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鱼22
没人在意的角落里，赵国使臣的眼睛几不可察地闪了闪，转瞬便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混乱与他毫无干系。
御医不敢耽搁，急忙搀扶着萧衡下去诊治，白翎一言不发，紧随其后。
殿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姬若封重新端坐回至高的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冷冽，扫过阶下众人，沉声道：“今日之事，诸位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燕国使臣身上，燕国使臣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明鉴！此事绝非我国授意，我国……我国实在是不知情啊！”
“哦？” 旁边的齐国使臣立刻出声发难，语气里满是讥讽：“这舞女可是你燕国献上来的！如今闹出刺杀之事，燕国岂能脱得了干系？”
赵国使臣也连忙附和，阴阳怪气道：“齐使所言极是。燕国怎会做出这等刺杀盟国君主的勾当？怕不是……有意为之吧？”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将矛头指向燕国。
姬若封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里明镜似的，此事定然少不了齐赵两国的手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向阶下的文官行列，语气沉了几分：“方爱卿。”
被点到名的丞相慌忙出列，躬身行礼。
“朕命你彻查此事，”姬若封字字清晰，“调查期间，各国使臣一律不得擅自离京。”
“敢在朕的地盘上行刺，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臣遵旨！”方丞相连忙应声，转头看向阶下的使臣们，肃声道，“还请各位使臣配合调查，切勿推诿隐瞒。”
燕国使臣本就急于撇清关系，闻言立刻连连应下：“定然配合！配合！”
齐赵两国使臣对视一眼，面上虽悻悻然，却也只能暂时应承下来。
……
被扶进偏殿的萧衡，意识早已混沌，方才强撑的那股劲彻底散了。
白翎蹲下身，指尖刚触到伤口，便觉一片冰凉，分明是温热的血，却透着蚀骨的寒气，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御医们慌忙围上来，搭脉的搭脉，查看伤口的查看伤口，片刻后，为首的老御医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颤声道：“这……这是中了剧毒啊！”
“是何毒物？”白翎声音发紧。
老御医不敢怠慢，连忙取来一碗清水，将萧衡掌心渗出的黑血接入碗中，沉声道：“公子稍等，此毒成分驳杂，还容我细细查验。”
原本还能勉强睁眼的萧衡，彻底陷入昏迷，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微弱。
白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几名御医围着那碗黑血反复查验，甚至壮着胆子蘸了一点尝味，片刻后，皆是面色凝重地摇头：“萧将军，此毒乃是千种毒物混合炼制而成，霸道至极，我……我们实在无十足把握能解。”
御医们吓得瑟瑟发抖，竟无一人敢应下解毒之事。
恰在此时，处理完殿外事的姬若封，带着阿沐快步踏进偏殿。
他一眼便瞧见榻上唇色青紫的萧衡，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御医们厉声喝道：“废物！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必须给朕治好他！”
帝王盛怒，御医们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若非萧衡舍命相护，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他姬若封了。
这般想着，他心头的火气更盛，目光扫过一旁立着的白翎时，又多了几分愧疚，毕竟，这是萧衡放在心尖上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颤颤巍巍地爬出来，磕头道：“陛下，老臣有一法，或能为萧将军吊上三日性命。只是……”
“有何副作用？”白翎声音清冷，却难掩急切。
老御医慌忙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三日续命法，需耗费大量珍稀补药，副作用……副作用本不算大。若是三日内寻得解药，萧将军醒来后，不过是身子虚弱一阵，好生调养便能恢复；可若是寻不到……”他话锋顿住，余下的话不必说，众人也都心知肚明。
识海里，白翎气压低得吓人：“886，在这个小世界，可有这毒的解药？”
886的猫爪在系统屏幕上飞快划过，翻遍了所有储存的世界资料，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宿主，这个世界的典籍里，从未记载过这种毒药，更没有对应的解药……恐怕，这是有人专门炼制的毒。”
这话无异于宣判了死刑。
白翎面色冷冽，目光落在榻上男人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发黑，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姬若封更见不得白翎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焦灼得如同火燎，转头便朝御医厉声问道：“三日内，能研制出解药吗？”
