礼，垂首道：“陛下说笑了，臣与萧将军不过是政见偶有分歧，并无芥蒂。”
原来这黄衣男子，正是微服随行的当今圣上姬若封。
他闻言，轻轻嘘了一声，语气沉了几分：“此行乃是秘密出行，知晓此事的，唯有你们三人，”他目光转向身侧的白衣少年，补充道，“阿沐。你们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三人齐齐颔首应下。
马车内，那名叫阿沐的少年，指尖微微攥紧了衣摆，面上泛起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
萧衡却并未多看他一眼，目光冷然地落回前方的路。
姬若封轻笑一声，转向方知行温声道：“萧衡他就这副别扭性子。”
方知行连忙拱手，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分寸：“陛下说笑了。瞧这样，陛下倒与萧将军相熟甚笃。”
“在外，唤姬公子便是。”
姬若封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天际，似是陷入了回忆，慢悠悠开口：“当年朕还是皇子时，去边关历练，身陷重围，是萧衡带着铁骑冲破乱军，硬生生救了朕一命。
“萧衡，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方知行闻言，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原来还有这般渊源，难怪陛下对萧将军如此信重。”
“萧将军治军严明，用兵如神，有将军在，既护得陛下安危，又守得四方疆土，实乃国之柱石。”
这番话听着字字恭维，可落在有心人耳中，却像是在有意点出萧衡“功高盖主”的分量。
这时是名叫阿沐的少年，轻咳了几声。
方知行随即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水囊递过去，温声问道，“阿沐可是渴了？要不要喝口水？”
阿沐眼睛亮晶晶的，连忙伸手接过水囊，小声道了句谢。
姬若封看着这一幕，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姬若封抬眼望向前面马上的萧衡，扬声打趣道：“我倒是听闻萧将军此前新得一美人，近来竟是片刻不离，黏得紧。”
他这话一出，连身侧的阿沐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萧衡。
萧衡勒住马缰回头，耳根几不可察地泛红，却还是板着一张脸，声音沉稳：“陛下说笑了。阿翎只是体弱，需得仔细照拂，并非什么黏腻之举。”
见这人竟打趣自己，萧衡眉峰微微一挑，沉声道：“此行，陛下本不宜出行。西宁城疫病肆虐，凶险难测。”
姬若封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眼底漫过几分悲悯：“朕都知道。可受苦的皆是我黎国的百姓，朕岂能安坐皇城，不闻不问？”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马车外连绵的官道，声音沉了几分：“此地离皇城虽说算不上远，但也不近。唯有亲眼瞧着灾情得解，朕的心才能落定。”
见阿沐眼神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姬若封轻笑一声，循声问道：“这几个月阿沐住在知行那，还适应吗？要不朕接你到皇宫？”
阿沐连忙摇头，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绯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马车外的方知行，声音细弱却坚定：“挺好的，方大哥人很好。况且我还要帮他母亲治病，住在那更为方便。”
闻此，姬若封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一瞬，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恰在此时，天空淅淅沥沥飘起了雨丝。此行已至半途，车队满载药材，最怕淋雨受潮，萧衡当即沉声下令：“前方驿站，停靠休息！”
众人纷纷驱马往驿站赶去。这驿站规模颇大，堪堪能容下这一行人。
姬若封与阿沐刚掀帘下轿，便见萧衡大步流星地越过众人，径直朝着队伍后方的一辆马车走去。
只见方才还一脸冷峻的萧衡，此刻眉眼竟全然舒展开来，唇边噙着藏不住的笑意，立在马车前。
姬若封与阿沐皆是一愣，好奇地望了过去。
片刻后，一双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从车帘内伸出，轻轻撩开了帘子。
一袭红衣耀眼夺目，映入众人眼帘。
更惹眼的是那双澄澈的湛蓝眼眸，似盛着漫天星子，墨发半束，少年郎的风采肆意张扬，让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