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鱼16
白翎脚步轻快地赶回，刚推开房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进了怀里。
萧衡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掩不住的焦急：“你去哪了？醒来看不见你，我还以为……”
白翎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过是出去转了转，放心，我没事。”
萧衡却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眉头拧成了川字：“转一转？这满城疫病，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他低头，目光落在白翎沾了些尘土的衣角，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执拗：“下次要出去，必须带着我。”
“阿翎，我不想再体会一次找不到你的滋味。”
白翎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下巴上的青胡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应了一声：“好。”
眼见天还未大亮，白翎踮起脚，在萧衡紧绷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萧衡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任由他牵着手腕，重新躺回床榻。
他侧着身，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翎的眉眼，像是要把人刻进骨子里。
白翎被他看得失笑，伸手覆上他的眼睛，掌心触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像蝶翼拂过心尖。
感受到掌心的暖意，萧衡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终于闭上眼，伴着身侧安稳的气息，沉沉睡去。
几日忙碌下来，御医们翻遍古籍药典，始终拿不出能化解时疫的方子，城中存着的药材也快要告罄。
这天白翎如常醒来，身侧的位置却静悄悄的，萧衡竟半点动静都没有。
一股不祥的预感，白翎微微一怔，只见萧衡的脖颈和手臂上，不知何时竟泛起了连片的红疹，颜色刺目。
白翎的脸色凝住，指尖都忍不住发起抖来，高声呼喊御医前来诊视。
被惊动的御医跌跌撞撞地跑来，搭脉查看过后，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是……是疫病！连萧将军都染上了……这城，这城还有救吗？”
他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军中的太医同僚，一个两个都倒下了，真的……真的还有救吗？”
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声音。
白翎稍许缓过神来：“此事绝不可外传，走漏半分风声，动摇了军心。”
那御医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磕头应道：“是是是！下官遵命！”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带着哭腔补充，“可……可外面的疫病越来越严重了，还有那位姬公子，他的情况也一日比一日凶险……”
白翎眉头拧得更紧，追问道：“其他人呢？方知行、阿沐，他们现在在哪？”
御医连忙摇头，脸上满是茫然：“回公子的话，这几日下官从未见过方侍郎的踪影。至于那位阿沐公子，也有好些天没见着人了，不知去了何处。”
“先照常调配药方救治百姓，剩下的，我来想办法。”白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御医不敢多言，连忙点头躬身退下。
疫病还在疯狂蔓延，城中的死者越来越多，十之八九的人都已染病，能勉强活动的人寥寥无几。
几位御医即便自己也染上了疫病，仍强撑着病体熬煮药方，忙得脚不沾地。
白翎看着窗外死寂的街巷，眉头拧成了死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底一遍遍追问：到底有没有办法能化解这戾气所染的疫病？
886正蹲在一旁，爪子飞快地在系统界面上翻找着，忽然动作一顿，惊喜又焦急地喊出声：“宿主！我这几天，翻遍这个世界信息资料发现，人鱼族的苍溟珠或许能净化这疫病！这珠子，属于这个世界高能源法器。”
“可……可现在苍溟珠根本不在这啊！”
“白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可，不一定……”
在客栈与方知行接触时，他的神魂之力曾悄然探查到对方身上，分明萦绕着苍溟珠独有的气息。
他当时没有立刻拆穿，不过是想看看，这人究竟要借着苍溟珠，干什么。
“现在，是该拿回来了。”白翎低声自语，先拿回苍溟珠，才能救满城百姓，救……
他转头望向床帘后，那个面色潮红的男人，眼底瞬间漫过心疼。
白日里，白翎找遍了医馆、姬若封的住处，还有方知行与阿沐的落脚之地，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路过医馆时，恰好撞见几个士兵抬着担架往外走，担架上盖着的白布沉甸甸的，一看便知是刚咽气的人。
白翎脸色微凝，脚步猛地顿住：“站住！”
抬担架的士兵闻声停下，见是与萧将军形影不离的白翎，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让我看看。”白翎，便俯身掀开了白布。
入眼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死者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疫病疱疹，有些疱疹已破，污黑的脓液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干涸在下巴和脖颈处，死状可怖至极。
白翎伸手细细查验尸体，从面部到颈部，再到裸露的手臂，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疫病明明还没到晚期，怎么会这么快人就没了？”
那士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公子有所不知，最近好多人都是这样，根本撑不到疫病后期，有的甚至刚出现初期症状就没了。”
白翎的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带我去停尸的地方。”
士兵面露犹豫，却架不住白翎眼神里的执拗，只能领着他往城外那片偏僻的空地走去。
远远望去，空地上一排排尸体整齐地摆着，都用白布盖着，旁边堆着的干柴正等着点火焚烧。
白翎快步上前，挨个掀开白布查验，果然如士兵所说，这些死者身上的疫病都未到致死的程度，有的甚至只是初期红疹，却早已没了气息，诡异得令人心惊。
“这看着虽是死于疫病，但绝不该如此急促。”白翎脸色愈发沉凝。