老御医躬身，声音里满是惶恐：“微臣……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但此毒成分太过驳杂诡异，实在不敢保证一定能研制出解药。”
这话无异于又一道催命符。
他又慌忙补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要是不用那续命之法，萧将军撑不过一刻钟，剧毒便会侵入五脏六腑，即刻身亡！”
姬若风扶了扶突突直跳的额角，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白翎，这终究是要白翎来拿主意。
白翎盯着榻上萧衡乌青的唇色，指尖颤了颤，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字字清晰：“用吧，就赌这三日。”
姬若封摆摆手，御医们如蒙大赦，慌忙躬身退下准备续命之法。
榻边，白翎紧握着萧衡那只完好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划过略显苍白的脸庞，最后停在他乌青的唇上。
姬若封在一旁看得心头酸涩，轻叹了一声，吩咐宫人好生守着，便带着阿沐先行离开，将这方天地留给二人。
这两日，前朝上下都在为刺杀案忙得脚不沾地，偏殿里萧衡中毒昏迷的消息却被死死瞒住，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内情。
姬若封更是得空便往偏殿跑，眉宇间满是焦灼。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太医们熬红了眼，却还是没能研制出解药。
吱呀一声，偏殿的门被推开，白翎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目光落在门外徘徊的阿沐与姬若封身上，声音沙哑：“回将军府。”
阿沐张了张嘴，想说些挽留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姬若封急声开口：“还有一天！再等等，万一……”
“回将军府。”白翎打断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姬若封看着他这般模样，终究是没再劝，吩咐人备了马车，送二人回府。
阿沐寸步不离地跟在白翎身边，任凭姬若封怎么劝，都铁了心要跟着。
姬若封本想亲自随行，可皇宫里一堆琐事缠身，刺杀案还没查清，萧衡中毒的事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眉头紧紧拧起，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御医不敢耽搁，急忙搀扶着萧衡下去诊治，白翎一言不发，紧随其后。
殿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姬若封重新端坐回至高的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冷冽，扫过阶下众人，沉声道：“今日之事，诸位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燕国使臣身上，燕国使臣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明鉴！此事绝非我国授意，我国……我国实在是不知情啊！”
“哦？” 旁边的齐国使臣立刻出声发难，语气里满是讥讽：“这舞女可是你燕国献上来的！如今闹出刺杀之事，燕国岂能脱得了干系？”
赵国使臣也连忙附和，阴阳怪气道：“齐使所言极是。燕国怎会做出这等刺杀盟国君主的勾当？怕不是……有意为之吧？”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将矛头指向燕国。
姬若封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里明镜似的，此事定然少不了齐赵两国的手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向阶下的文官行列，语气沉了几分：“方爱卿。”
被点到名的丞相慌忙出列，躬身行礼。
“朕命你彻查此事，”姬若封字字清晰，“调查期间，各国使臣一律不得擅自离京。”
“敢在朕的地盘上行刺，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臣遵旨！”方丞相连忙应声，转头看向阶下的使臣们，肃声道，“还请各位使臣配合调查，切勿推诿隐瞒。”
燕国使臣本就急于撇清关系，闻言立刻连连应下：“定然配合！配合！”
齐赵两国使臣对视一眼，面上虽悻悻然，却也只能暂时应承下来。
……
被扶进偏殿的萧衡，意识早已混沌，方才强撑的那股劲彻底散了。
白翎蹲下身，指尖刚触到伤口，便觉一片冰凉，分明是温热的血，却透着蚀骨的寒气，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御医们慌忙围上来，搭脉的搭脉，查看伤口的查看伤口，片刻后，为首的老御医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颤声道：“这……这是中了剧毒啊！”
“是何毒物？”白翎声音发紧。
老御医不敢怠慢，连忙取来一碗清水，将萧衡掌心渗出的黑血接入碗中，沉声道：“公子稍等，此毒成分驳杂，还容我细细查验。”
