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鱼12
直至萧衡将人牵到近前，姬若封与阿沐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姬若封眼底满是欣赏，目光在白翎身上打了个转，便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衡，那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而身侧的阿沐，脸色却莫名泛了点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都有些发颤。
“姬公子，请。”方知行率先收回目光，拱手作揖。
萧衡也跟着颔首：“姬公子请。”
两人话音落下，周遭众人这才纷纷回神，敛了神色。
姬若封自然留意到了阿沐的异样，他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伸手攥住阿沐的手腕，低声问道：“阿沐，你怎么了？”
阿沐却只是飞快摇头，抿着唇不肯多说。
此刻人多眼杂，姬若封也不好再追问，只得作罢。
一行人随即抬脚，朝着驿站内走去。
驿站的衙差早已闻讯迎了出来，弓着身子，满脸堆笑。
“萧将军，方侍郎。”衙差恭恭敬敬地行礼。
萧衡眉头微皱，沉声道：“把驿站所有空房都收拾出来，再备些热水吃食。”
“是是是！”衙差连连应下，忙不迭地招呼人手去忙活。
大堂内，御医们陆续进来避雨，后方的药材也早已安置妥当，军士们则轮流换班，或巡视驿站周边，或寻了角落歇脚。
这群御医里，多为为青年或中年，大多人鲜少得见天颜，唯有两位中年太医，更随老太医入宫为帝王诊脉，一眼便认出了姬若封的身份。
只是临行前早已被严令封口，他们便只装作寻常医者，敛了神色，埋头坐在角落的桌前，默默吃着驿差送来的饭菜。
与之相比，萧衡这一桌倒是热闹许多。一方侍郎，一位将军，桌旁竟还藏着一位当朝帝王。
唯有白翎浑不在意，自顾自坐在萧衡身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一双湛蓝眼眸里盛着淡淡的疏离，嘴角极淡地勾起一抹轻笑，转瞬便隐去了。
姬若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白翎身上，扬声笑道：“萧衡，这便是你那位片刻不离的美人？”
闻此，萧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落进众人耳中：“他是我今生唯一挚爱之人。”
这般直白又滚烫的话，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白翎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望进萧衡深邃的眼底。
桌旁的方知行垂着眼帘，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神色不明。
阿沐眼神里面写满了震惊，眼神静静的看着白翎。
姬若封也怔了怔，随即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放下茶杯，看着萧衡，轻叹一声：“萧将军可知，这‘唯一挚爱’四字，是何其重的承诺？”
萧衡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姬若封便换了副为兄弟把关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翎一番，末了轻叹一声，眼里却藏着几分羡慕，目光还微不可察地扫过身侧呆愣的阿沐。
气氛正微妙间，方知行适时开口打圆场：“天色不早，诸位不如早点用过饭食便歇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众人自然无异议，恰在此时，收拾妥当的驿差匆匆来报，将房间号一一告知。
萧衡闻言，眉头当即蹙了起来。
姬若封的脸色也沉了几分，驿站的房间竟不够数。
况且随行的太医们，可别不到西和城便倒下了。
驿差嗫嚅着补充，若两人一间，尚能勉强。
方知行见状，立刻接话：“我与阿沐一间便是，正好能照应一二。”
闻此言，姬若封哪里肯依，当即沉声开口：“此行我亦是微服，与众人无异。大家不必拘束，我和阿沐一间，倒也能省下一间房，方便安置旁人。”
阿沐，低垂的头并不回应。
就在这时，白翎突然出声，声音清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阿沐可愿与我一间？”
阿沐微愣，目光竟直直望向了白翎。
一旁的萧衡听到这话，颜色一变，猛的看向对面的阿沐，又忙不迭看向身侧的白翎，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要抛下我，去和别人凑活吗？
白翎却不接他的话茬，只淡淡开口：“你们既然都这般想与阿沐一间，自然该问过他自己的意思。”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阿沐身上。
阿沐先是飞快扫过姬若封与方知行二人，又抬眼望了望白翎，随即垂下眼睑，声音细弱却无比清晰：“我……我与这位翎公子一间。”
此言一出，萧衡、姬若封、方知行三人齐齐变了脸色，连忙出声劝阻。
萧衡急忙开口：“阿翎！”
话才起了个头，腰侧便被白翎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萧衡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了嘴，眼底满是委屈。
白翎这才抬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既然三位都如此体恤旁人，不如就凑合一晚，你们三位同屋，我与阿沐一间。”
姬若封目光在萧衡憋闷的脸上转了一圈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轻笑一声，没再反驳。
方知行见状，也只得颔首应下。
于是便这般定了，白翎与阿沐一间，萧衡、方知行、姬若封三人挤在同一间房里。
半夜，驿站客房内。
门被轻轻阖上，烛火摇曳，白翎端坐在榻边，姿态闲适，指尖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刚从识海处揪出886橘猫。
一旁的阿沐见状，脸色倏然一白，再没了白日里的局促与羞怯。
阿沐转身便“噗通”跪倒在地，双手横在胸前行了个极为恭敬的礼，声音发着颤，低低唤道：“王……”
白翎恍若未闻，指尖依旧一下下梳理着橘猫886的绒毛，烛火在他湛蓝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影。
阿沐见他这般模样，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就在这时，白翎终于抬眸，声音清淡无波：“放心，周遭已设下屏障，其他人，半句也听不见。”
阿沐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惶恐与无措，哽咽道：“王，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竟是您亲自过来。”
“要捉我回去的吗？”
白翎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指尖在886的头顶轻轻一点，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捉你？倒也不急。先说说，你拿走的沧溟珠，如今在何处？”
“沧溟珠……”阿沐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方大哥的母亲重病，唯有它能救命，我便将它放在了伯母枕边。”