他凑近尸体，指尖掠过那些溃烂的疱疹，神魂之力悄然铺开，果然在尸身上捕捉到了一缕极淡、几近消散气息。
是苍溟珠！
萧衡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掩不住的焦急：“你去哪了？醒来看不见你，我还以为……”
白翎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过是出去转了转，放心，我没事。”
萧衡却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眉头拧成了川字：“转一转？这满城疫病，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他低头，目光落在白翎沾了些尘土的衣角，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执拗：“下次要出去，必须带着我。”
“阿翎，我不想再体会一次找不到你的滋味。”
白翎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下巴上的青胡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应了一声：“好。”
眼见天还未大亮，白翎踮起脚，在萧衡紧绷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萧衡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任由他牵着手腕，重新躺回床榻。
他侧着身，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翎的眉眼，像是要把人刻进骨子里。
白翎被他看得失笑，伸手覆上他的眼睛，掌心触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像蝶翼拂过心尖。
感受到掌心的暖意，萧衡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终于闭上眼，伴着身侧安稳的气息，沉沉睡去。
几日忙碌下来，御医们翻遍古籍药典，始终拿不出能化解时疫的方子，城中存着的药材也快要告罄。
这天白翎如常醒来，身侧的位置却静悄悄的，萧衡竟半点动静都没有。
一股不祥的预感，白翎微微一怔，只见萧衡的脖颈和手臂上，不知何时竟泛起了连片的红疹，颜色刺目。
白翎的脸色凝住，指尖都忍不住发起抖来，高声呼喊御医前来诊视。
被惊动的御医跌跌撞撞地跑来，搭脉查看过后，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是……是疫病！连萧将军都染上了……这城，这城还有救吗？”
他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军中的太医同僚，一个两个都倒下了，真的……真的还有救吗？”
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声音。
白翎稍许缓过神来：“此事绝不可外传，走漏半分风声，动摇了军心。”
那御医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磕头应道：“是是是！下官遵命！”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带着哭腔补充，“可……可外面的疫病越来越严重了，还有那位姬公子，他的情况也一日比一日凶险……”
白翎眉头拧得更紧，追问道：“其他人呢？方知行、阿沐，他们现在在哪？”
御医连忙摇头，脸上满是茫然：“回公子的话，这几日下官从未见过方侍郎的踪影。至于那位阿沐公子，也有好些天没见着人了，不知去了何处。”
“先照常调配药方救治百姓，剩下的，我来想办法。”白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御医不敢多言，连忙点头躬身退下。
疫病还在疯狂蔓延，城中的死者越来越多，十之八九的人都已染病，能勉强活动的人寥寥无几。
几位御医即便自己也染上了疫病，仍强撑着病体熬煮药方，忙得脚不沾地。
白翎看着窗外死寂的街巷，眉头拧成了死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底一遍遍追问：到底有没有办法能化解这戾气所染的疫病？
886正蹲在一旁，爪子飞快地在系统界面上翻找着，忽然动作一顿，惊喜又焦急地喊出声：“宿主！我这几天，翻遍这个世界信息资料发现，人鱼族的苍溟珠或许能净化这疫病！这珠子，属于这个世界高能源法器。”
“可……可现在苍溟珠根本不在这啊！”
“白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可，不一定……”
在客栈与方知行接触时，他的神魂之力曾悄然探查到对方身上，分明萦绕着苍溟珠独有的气息。
他当时没有立刻拆穿，不过是想看看，这人究竟要借着苍溟珠，干什么。
“现在，是该拿回来了。”白翎低声自语，先拿回苍溟珠，才能救满城百姓，救……
他转头望向床帘后，那个面色潮红的男人，眼底瞬间漫过心疼。
白日里，白翎找遍了医馆、姬若封的住处，还有方知行与阿沐的落脚之地，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路过医馆时，恰好撞见几个士兵抬着担架往外走，担架上盖着的白布沉甸甸的，一看便知是刚咽气的人。
白翎脸色微凝，脚步猛地顿住：“站住！”
抬担架的士兵闻声停下，见是与萧将军形影不离的白翎，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让我看看。”白翎，便俯身掀开了白布。
入眼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死者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疫病疱疹，有些疱疹已破，污黑的脓液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干涸在下巴和脖颈处，死状可怖至极。
白翎伸手细细查验尸体，从面部到颈部，再到裸露的手臂，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疫病明明还没到晚期，怎么会这么快人就没了？”
那士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公子有所不知，最近好多人都是这样，根本撑不到疫病后期，有的甚至刚出现初期症状就没了。”
白翎的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带我去停尸的地方。”
士兵面露犹豫，却架不住白翎眼神里的执拗，只能领着他往城外那片偏僻的空地走去。
远远望去，空地上一排排尸体整齐地摆着，都用白布盖着，旁边堆着的干柴正等着点火焚烧。
白翎快步上前，挨个掀开白布查验，果然如士兵所说，这些死者身上的疫病都未到致死的程度，有的甚至只是初期红疹，却早已没了气息，诡异得令人心惊。
“这看着虽是死于疫病，但绝不该如此急促。”白翎脸色愈发沉凝。
他凑近尸体，指尖掠过那些溃烂的疱疹，神魂之力悄然铺开，果然在尸身上捕捉到了一缕极淡、几近消散气息。
是苍溟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