原本还能勉强睁眼的萧衡，彻底陷入昏迷，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微弱。
白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几名御医围着那碗黑血反复查验，甚至壮着胆子蘸了一点尝味，片刻后，皆是面色凝重地摇头：“萧将军，此毒乃是千种毒物混合炼制而成，霸道至极，我……我们实在无十足把握能解。”
御医们吓得瑟瑟发抖，竟无一人敢应下解毒之事。
恰在此时，处理完殿外事的姬若封，带着阿沐快步踏进偏殿。
他一眼便瞧见榻上唇色青紫的萧衡，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御医们厉声喝道：“废物！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必须给朕治好他！”
帝王盛怒，御医们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若非萧衡舍命相护，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他姬若封了。
这般想着，他心头的火气更盛，目光扫过一旁立着的白翎时，又多了几分愧疚，毕竟，这是萧衡放在心尖上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颤颤巍巍地爬出来，磕头道：“陛下，老臣有一法，或能为萧将军吊上三日性命。只是……”
“有何副作用？”白翎声音清冷，却难掩急切。
老御医慌忙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三日续命法，需耗费大量珍稀补药，副作用……副作用本不算大。若是三日内寻得解药，萧将军醒来后，不过是身子虚弱一阵，好生调养便能恢复；可若是寻不到……”他话锋顿住，余下的话不必说，众人也都心知肚明。
识海里，白翎气压低得吓人：“886，在这个小世界，可有这毒的解药？”
886的猫爪在系统屏幕上飞快划过，翻遍了所有储存的世界资料，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宿主，这个世界的典籍里，从未记载过这种毒药，更没有对应的解药……恐怕，这是有人专门炼制的毒。”
这话无异于宣判了死刑。
白翎面色冷冽，目光落在榻上男人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发黑，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姬若封更见不得白翎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焦灼得如同火燎，转头便朝御医厉声问道：“三日内，能研制出解药吗？”
老御医躬身，声音里满是惶恐：“微臣……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但此毒成分太过驳杂诡异，实在不敢保证一定能研制出解药。”
这话无异于又一道催命符。
他又慌忙补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要是不用那续命之法，萧将军撑不过一刻钟，剧毒便会侵入五脏六腑，即刻身亡！”
姬若风扶了扶突突直跳的额角，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白翎，这终究是要白翎来拿主意。
白翎盯着榻上萧衡乌青的唇色，指尖颤了颤，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字字清晰：“用吧，就赌这三日。”
姬若封摆摆手，御医们如蒙大赦，慌忙躬身退下准备续命之法。
榻边，白翎紧握着萧衡那只完好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划过略显苍白的脸庞，最后停在他乌青的唇上。
姬若封在一旁看得心头酸涩，轻叹了一声，吩咐宫人好生守着，便带着阿沐先行离开，将这方天地留给二人。
这两日，前朝上下都在为刺杀案忙得脚不沾地，偏殿里萧衡中毒昏迷的消息却被死死瞒住，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内情。
姬若封更是得空便往偏殿跑，眉宇间满是焦灼。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太医们熬红了眼，却还是没能研制出解药。
吱呀一声，偏殿的门被推开，白翎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目光落在门外徘徊的阿沐与姬若封身上，声音沙哑：“回将军府。”
阿沐张了张嘴，想说些挽留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姬若封急声开口：“还有一天！再等等，万一……”
“回将军府。”白翎打断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姬若封看着他这般模样，终究是没再劝，吩咐人备了马车，送二人回府。
阿沐寸步不离地跟在白翎身边，任凭姬若封怎么劝，都铁了心要跟着。
姬若封本想亲自随行，可皇宫里一堆琐事缠身，刺杀案还没查清，萧衡中毒的事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眉头紧紧拧起，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