闻此，白翎轻嗤一声，缓步走下榻来。
姬若封眼底满是欣赏，目光在白翎身上打了个转，便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衡，那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而身侧的阿沐，脸色却莫名泛了点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都有些发颤。
“姬公子，请。”方知行率先收回目光，拱手作揖。
萧衡也跟着颔首：“姬公子请。”
两人话音落下，周遭众人这才纷纷回神，敛了神色。
姬若封自然留意到了阿沐的异样，他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伸手攥住阿沐的手腕，低声问道：“阿沐，你怎么了？”
阿沐却只是飞快摇头，抿着唇不肯多说。
此刻人多眼杂，姬若封也不好再追问，只得作罢。
一行人随即抬脚，朝着驿站内走去。
驿站的衙差早已闻讯迎了出来，弓着身子，满脸堆笑。
“萧将军，方侍郎。”衙差恭恭敬敬地行礼。
萧衡眉头微皱，沉声道：“把驿站所有空房都收拾出来，再备些热水吃食。”
“是是是！”衙差连连应下，忙不迭地招呼人手去忙活。
大堂内，御医们陆续进来避雨，后方的药材也早已安置妥当，军士们则轮流换班，或巡视驿站周边，或寻了角落歇脚。
这群御医里，多为为青年或中年，大多人鲜少得见天颜，唯有两位中年太医，更随老太医入宫为帝王诊脉，一眼便认出了姬若封的身份。
只是临行前早已被严令封口，他们便只装作寻常医者，敛了神色，埋头坐在角落的桌前，默默吃着驿差送来的饭菜。
与之相比，萧衡这一桌倒是热闹许多。一方侍郎，一位将军，桌旁竟还藏着一位当朝帝王。
唯有白翎浑不在意，自顾自坐在萧衡身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一双湛蓝眼眸里盛着淡淡的疏离，嘴角极淡地勾起一抹轻笑，转瞬便隐去了。
姬若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白翎身上，扬声笑道：“萧衡，这便是你那位片刻不离的美人？”
闻此，萧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落进众人耳中：“他是我今生唯一挚爱之人。”
这般直白又滚烫的话，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白翎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望进萧衡深邃的眼底。
桌旁的方知行垂着眼帘，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神色不明。
阿沐眼神里面写满了震惊，眼神静静的看着白翎。
姬若封也怔了怔，随即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放下茶杯，看着萧衡，轻叹一声：“萧将军可知，这‘唯一挚爱’四字，是何其重的承诺？”
萧衡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姬若封便换了副为兄弟把关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翎一番，末了轻叹一声，眼里却藏着几分羡慕，目光还微不可察地扫过身侧呆愣的阿沐。
气氛正微妙间，方知行适时开口打圆场：“天色不早，诸位不如早点用过饭食便歇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众人自然无异议，恰在此时，收拾妥当的驿差匆匆来报，将房间号一一告知。
萧衡闻言，眉头当即蹙了起来。
姬若封的脸色也沉了几分，驿站的房间竟不够数。
况且随行的太医们，可别不到西和城便倒下了。
驿差嗫嚅着补充，若两人一间，尚能勉强。
方知行见状，立刻接话：“我与阿沐一间便是，正好能照应一二。”
闻此言，姬若封哪里肯依，当即沉声开口：“此行我亦是微服，与众人无异。大家不必拘束，我和阿沐一间，倒也能省下一间房，方便安置旁人。”
阿沐，低垂的头并不回应。
就在这时，白翎突然出声，声音清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阿沐可愿与我一间？”
阿沐微愣，目光竟直直望向了白翎。
一旁的萧衡听到这话，颜色一变，猛的看向对面的阿沐，又忙不迭看向身侧的白翎，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要抛下我，去和别人凑活吗？
白翎却不接他的话茬，只淡淡开口：“你们既然都这般想与阿沐一间，自然该问过他自己的意思。”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阿沐身上。
阿沐先是飞快扫过姬若封与方知行二人，又抬眼望了望白翎，随即垂下眼睑，声音细弱却无比清晰：“我……我与这位翎公子一间。”
此言一出，萧衡、姬若封、方知行三人齐齐变了脸色，连忙出声劝阻。
萧衡急忙开口：“阿翎！”
话才起了个头，腰侧便被白翎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萧衡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了嘴，眼底满是委屈。
白翎这才抬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既然三位都如此体恤旁人，不如就凑合一晚，你们三位同屋，我与阿沐一间。”
姬若封目光在萧衡憋闷的脸上转了一圈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轻笑一声，没再反驳。
方知行见状，也只得颔首应下。
于是便这般定了，白翎与阿沐一间，萧衡、方知行、姬若封三人挤在同一间房里。
半夜，驿站客房内。
门被轻轻阖上，烛火摇曳，白翎端坐在榻边，姿态闲适，指尖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刚从识海处揪出886橘猫。
一旁的阿沐见状，脸色倏然一白，再没了白日里的局促与羞怯。
阿沐转身便“噗通”跪倒在地，双手横在胸前行了个极为恭敬的礼，声音发着颤，低低唤道：“王……”
白翎恍若未闻，指尖依旧一下下梳理着橘猫886的绒毛，烛火在他湛蓝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影。
阿沐见他这般模样，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就在这时，白翎终于抬眸，声音清淡无波：“放心，周遭已设下屏障，其他人，半句也听不见。”
阿沐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惶恐与无措，哽咽道：“王，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竟是您亲自过来。”
“要捉我回去的吗？”
白翎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指尖在886的头顶轻轻一点，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捉你？倒也不急。先说说，你拿走的沧溟珠，如今在何处？”
“沧溟珠……”阿沐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方大哥的母亲重病，唯有它能救命，我便将它放在了伯母枕边。”
闻此，白翎轻嗤一声，缓步走下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